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里恩戴著那副墨鏡,緩緩走近那個裝著第三級能量核心的小瓶子。
咔嚓一聲,將蓋子了擰開來。手掌朝著那塊著刺目光芒的血紅色晶體摸了過去。
武贏一驚,忍住了攔住他的沖動。
那塊蘊(yùn)含著恐怖能量的反應(yīng)堆,就好像真的是一個小小的精致藝術(shù)品,美麗而無害。被馬克·里恩穩(wěn)穩(wěn)的攥在了手掌里。
馬克·里恩看著手心里這枚散著炫目光芒的小東西,表情有些謹(jǐn)慎,另一只手伸出,也將這個東西包裹了起來。
武贏注意到,馬克·里恩的用力方式很獨特,這是用人類的雙手所能使用出來的向內(nèi)最均勻的壓力。
馬克·里恩步伐很小的輕挪著,額頭上隱隱又出現(xiàn)了晶瑩的汗水。西服和別致的領(lǐng)帶早就被他隨意的扔在地上,而里面的白色襯衫早就被后背的汗水浸透。
他輕輕的將手里的晶體放到了那個儀器旁邊的一個小圓槽里,撲哧一聲響,一個玻璃罩子從下方生氣,罩住了它。
最后一步了……馬克·里恩深吸了一口氣,花白的胡子有些顫動,拇指和食指輕輕擰動了一個紅色的旋鈕。
嗡!!空氣中再次響起刺耳的轟鳴聲。
這種聲音,帶著幾分沉重的壓迫感。甚至讓武贏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幾步。
最多,可以供十五人使用。
馬克·里恩淡淡道,不,應(yīng)該說是十五人次。
所以,每一次使用,你都要想好。
用完了,就再也沒有了。馬克·里恩金絲眼鏡下的雙眼看向武贏,武贏默然點了點頭。
馬克·里恩不再說話,從儀器上取下了一根莫約有兒童小臂粗細(xì)的管子,將一端接到了那個圓槽的上方。然后迅的向后退了兩步,按下了一個開關(guān)。
彭!!
一股肉眼可見的,手指粗細(xì)的恐怖的藍(lán)色電弧順著管子流向了儀器。
轟??!儀器的每個縫隙都瞬間冒出了大片恐怖的電火花!
武贏一驚,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好似將要爆炸的儀器。
這股能量真是乎想象的龐大,馬克·里恩從白色襯衫胸前的兜里取出一塊白色的紗布,將金絲眼鏡摘下,哈了一口氣,輕輕的擦拭著被染上了一層白色霧氣的鏡片。我以前只是聽說過這種排列方式,一度認(rèn)為沒有可行性……現(xiàn)了這種東西的家伙,真是個天才。
武贏見馬克·里恩這么從容淡定,也就放下了提著的心。
他隨意的瞟了一眼堆滿文件的桌面,便扭過了頭。
但是幾個字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咦?《誘導(dǎo)光束理論》……?武贏皺起了眉頭,用手指敲了敲腦袋,他似乎有點印象。
思索了片刻,他終于想起了在哪里見過這東西。
雜物室……怎么這里也會有這東西?
這是上次任務(wù),他從那個秘密基地里找到的東西,一直不以為意的扔在了資料室里,沒想過會有什么價值。
他不由的拾起這個東西,翻看來看,似乎內(nèi)容和他取得的那份還不太一樣。
馬克·里恩重新戴上眼鏡,正了正鏡片,忽然看到武贏在翻看的東西,好奇的看了看那份資料黑色皮質(zhì)夾子上的幾個字,沉吟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笑著出聲道,那個啊,是我見過最無用也是相當(dāng)瘋狂的東西。
哦?武贏挑挑眉毛,怎么說?
馬克·里恩緩步走了過來,將這份文件從武贏手中抽出,合上,放回了桌面上。
它是一個關(guān)于束縛光線的理論,按照它的說法,我們可以將一道光線任意定型。
有什么用處?武贏不由問道。
你看過星球大戰(zhàn)吧?馬克·里恩聳聳肩,按照它的做法,我們可以制作出激光劍之類傳說中的玩意。
那么……武贏心里莫名的一動,這個方案不可行?
怎么說呢……馬克·里恩皺起了眉頭,其實這個方案本身是完全可行,任何一個科學(xué)研究人員,看到了這份文件,都能知道,這個文件肯定是可行的。
但是問題也就在這里……這份文件扭曲光線的方式,是靠重力。
哪怕只有一點物理基礎(chǔ)的人,都知道,重力強(qiáng)大到一定地步,是可以將光線扭曲的。而這個文件中正是利用這一點來達(dá)成誘導(dǎo)光束,乃至大威力的高溫激光的目的。
那么,武贏有些好奇了,到底是存在著什么問題?
問題就是,馬克·里恩無奈的苦笑,如果我們可以制作出這種可以扭曲光線的小型重力場,完全可以直接用這種重力場去攻擊敵人,哪里還需要去誘導(dǎo)什么光線?
這種重力……完全可以摧毀一切物體,再強(qiáng)大的戰(zhàn)士,再堅固的堡壘,再迅猛的載具,都會瞬間被恐怖的壓力壓成照片。
再進(jìn)一步,如果這種局部改變重力的技術(shù)被我們真正掌握了,再深入研究,只要重力累加程度足夠強(qiáng),我們甚至可以制造出一個小型的人工黑洞!
你說,相比這種恐怖程度和威力幾乎越人類現(xiàn)有認(rèn)知的終極毀滅性武器,你會去選擇一把激光劍?
武贏聽完了馬克·里恩博士的分析,也徹底無語了,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怎么選。
所以說,馬克·里恩看了看這份文件,再次搖了搖頭,設(shè)計出這種東西的家伙,根本就是個瘋子。
武贏看著這份文件,不知怎么,心里總是有種不同尋常的感覺。他指指這份文件,開口道,
我可以拿走它么?
這么短的時間的接觸,武贏打心眼里尊重這個學(xué)問淵博而衷心于科學(xué)研究的博士,如果馬克·里恩說不同意,即使武贏心里在怎樣不舍,也會毫不猶豫的放棄。
馬克·里恩攤攤手,坐在了柔軟的轉(zhuǎn)椅上,無所謂的說道,可以,隨你了,這里的一切東西,你想拿走的都可以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