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你可知安妙依否?”
一道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飄然而至,讓異域不朽之王安瀾面色陰沉,瞳孔劇烈收縮起來。
“什么人?”
無盡歲月以來,他早就站在了眾生的頂點,俯瞰紀元更迭,坐視滄海桑田。
但是今日,他卻感覺事情似乎有些超出自己的預料了。
“喲,荒臥龍,幾年不見你都虛道境了,不錯不錯!”
帝關的城墻上,石昊呆呆看著遠方陰陽大磨盤,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他轉身一看,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嘴里叼著華子的白袍青年。
“方,方寒”
魔女看著劉康吞云吐霧的樣子,猛然想起當年在北海遇到的那人,顫巍巍的指著劉康,玉容布滿震驚。
“女胖子,這么多年了,你還記得我呀?!?br/>
劉康彈了彈煙灰,目光掃過陷入震驚與困惑的月嬋,清漪,太陰月兔,十冠王等人,最終落到了一襲羽衣,風姿絕世,靈動超然的葉傾仙身上。
葉傾仙,葉凡的嫡系后人,卻為了大局放棄仙帝果位重返古代,為荒天帝和葉天帝構建了一個特殊的對話橋梁。
期間詭異始祖有所察覺曾對她出手,最終葉傾仙道行一再被削落,導致根基大崩,身死形滅。
葉凡為了救她,用了兩條路,一條是一滴血與其后人結合(后來選擇了妖妖),另一條是把萬物母氣鼎打入時光長河回到過去映照出她。
葉傾仙好奇的注視著這位突然出現,疑似與石昊,魔女有交情的神秘青年,兩道目光交匯,葉傾仙的臉色大變,嬌軀不停的顫抖,仿佛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美眸中充斥著震驚,驚恐,驚喜等復雜之色,口齒不清的道:“你,你是……”
看到這里,劉康八成也知道葉傾仙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也懶得去理睬她了,悠遠的目光望向了帝關前的天淵裂縫,那里大鼎橫空,萬物母氣流轉,恐怖的氣息彌漫諸天。
巨鼎之上站著一個人,身軀偉岸,背對眾生,帶著血,像是在另一片時空之中經歷過血戰(zhàn),站在那里,如天帝臨塵一般。
這是剛剛擊殺了詭異生靈的葉天帝,葉鳳雛!
此刻,萬物母氣鼎之上的那位葉鳳雛,在聽到劉康先前打趣的話語后,冷峻的臉龐不由得微微一抖。
安妙依和安瀾有個屁的關系呀!你丫肯定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這里交給我來收拾殘局?!?br/>
劉康給葉天帝使了個眼色,又給他傳遞了一個讓他震驚無比的信息。
“我是什么人,以后會告訴你。還有高原那些人,有空我也幫你收拾掉吧。”
未來的葉天帝也在注視著劉康,臉上露出一絲感激,劃破萬古歲月,重返時間長河下游
“安妙依?沒聽說過!”
安瀾和俞陀對視一眼,神色冰冷無比,不含一絲感情的開口道。
“何方宵小,既非九天十地之人,為何要趟這趟渾水?”
“方寒,多年不見,甚是想念呀!”
這時魔女烏黑眼珠不斷轉動,突然巧笑嫣兮的湊了上來,一雙玉臂柔若無骨,挽上了劉康的手臂,胸前的豐滿也不只是有意無意的蹭上來,嬌嬌滴滴聲音一如既往的魅惑眾生。
“幾年不見,你還是那么讓人捉摸不透呀!剛才擊退不朽之王的人,你可知是那位高人的手筆?!?br/>
一時間,帝關之上無數人的目光也匯聚過來,剛才陰陽大磨盤鎮(zhèn)壓的一幕,著實讓不少人都看呆了。
能傷到一位異域威名赫赫的不朽之王!
莫非是哪位隱世不出的仙王?還是仙域的那位大佬出手了?
“咳咳”
劉康輕咳一聲,把手臂從魔女的懷抱中抽了出來,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
“不才正是在下?!?br/>
“開什么玩笑,難道你是……”
魔女笑嘻嘻的說著,精致又瑩白的臉上,表情突然僵住了,又瞬間被驚恐所替代,玉指不停顫抖指著劉康,口齒不清的擠出倆字。
“仙,仙王?”
此言一出,整個帝關一片嘩然,無數人心神大戰(zhàn),面露駭然,甚至連金太君,王長生等至尊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仙王,縱使在仙道繁盛的仙古紀元,也是俯瞰紀元輪回的無敵人物。
現在有一尊仙王降臨帝關支援,如何不能讓他們感到震驚。
“怎么,不相信?”
見石昊和月嬋一副活見鬼的表情,劉康直接一步邁出,越過了帝關和天淵,來到了異域所在的這一片時空,看著依然一副龍傲天的安瀾,哂然一笑,“你就那個騷話王安瀾?”
“住口!王不可辱!”
被人當眾直呼大名,安瀾臉色一沉,手執(zhí)戰(zhàn)矛,無量殺伐之氣迸發(fā),虛空都承受不住這種程度的氣機,裂開了一道道可怕的縫隙。渾身都綻放著金光,如同千百萬顆大日被擠在了一起,然后轟然炸開。
浩蕩無窮的威壓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哪怕隔著天淵,帝關中的強者們也差點被震的心神崩滅!
那桿金色的長槍,古樸氣息彌漫,混沌沸騰,帶著鋒銳無匹的氣息,簡直要滅世了一般。
劉康卻漫不經心的抬起左掌,伸出一個食指,看似緩慢如龜,卻又快如雷電。。
“鐺?。?!”
一聲驚撼動寰宇,震落星辰,響徹天穹的驚天巨響驟然響起,在帝關和異域的無數生靈的目光下,劉康那看似平凡的指尖,迸發(fā)出無窮的浩蕩神光,準確無誤夾住安瀾戰(zhàn)矛的矛尖,讓戰(zhàn)矛不能前進分毫。
安瀾臉色逐漸凝重,仙古末年一戰(zhàn),縱使面對九天仙王,他也未遇這般對手。
但看著劉康嘴角戲謔的笑意,安瀾內心的高傲,讓他一身的戰(zhàn)力在這一刻沒有了絲毫的保留,一層金色的神焰在身上繚繞,燒塌了虛空。
一桿戰(zhàn)矛迸發(fā)無量殺機,黃金光澤照耀古今未來,仿佛萬世歸一,永恒常在!
“仙之巔,傲世間,有我安瀾便有天!
赤鋒矛,不朽盾,斬盡仙王滅九天!”
“愚不可及,天上地下,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