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青山連綿。
陽光普照,山中云霧升騰,氣象萬千。
峰嶺壑澗,草木繁茂,飛瀑隆隆,溪流潺潺,屋宇亭臺閣榭點綴,好一個鐘靈毓秀之地。
奇石凸起,上有一景致涼亭,亭中一面容清秀中年男子,雙手負(fù)背,望向飛濺的瀑布,眼神略帶迷離?;ò组L發(fā)挽了發(fā)髻,白袍罩身,飛瀑濺落山石升騰的水霧中略顯蕭瑟。
山間小路,一中年美婦疾步而來,眉宇間憂郁郁結(jié),更添別樣風(fēng)情。
來到?jīng)鐾ね?,目睹男子背影,眉頭更增擔(dān)憂。
此女乃是廣君麗的母親樂錦瑜,亭中男子則是廣君麗的父親,也就是浮云宗的掌門廣解木。
樂錦瑜匆忙前來是因為女兒和幾個弟子已半年未歸,擔(dān)心之下,不免來找夫君計議,而看到夫君蕭瑟的背影,加之浮云宗的境況,心中哀嘆。
破航秘境宗門世家林立,各種勢力混雜其中,弱肉強(qiáng)食的生存法則讓浮云宗這種弱勢宗門生存艱難。
若非浮云宗煉制丹藥方面獨樹一幟,對修士有著致命的誘惑,恐怕早已被滅門,這鐘靈毓秀的宗門之地也早已被占據(jù)。
這樣的手藝怎么會沒人惦記,明搶暗奪的手段頻頻,廣解木寧死不屈,他自己知道,若是煉丹秘密不保,宗門也將隨之覆滅。
也不是沒人在他的家人弟子中做手腳,這廣解木也是狠人,面對威脅拔劍自刎,玉石俱焚!
廣解木也想過對抗,奈何別的勢力決不允許浮云宗擴(kuò)大而威脅到他們,明槍暗箭的殘殺宗門的門人,以致于無人敢問津浮云宗。以致門中人才凋零,弟子不過八人,還包括了自己的女兒,再加上一些雜役,下人,偌大的山門還不到一百人,異常冷清...
半年多前,幾個弟子悄然前往迷蹤森林,等他得知消息敢去阻止已然晚矣,幾個弟子已經(jīng)深入了迷蹤森林。
其他勢力自然不會放過削弱浮云宗的機(jī)會,明面上,各方勢力不會打殺浮云宗的弟子,但是在迷蹤森林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真要是死在里面,浮云宗也無話可說。
森林外暗布人手阻止廣解木進(jìn)入,強(qiáng)硬手段將廣解木驅(qū)趕離開,軟禁在浮云宗內(nèi)。
廣解木擔(dān)憂女兒和弟子的安慰,放出風(fēng)聲,若是找到自己的弟子并帶回浮云宗之人,便將倉靈丹的煉制之法贈予以做答謝。
此言一出,人心思動,涌入迷蹤森林的人入過江之鯽,哪怕諸多勢力也無法阻止...
時間一晃半年多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憂心忡忡的樂錦瑜坐不住了,然而趕來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夫君承受著比她更多更重的壓力。
蓮步輕移,慢慢走近,素手握住夫君的手掌,一切盡在不言中。
望著夫君望著的地方,不加施法,任由水霧浸濕發(fā)絲......
古樹參天,遮天蔽日。
林中不見日月,歲月悠悠過。
一轉(zhuǎn)眼,過去了十年,十年的時間林海的修為沒有提升道六階,卻也相差不太多了,再有個三五年的也就可以了。
十年來,乾一直負(fù)責(zé)警戒,沒有妖獸前來騷擾,一直平平靜靜。
倒是在林海停下修煉給坤和幽蜦喂內(nèi)丹的時候,浮云宗的宮妙珍和廣君麗想和林海拉拉關(guān)系,可林海每次都是冷著張臉,幾次之后,人女子臉皮子薄,自然沒有再湊上前來。
林海吃虧太多,幾次險些喪命,對修士有著本能的戒心,對這二女保持著距離,若不是知道這里出去之后便是秘境之地,林海連理都不會理睬。
這天,林海停下修煉,給幽蜦和坤再次喂食內(nèi)丹之后,沒在修煉,而是走出窩了十年的土坑,站在了樹根上。
乾一直避著二女,此時在林海的懷里給林海說著大陣即將松動的消息和如何離開的辦法。愛書吧
乾也沒有離開過大陣,大陣之外有什么它也不知。
據(jù)乾所說,當(dāng)初只剩意思靈體墜落在此,一直在地下慢慢恢復(fù),但在十余萬年前,它忽然被一股排斥之力給排出地下。
想要在下去,卻有了阻力下不去了。
十余萬年中,它靠著一點點吞噬附近妖獸的妖力才恢復(fù)道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是不想暴露自己,才幻化成為了火貓的樣子。
一直都希望離開此地,然而,進(jìn)來的人不少,卻沒有一個適合的。
若不是遇見林海的時候感受到了坤的氣息,恐怕也根本不會搭理林海。既然坤依附了林海,想來林海必由過人之處,這才有了后來的事情。若是林海太差勁了,恐怕早就是了,坤也會被它帶走。
說這些的時候,乾坦坦蕩蕩直言不諱,沒有任何的遮掩,同時也是讓林海明白,它們精靈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依附的。
林海倒是能理解這些,相較于人類修士,林海更愿意相信其他種類......
