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昂離開之后,錦繡進(jìn)去,見楚成璧臉色淡然,便道,“恭喜娘娘,想來是和宋大人談好了吧?”
楚成璧舒了一口氣道,“總算是談好了第一步。宋昂他愿意接受這個孩子了。而且似乎還很上心。這樣的話,以后再與他說別的事情才好說。總算是順心了一回。本以為宋昂會因為家中的人而有所猶豫?!?br/>
錦繡道,“宋大人與太后畢竟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宋大人心里還是有太后的?!?br/>
“嗯。有時候啊,哀家也想,如果哀家沒進(jìn)宮,如今也是堂堂的宋夫人了。罷了,這等事還是不想為好?!背设祰@息一聲,道,“你記著選幾個可以信任的人。用什么法子你應(yīng)該知道,哀家可不想有人要亂嚼舌根子?!?br/>
“太后放心,奴婢一定辦妥。”
楚成璧聽后點頭,隨即閉了閉眼,似是又覺得有些乏了。
錦繡想了一下說道,“太后,眼下還有件皇上的事情需要和太后說?!?br/>
“什么事?”
“太后,皇上昨兒個去看了蘇貴妃,還在那住了一晚,今兒個宣了太醫(yī)院的人去了冷宮給蘇貴妃瞧了身子?!?br/>
“哦?那個女人怎么了?你不提,哀家倒是把她忘了?!背设悼吭谲涢缴蠁柕馈?br/>
“蘇貴妃她有身孕了。”錦繡說道。
“又一個陳貴人?!背设道浜咭宦?,“這宮里的女人啊,一個個都是不甘寂寞的?!?br/>
“太后覺得該如何?那孩子畢竟不是皇上的?!?br/>
“可她也畢竟不是陳貴人。你要知道,她可是蘇衍的妹妹。皇上定然是要護著她的。皇上心地善良,即便這個孩子不可能是她的,或許為了保住蘇靖的命,也會自己承擔(dān)下來。她一直不來告訴哀家,不就是先把事情壓下來然后等著哀家走嗎?”
姜沅的心思早就被楚成璧看穿。
“那此事太后要出面嗎?”
“不。蘇靖本來對哀家就沒有威脅,是哀家看她礙眼而已。現(xiàn)在哀家離開帝都,有蘇靖的事情在,也能轉(zhuǎn)移大家的注意力,而不會關(guān)注哀家。所以這件事就等哀家回來再說吧。到時候捉奸捉雙,一并辦了?!?br/>
“太后英明。”
楚成璧轉(zhuǎn)而道,“哀家這個孩子這么善良,這樣的事情也能包庇。看來就算日后哀家的事情被皇上知道,這孩子也會顧及母女感情,而好好護著哀家的?!?br/>
“皇上一直尊敬您,愛護您,自然是會站在太后這一邊的。畢竟血濃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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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楚成璧離開了帝都,由宋昂護送。
楚成璧走的時候,姜沅跑出宮去追了楚成璧。她想喊住楚成璧,勸她回頭??墒浅设档年犖楹孟袷橇x無反顧。
姜沅有一種感覺,楚成璧從避暑山莊回來之后,便不再是她的母后了。漸行漸遠(yuǎn)的馬車,也如同他們母女之間的關(guān)系。
姜沅的心中很掙扎,可是她什么也干不了。
從頭到尾,她都是無用的,懦弱的。她恨容九,卻不敢殺了他。她喜歡蘇衍,卻只能看著他和明月成親。她不喜歡關(guān)鈺欺騙她,可她什么也不說。她不想讓楚成璧生下那個孩子,可她也不敢攔住她。
她從來都是無用的。
姜沅失魂落魄的站著,萬槿默不作聲的陪著。
“皇上想做的事情,為什么不做?是因為皇上沒這個能力嗎?”姜沅清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明明他一貫都是這么說話,可現(xiàn)在在姜沅聽起來,那是對她極大的嘲諷。
姜沅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容九道,“是啊,朕就是沒這個能力。那還不是拜你們所賜?朕已經(jīng)被你們砍斷了翅膀,怎么也飛不起來了?!?br/>
容九言語逼近,道,“皇上就這點本事嗎?被臣等束縛住就不能再飛了?皇上為什么不讓自己強大起來?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去做,讓自己有這個能力,不可以嗎?”
