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一片荒寂,鐘離春打發(fā)走玉面子之后,便獨自行走在院子里。一圈兒一圈兒的轉(zhuǎn)著,走著,跳著。
無聊的時候還挖著地上的小洞,想要看看里面倒地沉睡著什么動物。有些近有些遠(yuǎn),有些兒看不出樹下的她是什么表情。
她長大了,卻沒有美好的童年,對她來說,她還沒有挖過螞蟻窩,吃過山上野果。這樣的童年被禁錮在一片血泊之中,記憶里是阿娘阿爹的死像。
不得不說,鐘離春已經(jīng)快成為一個活死人了。行尸走肉的日子本不該她,可身上承擔(dān)的東西又太重。
一夜鐘離春都沒有睡下,知道天泛白了她才瞇了一會兒。鐘離春心里想的事情多了,所以達(dá)到了無法入眠的狀態(tài)。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鐘離春天就醒了過來,用水清洗好臉頰后。鐘離春帶上了自己準(zhǔn)備好的人皮面具,這次的模樣再也不是瘦弱不堪的小黑生。
而是鐵骨錚錚的大漢子,鐘離春在胸部裹上了白布,大腿上也裹了幾圈,顯得整個人的發(fā)福起來,再穿上大漢衣服,完美的偽裝便出現(xiàn)了。
若是不知道的人恐怕是難以看得出來的,只要鐘離春不出聲,誰都無法知道她是誰。
玉面子一大早就趕了過來,突遇大漢把他嚇了一跳。那大漢還十分友誼感的盯著玉面子,倒是讓玉面子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了!
“怎么,我這副樣子連你也認(rèn)不出了!”大漢開口說話,這下玉面子算是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強(qiáng)壯的大漢是誰了!
“董信,你這易容術(shù)越來越出神入化了!”當(dāng)初玉面子看得出董信是女孩子,現(xiàn)在玉面子完全已經(jīng)看不出眼前的人是鐘離春了。
鐘離春對自己的易容術(shù)也是十分的自信“當(dāng)然,唯獨它是我自學(xué)最用心的,現(xiàn)在派上用場也不算白白去學(xué)了,玉面子我要走了。”
早知道鐘離春會離開,所以玉面子今天來了。他來之前還很糾結(jié),想想是不是已經(jīng)不告而別,鐘離春就是喜歡悄悄的來悄悄的走,我行我素沒有人能阻止她的想法。
就連慕容子海也沒有阻止她離開山的念頭,自己也是無能為力。
“不能在住一段時間?這邊還沒有帶你去看看,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樣荒草一片了!”玉面子還是想要留住她,遠(yuǎn)行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鐘離春就笑笑,伸手摸了摸玉面子的頭“不住了,這里不是我的歸屬,要是還有機(jī)會,我會再回來的,玉面子謝謝你。”
算起來玉面子還是鐘離春的哥哥,那石像便是鐘離春的娘親。曾經(jīng)娘親喜歡過這做荒草萋萋的城,但娘親還是走了。
娘親的脾氣鐘離春看不透,但她真的很愛父親。愛到連同死都不怕,更別說丟下幼小的自己。
娘親很自私,留下自己如此的痛苦。娘親還告訴過鐘離春,剩下的日子好好活著,不要被仇恨束縛著。可惜鐘離春不聽,她就是忘不了阿爹的血濺到自己時的驚恐。
她也忘記不了阿爹每次對自己的教導(dǎo),要放棄仇恨鐘離春做不到。她也無法像娘親一樣,可以逃避俗世去隱居起來。
“對了,這個教給你娘親吧!可以消疤痕的?!辩婋x春把董老為自己調(diào)制的藥膏給了玉面子,別看這小小的藥膏,可是花費了董老的心血。
“董信,能告訴本尊你的名字嗎?”玉面子不知道鐘離春的真正姓名,董老也沒有提過,大家都只知道鐘離春叫董信,完全就不知道鐘離春的名字。
玉面子不提起鐘離春也不會想起自己原來還有一個名字,是阿爹親自為自己取上的。
“鐘離春?!彼卮?。
不遠(yuǎn)處剛剛有一個人路過,聽到了鐘離春三個字立馬警惕起來。悄悄摸摸的貼在門口,聽著鐘離春與玉面子的談話。
“鐘離春?這個名字倒是適合你,離春離春,離后有春?!庇衩孀又犁婋x春的名字后,開心的笑了,這算是他與鐘離春的第一個秘密吧,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門口的人陰笑“呵呵,原來鐘離春沒有死,現(xiàn)在倒成了這副鬼樣子。”他并沒有看清楚鐘離春的樣子,只是隱約看到鐘離春的身材有些肥。
“好了,我該走了,你們保重。”鐘離春說完便拿著自己的行李,玉面子知道自己是無法阻止鐘離春的離開,那就只好目送著她離開了吧。
天氣還是清涼,鐘離春一路上不至于大汗淋漓,不過再次路過荒漠時,鐘離春仿佛看到了自己與滿嗦嘎的影子。
他算是收留過自己是該去看看他們過得好不好,于是鐘離春便踏上了去往滿嗦嘎家的路上。
這一路鐘離春又再次看到了神的綠洲,回族人天生有著方向感,而自己只是憑著記憶亂走一通,結(jié)果就找到了神的綠洲。
鐘離春往里面走去,卻發(fā)現(xiàn)這里的牛兒有些奇怪,各個大眼發(fā)紅。行動起來也有些怪異,恐怕是得了病。
鐘離春快步上去,牛兒發(fā)現(xiàn)了她,瘋一般的向她跑來。鐘離春心想不妙,立馬從行李里拿出迷藥,能曬幾只算幾只。陸陸續(xù)續(xù)的便有牛兒被迷暈下去,可滿草地的牛那能是鐘離春能迷暈完的。
突然后面有一股力氣,把鐘離春拉了過去“噓,別說話!”
鐘離春連動都不敢動,直接被那人拉進(jìn)了地洞里。
地洞被那人用木板給蓋上了,鐘離春便聽到上面噼里啪啦的踏板聲,該是一只一只牛走過吧。
過了好一會兒,鐘離春才敢說話“多想相救!”才一抬頭,便看著了滿嗦嘎一臉冷漠樣。
這幾年來,滿嗦嘎變得更加的結(jié)實了。剛剛僅憑著一只手臂就把自己拽進(jìn)了洞里,可謂是力大如牛啊!
“滿嗦嘎?”鐘離春不太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滿嗦嘎,變化實在是太大了,讓鐘離春都沒有辦法去相信。
滿嗦嘎滿眼疑惑,眼前這個大漢自己可不認(rèn)識“你是誰!”
鐘離春才想起來當(dāng)初自己是男娃娃,現(xiàn)在自己又變?yōu)榇鬂h,的確不好解釋。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