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府門,入眼處,便是一條清幽小路。
路邊,竹林幽靜,雖說是嚴冬季節(jié),但青青的竹竿,依然帶給了這座院子一抹勃勃生機。
因為馬上就要到新chun佳節(jié),院子里的亭臺樓閣掛角上,掛滿了大小不一的紅燈籠。
晚風吹來,一盞盞紅燈籠,隨風輕擺。燈籠與夜空星河交相輝映,甚是迷人。
走過小路,繞過竹林。
一叢桃樹掩映下,三間正堂的窗戶中,閃爍著昏黃的燈火。
三個嬌柔的影子,倒映在窗戶上,忽近忽遠。
有女子淺笑聲,從窗戶內(nèi)傳來,宛若黃鶯鳴叫,清脆悅耳。
“姐姐們都試過了,她們都很喜歡呢!”
小青拉著李牧的袖子,蹦蹦跳跳的走著,開心的說道。
李牧呵呵笑了一聲,點點頭。走上臺階后,推門而入。
進了屋子,圍在昏黃燈火下,宛若夜半綻放的探花一般,美艷動人的三女,紛紛站了起來。
白素貞,一襲白裙,氣質(zhì)恬靜淡雅,宛若空谷幽蘭。
馬貴妃淺笑,美眸中波光閃閃,笑意盈盈的額看著李牧,優(yōu)美連任一禮。
迪亞茲換上了一身大周女子長穿的高領(lǐng)長裙,別有一番風味。
看到馬貴妃對李牧行禮,她也有模有樣的學著,向李牧行了一禮。
“回來了?”
白素貞抿嘴一笑,蓮步輕移走了過來。伸出白玉般的小手,輕輕的幫李牧整理著長衫上的褶皺。
“姐姐們,都在等著你呢!”
白素貞笑了笑,抱著李牧的胳膊,拉著他走到桌子邊,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我去沏茶!”
馬貴妃笑意盈盈的看了李牧一眼,緩緩起身,朝著房間外走去。
臨走時,還不忘拉走,東張西望,一臉茫然的迪亞茲。
“都坐吧!”
李牧搖搖頭,伸手拉住了馬貴妃的手腕。
馬貴妃身體一顫,轉(zhuǎn)過頭,眸中含羞,嗔怪的瞪了李牧一眼,似乎在責怪他,在白素貞面前,如此大膽的行為。
不過,見李牧眼神清澈,并無別的意思。
馬貴妃稍稍松了一口氣,坐下后,心中卻不知為何,有一絲淡淡的失落。
“小青,別站著了,搬個椅子坐下!”
看到小青乖巧的站在了白素貞身后,對著自己皺了皺鼻子,一臉不爽。
顯然是,她將剛剛的一幕,看在了眼里。
李牧搖頭笑笑,抬手指了指椅子,笑著說道。
等到一群人全部落座后,李牧端起,白素貞親手斟滿的茶盞,抿了一口后,微笑的看了一眼,在做的各位。
見大家都一副認真嚴肅的目光看著自己,李牧愣了一下,擺手笑道:“別搞得這么嚴肅,不就是開個店嘛!”
“這可是妾身,第一次嘗試呢!”
白素貞抿嘴一笑,輕聲說道。
“是呢!”馬貴妃也笑著說道:“若是賺了,倒還還說,若是賠了,那多丟人!”
小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后,連忙點了點頭,很是贊同馬貴妃的話。
“有什么丟人的!”李牧搖搖頭,笑道:“作買賣嘛,有賺有賠,很正常的。勝敗乃兵家常事嘛!”
“不過!”李牧端起茶抿了一口,笑道:“當然,能賺錢,最好了,哈哈!”