姜沅冷笑一聲,容風(fēng)涼話。她如果有這個能力,就不會發(fā)展到今天的地步。
“容九,你有時候真的很混蛋。朕想著不去恨你,可是有時候看到你真的恨。朕不怕對你說這些話,有本事你就真的把朕殺了好了。這個皇帝你來當(dāng)??!”她很累,很討厭現(xiàn)在的一切。
姜沅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拉住腕子。
萬槿一動,云澤一動。后來兩人就都沒動。這樣的情形,容九不會對姜沅做什么。
“你放開朕?!苯鋻炅藪辏瑳]有掙開。
容九面色如常,語氣淡淡,“這么不開心,就去青樓散散心吧?!?br/>
“……”
姜沅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人已經(jīng)被帶到了青樓。
還是同樣的姑娘,獨獨少了明月。
這會更勾起姜沅不好的回憶。她覺得容九就是故意的。她不是來散心的,而是來添堵的。
“容公子,沅公子,你們是要聽曲,還是看舞?這時辰還早,客人們很少,姑娘隨便你們挑?!崩哮d樂呵呵的說著。
“你聽你的曲,看你的舞,恕不奉陪?!苯湔f著便直接沖出了屋子,結(jié)果卻與一個人正面相見。那便是明月。
姜沅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到明月,她嫁給了蘇衍成了蘇家的少奶奶,不應(yīng)該在這種地方出現(xiàn)的。
姜沅愣住,還沒開口,倒是明月先叫了她一聲,“沅公子,許久不見?!?br/>
姜沅回神,如今她是沅公子,不應(yīng)該看到明月這么吃驚的,于是道,“明月姑娘,好久不見。聽說你已經(jīng)嫁了人,怎么還在這里出現(xiàn)?”
假裝鎮(zhèn)定,姜沅說道。
明月淺淺一笑,道,“沒想到沅公子不來這地方,倒也是知道我的事情。我雖然離開了,但畢竟這里還有姐妹,所以過來看一看。沅公子是一個人來的?”
“哦,不是,我和容公子一起來的?!?br/>
明月微微一愣,她隨即繞過姜沅,看到了那半掩著門的屋內(nèi)還有一抹身影。是她魂牽夢縈,卻又無法抵達(dá)的人。
她知道了容九大婚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她立刻就后悔了。她想回到容九身邊,告訴她,只有她是一心一意待她的。那個云裳根本配不上他??墒撬q豫了,她清楚的記得容九對她說過的話。她也清楚的記得容九因為云裳看她的眼神,簡直是要殺了她。她沒法再回去他身邊了。他已經(jīng)不再需要她。
她強忍了無數(shù)次去看他的念頭,一次次被容九看她的眼神所打消。可沒想到,今日還是在這里遇到他了。
她該進(jìn)去打個招呼嗎?看一看他最近怎么樣了。
可是他會愿意見她嗎?
“蘇公子,這個時辰,你怎么來了?”突然聽到樓下有人這么說。
姜沅和明月同時往樓下看過去。蘇衍抬頭,腳步停住??墒撬稚狭藰?。
姜沅想逃,可是往哪里逃?前面是他,后面就是容九。
她無法去面對蘇衍和明月一起出現(xiàn)在她跟前。這樣的場景對她而言是種致命的打擊。
可是當(dāng)蘇衍出現(xiàn)在明月身邊的時候,容九卻也出現(xiàn)在了姜沅的身旁。
“容大人,真是巧。”蘇衍淡淡說道,嘴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蘇大人,許久不見?!比菥艤\淺回道。
“沅公子,容大人好雅興,只是我不便作陪。我來找我家娘子回去的?!碧K衍說著看了一眼明月道,“明月,我們回去?!?br/>
明月卻不舍容九,站在那里道,“相公你與沅公子還有容大人都是舊相識,既然遇到了,不如喝杯茶再走吧?”
“我不喝?!苯渲苯拥溃拔也幌矚g,不想喝。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我喝不下去?!彼挪灰櫦皠e人,就是想任性一回。
她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這段時間遇到的所有的事都不開心。
明月一愣,沒想到第一個說不想喝的人是她。
“沅公子既然不開心不喜歡,那便不喝。我不留二位,二位請便。”容九直接下了逐客令。明月知道,容九他有這個資格下逐客令。
蘇衍的嘴唇抿緊,他看著姜沅和容九。容九的態(tài)度分明是顧及姜沅的感受在護著她。他們果真還是在一起的。
“明月,我們回去?!睆乃麄兌松砩鲜栈匾暰€,蘇衍也不等明月徑自轉(zhuǎn)身走了。
明月再不舍容九,也只得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