轟...驚天悶雷頭頂轟鳴,大地震顫。
土坑中假寐的林海瞬間沖出土坑,站在樹根上看向前方動蕩的虛空,乾說了,那里便是出口,只待實際成熟,便可閃身而出,今日便是機(jī)會!
驚天動地的動靜自然也將兩個土坑中的女子給驚了出來,隨著林海出了土坑,站在林海身后不遠(yuǎn)的地方,神情慌亂。
空中白光閃爍,哪怕巨樹枝繁葉茂,卻也不是嚴(yán)絲合縫,白色閃電透過樹葉縫隙層層穿透,林中的環(huán)境跟著閃電的節(jié)奏忽明忽暗。
三人身前數(shù)丈便是大陣閉合之處,隨著霹靂的閃現(xiàn),虛空如幕般閃爍耀眼的白光,那是霹靂閃現(xiàn)的光芒,折射在了大陣的光幕上。
隨著光芒的閃現(xiàn),虛空蕩起層層波紋,形同熱浪般蕩漾,哪怕林海再是不懂陣法,也明白這情況便是乾所說的陣法松動的前奏。
宮妙珍迅速取出‘鑒真’施法融入眼眶,睜開再看,只見根根幽藍(lán)針刺軟化,退縮,光幕徐徐暗淡。
雷聲漸隆,霹靂加急,光幕越來越是暗淡。
在宮妙珍的眼中,光幕已經(jīng)淡化無蹤,沒有乾的指引,但卻有鑒真幫助,趁此時機(jī),一把抓住師妹的手腕,閃身而出,一聲清喝:“走!”
宮妙珍這聲走自然是對林海招呼的,相處十年,盡管關(guān)系依舊冷淡,可是同在一個土坑,又同為人類修士,招呼一聲也是人之常情。
其實,就算林海沒有乾的幫助,看見了兩個女的沖了出去,難道林海就不會跟著走了嗎?
所以,宮妙珍算是強(qiáng)行賣了個人情。
此時,乾也催促林??炜祀x開,因為大陣松動只是短短的一瞬,若是錯過這次,下次就需要等待更長的時間。
電閃雷鳴中,林海后發(fā)先至,身形一閃,瞬間超過二女,伸手一把抓住宮妙珍的手腕,將之帶著前沖。
剛跨過那層消弭的光幕,忽聽身后嘩嘩聲響,耀眼的光芒再起。
身形落在后面的廣君麗的飛揚的裙擺憑空斷裂,導(dǎo)致霹靂的余波隨即而來,身感有意的廣君麗一聲驚呼。
宮妙珍回頭一看,光幕再現(xiàn),雪白光芒閃爍耀眼,大陣已經(jīng)封閉。
就差這么一點點,若不是林海拉扯一把,恐怕二人此時正好撞上那根根針刺,永遠(yuǎn)的留在那里了。
“多謝搭救...”宮妙珍聲線顫抖,說完這話,竟然癱軟在地,真真的害怕了。
廣君麗更甚,面無血色,渾身顫栗,雙眼中的驚恐顯露無疑,與死亡擦肩而過,跌坐在地,清淚洗面。
雷鳴依舊,震耳欲聾,林海沒聽清宮妙珍說的話,見到二女的神情,自己也不好獨自離開,別人強(qiáng)賣的人情算是還了,要走也得等人清醒過來不是?做人還是不能太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