經(jīng)過,這一番打趣。
房間里的氣氛,很快變得輕松融洽起來。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的獻計獻策,認真的思考著胭脂店的經(jīng)營策略。
比如,白素貞說,要廣開店鋪,擴大規(guī)模。
而馬貴妃,則認為,店鋪剛剛開始,打響名氣才是重中之重。
迪亞茲的華夏語并不好,聽聽這個,聽聽那個,眼中一片茫然。
李牧聽了一會兒后,輕咳一聲,放下茶盞道:“其實,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不過,擴大規(guī)模的事情,以后再說,目前最緊要的任務,就像是馬姐說的,怎么樣打響名氣!”
馬貴妃低頭淺笑,不動聲sè的向白素貞投去了一瞥目光。
白素貞嘟了嘟嘴,一副委屈之sè看著李牧。
李牧頓感亞歷山大,連忙移開目光,輕咳一聲,短期茶盞,掩飾臉上的尷尬之sè。
“關(guān)于開業(yè)的事情,大家有什么建議?”抿了一口茶后,李牧看著馬貴妃和白素貞小青三人,笑著問道。
畢竟,以后胭脂店的營運,還是要靠著三女開經(jīng)營?,F(xiàn)在,啟發(fā)她們思索經(jīng)營之道,也是一種預熱。
李牧雖然會時不時的指點一下,但他畢竟在秦王府當差,雖然不愿意承認,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官宦之身。
這個時代,決定了商人的地位低賤。若是被旁人察覺李牧染指商道。不可避免的會影響秦王府的名譽。
在其位謀其政,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既然干了秦王府長史,那李牧自然要為李澤民和秦王府考慮。
“放鞭炮!”小青快言快語,舉起手,急切的說道。
“對!”李牧點頭笑了笑,看著白素貞和馬貴妃道:“這是一條!還有呢?”
“若是能請一些重量級的人物,就更好了!”馬貴妃抿了一口清茶,看著李牧,輕聲說道。
“這個沒問題!”李牧贊同的點了點頭,看著馬貴妃道:“這件事,我會和跟王府的王貴說的,他應該會幫這個忙的!”
王貴之前是秦王府的門客,如今是長安府的主簿,專司商業(yè)一事。他和長安城里,商家大戶的關(guān)系不錯。
自己身為秦王府的長史,讓他幫個小忙,應該沒問題。
“還有嗎?”李牧笑了笑,將視線投向了一直皺眉思索的白素貞。
“我覺得,開業(yè)一定要熱鬧。只是……”白素貞猶豫了一下,結(jié)結(jié)巴巴道。
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其他幾人,白素貞俏臉微紅,聲音訥訥。
“對!”李牧知道白素貞的窘迫,笑著點頭,稱贊道:“熱鬧是關(guān)鍵!之前放鞭炮,請人來助陣,都是為了熱鬧!”
“一句話切中要害!”李牧呵呵笑著,伸出大拇指,贊道:“你這個老板娘,很稱職嘛!”
“貧嘴!”白素貞俏臉一紅,瞪了李牧一眼,眼中卻滿是笑意。
“我整理了一些東西,現(xiàn)在說說,你們看怎么樣!”等到三人都發(fā)表完各自的意見后,李牧這才出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后,輕聲道:“第一,是宣傳。第二是促銷!大體分為這兩個!”
“宣傳,就是要讓全長安城的人,都知道咱們水粉店開張的消息??!”看了一眼三女眼中的亮sè,李牧侃侃而談:“關(guān)于這個,我已經(jīng)和胖三說過了,明天的時候,胖三那里,第一批廣告?zhèn)鲉尉统鰜砹?,到時候,他會帶人貼遍全城的!”
燈火昏黃,三女圍繞身邊。
一襲青衫的聲,端著茶盞,侃侃而談。一邊燈下賞美,一邊時不時的伸出手指,就著水漬,在桌子上寫幾個字。
三女對視一眼,請抿著嘴唇,深深點頭。
不知不覺,夜已深。
一輪明月,懸掛在桃花枝頭。
清冷月光灑下,院落中一片銀白。
桃花掩映下,房間窗欞上,昏黃燈火忽明忽暗,溫馨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