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靜被突然塞到手里的兩個雞蛋嚇了一大跳,本能地松開,要不是張強(qiáng)眼疾手快迅速把它接住了,肯定就掉在了地上。
他滿臉茫然,難道還燙嗎。
“不燙了呀,溫?zé)岬,現(xiàn)在吃正好!
說著,他又把雞蛋塞了過來,臉都紅了,然后小跑著就離開了,留下姚文靜站在那,吃也不是,把雞蛋還給他也不是。
坐在核桃樹下的謝元九一直用余光追隨著姚文靜,把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
這小子,果然對靜丫頭有想法。
沒來由的,心頭就有些堵得慌,就好像是屬于自己的寶貝要被人搶走了一般,可是他們都叫自己叔啊,怎么能和小輩們一般見識呢。
他只能賭氣般把一大坨饅頭塞到了嘴里,哽得接連喝了好幾口水,這才把它咽下。
這時,張強(qiáng)已經(jīng)回來了,就坐在謝元九旁邊,滿臉都是那種青澀小男生情竇初開的模樣。
他笑得有些靦腆,似乎醞釀了許久,這才拐彎抹角問謝元九。
“元九叔,我想向你打聽下,姚文靜她,他們家有哪些人呢,怎么讓她一個小姑娘出來賺錢?”
謝元九用腳趾頭想,就明白了這小子是什么目的,黑著一張臉。
“說起這個,姚文靜的媽在我們鳳凰村,那可是個風(fēng)云人物,隔三岔五就要和村里人干仗,村子里沒和她罵過架打過架的人屈指可數(shù),你說攤上這樣一個媽,她能有好日子嘛,必須得自己出來賺錢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這小子嚇跑再說。
不過謝元九說的也是事實(shí),只是平日里他不會這樣八卦的,尤其是牽扯到靜丫頭的隱私問題,更是不會說。
此刻卻只想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嚇走,看他面對這樣的惡丈母娘,還敢對靜丫頭有什么想法不。
誰知張強(qiáng)沒被嚇到,倒是把一旁的賀萍嚇了一大跳,她的聲音老大。
“不會吧,靜丫頭看起來斯斯文文又懂禮貌,怎么可能有個這樣的媽,不是說龍生龍鳳生鳳!
沒想到男人八卦起來,和女人也不相上下,為了嚇跑張強(qiáng),謝元九也是無所不用其極。
“豈止這些,靜丫頭還有個常年生病的奶奶,她媽也不帶管的,全是她一個人在照顧!
他想,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張強(qiáng)也應(yīng)該知難而退了吧,誰知他悶頭把面前的一大碗稀飯喝下去,抬起了頭來,滿心滿眼里都是心疼了。
“真沒想到,姚文靜小小年紀(jì)就要承擔(dān)這么多,太不容易了,而且她看起來還能那么樂觀自信,讓人佩服!
呃,這……
謝元九再也吃不下手里的饅頭了,這一刻恨不能給自己一巴掌,這都干的什么事啊,沒把人嚇走,反倒還讓他心疼上了?
他干咳了一聲,決定再下一劑猛藥,徹底斷了這小子蠢蠢欲動的念想。
“其實(shí)也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了,靜丫頭很有主見,有自己的想法,她媽雖然強(qiáng)勢,現(xiàn)在也管不了她,前段時間我們公社糧站站長的寶貝兒子來提親,也吃了個閉門羹,你們那是不知道,現(xiàn)在靜丫頭在我們啊喇鄉(xiāng)可出名了,大家都叫她姚五億!
賀萍和韓棟聽得云里霧里,兩人一唱一和。
“什么姚五億,總不能是彩禮要五個億吧,開什么玩笑,這靜丫頭是想當(dāng)一輩子老姑娘?”
“要我說,她要真是要這么彩禮,鐵定是有心上人了,不想讓別的人來提親!
在賀萍和韓棟的眼里,姚文靜和謝元九就是一對兒,雖然他們自己不承認(rèn),所以對張強(qiáng)的殷勤就有著本能的抵觸。
聽到這些話,張強(qiáng)終于敗下陣來,干啃著饅頭不再說話。
五個億,這這這……不做夢了。
姚文靜在廚房里待了好一會才出來,拿著兩個棘手的鹵蛋,她猶豫了好一會,最后把雞蛋剝開,然后切成了一小瓣一小瓣的,然后用一個小盤子裝了起來,這才端了出來。
“大家別吃那么快,還有一個下飯菜呢!
不過她走過來的時候,恰巧就聽到謝元九在向大家八卦關(guān)于姚五億的話題。
她從來沒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一下就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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