李友月心里嘀咕半天,才道:“現(xiàn)金也就四五千,卡里倒是比較多?!?br/>
“沒關(guān)系,三四千塊錢見面禮也夠了?!鄙螂x思索片刻,“那附近也有atm,再取幾千塊錢也是可以的?!?br/>
“……你到底帶我去見誰?”李友月不得不追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過了橋往前,左拐,江濱停車場停下就行?!?br/>
“你可說清楚了是誰,我才能知道帶多少錢合適?!崩钣言麻_始不耐煩了。她可不是喜歡猜謎的人。
“一個大師?!鄙螂x終于忍不住白了李友月一眼,干脆坦白,“你知道韋瑩瑩的奶奶是什么人嗎?韋瑩瑩的奶奶當(dāng)年可是南方這邊的一個有名的高手,游弋的事情明顯和她有關(guān)。碰到這檔子事,除了去找北京的一個老先生,和已經(jīng)出國的一位大師之外,就是找我接下來要帶你去找的人。不然沒人敢和韋瑩瑩她奶奶那一系的人叫板的?!?br/>
李友月瞬間拉下了臉。
韋瑩瑩的來歷那么大?就憑她那個窮丫頭?這不可能!她奶奶那么能,她會這么窮?
可是看著沈離那個嚴肅的神色,李友月只能啞口無言,陰沉著臉往前開了一段路,在江濱停車場停了下來。
“atm在哪里,我再取幾千出來?!崩钣言吕淅涞卣f著,下了車。
看來李友月也被刺激到了。沈離不由得嗤笑一聲。
“怎么了,大小姐?又想砸錢賭氣了?”
李友月瞪了他一眼,只重復(fù)道:“atm在哪里?有超市么?不買個紅包也得買個信封吧?直接遞錢太難看了吧?”
沈離嘖嘖兩聲,示意她往東看去,李友月看到一家超市前的atm,立刻走了過去。
十幾分鐘后,沈離和李友月走進了一條小巷最里邊的宅子。這是一座老式民宅,進了院門就是滿目的花木,一顆大槐樹立在院子左邊,樹下的石桌椅上放著鳥籠。
“師伯,弟子來看您了?!鄙螂x站在院子里,恭恭敬敬地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又和別人懟上了?!彪S著這個蒼老而又有些疲憊的聲音,一位滿頭銀發(fā)、佝僂著背的老人走了出來,“幾年了都把我老頭子忘到十萬八千里了,現(xiàn)在有了麻煩可回來了?嘿喲,這是你媳婦?”
“額,您老說錯了呢,我是沈離的朋友?!崩钣言录泵纹鹨粋€假笑,同時也急忙拿出剛才準備的紅包,“這是一點心意……”
這些能人異士從外表看是越來越不靠譜了,喬大師是娃娃臉,這位沒有一點精神矍鑠的樣子,反而還有些半截身子進了土的那種……行將就木的感覺。
不過,但愿是她肉眼凡胎,看不出來吧。
然而,這位“師伯”卻沒接她的紅包,甚至拉下了臉。
“朋友?嘿,我一把年紀了,看著這臭小子就來氣,女朋友沒有,狐朋狗友一堆!你們吃了下午茶沒有?沒有進來一起吃茶?!?br/>
老頭子嘟嘟囔囔的,沒有多高興,也沒有多不滿。沈離和李友月只得跟了進去。
茶很不錯,點心也很精致。老頭子聽著沈離的敘述,不由得搖搖頭。雖然沈離隱瞞了自己偷襲韋瑩瑩的事情,只說自己當(dāng)著游弋的面向韋瑩瑩表白,卻也讓老頭子恨鐵不成鋼地訓(xùn)了一頓。
“我說你呀!你又沒什么鬼神那道的天賦,為什么非得參進這些人里邊去?死老婆子的孫女兒真這么好?天仙?而且這不是一看就明白的嗎?死老婆子她孫女以前就說是極煞,去年就該死了。死老婆子為了找替死鬼,把她孫女嫁給了那個倒霉背鍋的死鬼。為了弄這一出,她還鬧出不少事,驚動了什么東西,這不去年死了嗎?幸好這死老太婆還有些良心,臨死了收那死鬼孫女婿做了徒弟,叫他們處理她捅的簍子。你不想著避開,還湊上去,叫你師父知道……”
得,被嘮叨了一頓。沈離無奈地坐著,老老實實一聲不吭。
幸好,老頭子最后也沒有不管他們。
“既然梁子都結(jié)下了,今晚你們就我這住一晚,他勢必來找你們麻煩的。不過看到我這兒,估計也就撤了。我這張老臉還是可以給的。只是到此為止了啊,別的不能再幫了。也別把錢留我這。我老了,早就收手了,留些德慢慢享用吧?!?br/>
午夜,韋瑩瑩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邊的游弋忽然坐了起來。
“怎么了?”她迷迷糊糊地問。
“沒事,你睡吧?!庇芜睦锊挥傻冒档?,行,這次放過那個混蛋腦殘。
豈料,韋瑩瑩好笑地坐了起來,摸摸他的頭發(fā),柔聲道:“怎么,去找那個姓沈的麻煩結(jié)果沒成?”
“他找了齊顯大師,奶奶的老朋友,我不好下手。”游弋只能實話實說。
“理他呢,反正跟著李友月那種人,麻煩肯定也不會少?!表f瑩瑩笑笑,“我睡了,你隨意吧?!?br/>
第二天,沈離就帶著李友月心情愉快地離開了。
“我就幫你這一次,以后哇,別這么弄?,F(xiàn)在有句話怎么說的?不作死就不會死。再這么的,下次來我先打斷你小子的狗腿?!?br/>
沈離滿口答應(yīng)著,帶著李友月出門去了。只是剛出門,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李友月看著他的表情,心里一陣暗爽。
原來沈離也有會被制住的時候啊。
不過,考慮到他們還是同一陣線、并且自己也斗不過沈離的情況,李友月并沒有開口嘲諷他,只是在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后,才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了:“怎么樣,就算了吧,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再想辦法?”
沈離撇了她一眼,冷笑道:“想嘲笑就嘲笑,我又不打女人,尤其是跟我上過床的。不過你還真說對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br/>
“你隨意,反正我是沒那么大脾氣也沒那么大本事和鬼斗氣。我還要享大福呢?!崩钣言侣柭柤?,“我有錢有勢,犯不著想不開?!?br/>
“只怕你心里,可不是這么想的。”沈離微微挑眉,“但是你怕的話,我就不帶你去了。”
“去哪里?”李友月果然上鉤。
“暫時還不能就這樣去,怎么著都得先回家里準備準備吧?”沈離的手已經(jīng)攬上了李友月的腰,低笑,“而且,你真的不想我?別的男人,真的能喂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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