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距離近了一厘米!
順手關上辦公室的門,駱梓徹靠在墻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
半瞇著雙眼,神情帶著幾分陶醉。
任哪個熟人見了他這副樣子,都會驚掉眼珠子。出生顯赫,學歷過人,長相俊朗的駱梓徹絕對是眾人眼中難以攀折的高嶺之花。這樣的男神居然會露出這種蠢兮兮的癡漢表情,任誰見了都會表示,一定是今天睜眼的方式不對!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栽了!
換做三個月以前,如果有人告訴他他會栽在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手里,還愛不能求不得的,整天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他一定會鄙視對方:呵呵。
所以,在三個月前,老爺子以他的三年自由為誘餌,要求他到鄢氏集團擔任三個月的ceo特助,他雖然一眼看出這是老爺子的新花招,無非是讓他和鄢氏那位年輕的女ceo不著痕跡地相親,還是不以為然的接受了。
跟一個女人相親而已,雖然過程略奇葩了些,時間跨度略長了些,但是能從老爺子手下掙得三年的自由時間去在心愛的建筑行業(yè)打拼,還是很值的。
那個女人,頂多算是他通往自由和成功的一塊敲門磚而已!
他自信滿滿而來,以為自己會心如磐石,巋然不動,誰知后來卻輸的一敗涂地!
誰能相信啊,他,駱梓徹,竟然還玩起了挫爆了的暗戀!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心里涌上一絲憤憤。
那個丫頭有什么了不起?。〔痪褪情L得漂亮了些,身材好了些,頭腦聰明了一些……這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越想越心虛的駱梓徹回憶起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那天,他懷著一種微妙的心情來到鄢氏報道。
對于這位十七歲就從美國某名校拿到學位,十八歲未滿就擔任集團ceo的天才少女,他不是不好奇的。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迫相親的厭煩。
相親也就罷了,吃吃飯聊聊天然后就拜拜這樣的傳統(tǒng)套路不好嗎?非要整什么幺蛾子,威逼利誘讓自己到女方手下討生活三個月,說什么潤雨細無聲才是相親的最高境界!
爺爺你腦洞開這么大,奶奶她造嗎?
他本以為會見到一個書呆子或是傲氣凌人的嬌小姐,沒想到卻是一個精致的洋娃娃少女。
及腰的黑色長發(fā),發(fā)尾帶點微卷,皮膚晶瑩明透,小巧的瓜子臉上,一管秀鼻又翹又俏,豐潤的菱唇緊抿著,透露著此刻主人不耐的情緒。最吸引人的是那對大大的貓瞳,漆黑深邃,盯著你看時仿佛有個黑色漩渦在勾著你溺斃在此。
少女的身材不高,頂多一米六,但是勝在臉蛋小巧,骨骼纖細,長腿細腰,看起來身材比例極好,不比模特兒差。
這簡直就是一個真人芭比娃娃,若是把她的照片放到網上去,秒殺那一票整出來的真人芭比!
略為遺憾的眼前的這個“芭比”的穿著既不時髦也不華美。一襲純黑色的職業(yè)套裝,還是最保守布料最多的那種,胸前的扣子一直扣到喉嚨口,手上帶著潔白的手套,一絲給肌膚透氣的機會都不留。
真是標準的“老處女”裝備?。●樿鲝馗袊@。
偏偏讓她穿起來有種禁欲的誘惑,純真稚美的長相平添了兩分颯爽,真是讓人不得不嫉妒老天爺對她的偏愛!
等等!這個芭比美則美矣,可她現在看他的那是什么眼神?!好像在看蟑螂和糞便的混合物!那種厭惡中透著嫌棄的表情往他剛剛被驚艷到還沒回魂的心情上迅速地澆上一盆冷水。
透心涼。
駱梓徹迅速調整了呆愣的表情,作出一副冷淡的神態(tài)來,矜貴又傲然地朝對方微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
少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緊抿著粉色的菱唇,足足瞪了他一分鐘沒有說話。
“駱老和我爺爺是幾十年的交情,我爺爺下了強制命令,所以我才不得已答應這件事。”少女甜糯的嗓音傳來,話語卻十分冷酷無情?!半m然只有三個月,但是我希望你能遵守我的游戲規(guī)則,不然就免談?!?br/>
“第一,沒事盡量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第二,即使有要緊事也不要靠近我一米范圍內?!?br/>
駱梓徹瞬間覺得身上的血都要滋出頭頂了!這番話幾個意思?!怎么感覺好像是她鄢家煮好的白米粥里被硬塞進了一顆老鼠屎!而這顆老鼠屎不巧指的正是他駱梓徹!
沒錯,他來到鄢氏是打算混日子來著,時間一到就走人,但是被她明晃晃地嫌棄,他還是接受不了。他額頭的青筋歡快地跳了又跳,嘴角活潑地抽了又抽,深呼吸了好幾遭,才克制住沒有轉身就走,或是,揍人。
不行,必須說點什么狠話來挽回頹勢,不然叫他顏面何在!而且狠話必須夠狠夠淡定,還不能有失風度。
駱梓徹此刻沒有深想為什么不能有失風度。
他醞釀了一瞬,冷笑了兩聲:“既然你我都有這個共識,那再好不過了,希望這三個月彼此都能井水……”
他話說到一半,卻發(fā)現只能看到少女離開的背影了。對方完全視他如無物地把他晾在了原地!
他額頭青筋足足跳了五分鐘才有停歇的跡象。
秋風蕭瑟而過,襯得他的背影無限凄涼……
他這時覺得世上再也沒有比少女更討厭的人了!
少女的名字叫鄢藍。
第一次見面,他和她的梁子就結大發(fā)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風平浪靜,他這個特助成了全公司最閑的閑人。鄢藍本來就有另一個得力的女助理,根本不需要他這個空降的“特殊”人才,自然沒有任何工作分配到他頭上。他每天只需要準時打卡上班,窩在他那件獨立的小辦公室一天,再準時打卡下班。
不知道是不是ceo大人親自安排的,他們的辦公室隔了老遠,她用的又是專屬電梯,所以駱梓徹幾乎沒有再見過她,偶爾也只有在下班時看到那么一個被人簇擁著的模糊背影。
可他絕不是什么心胸寬廣的男人,平靜的日子只是表象罷了。他還從沒有被人那么毫不留情地下面子,叫他想忘也難,每當想起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為此他每到午休時就游走在大廈的各個角落,一反常態(tài)地結識了各部門不少員工,加入了她們的八卦大軍,不著痕跡地探聽他想知道的。
早在進入公司沒幾天他就發(fā)現個不正常的現象,整個鄢氏集團總部大廈里,竟然全都是女員工!
連樓下的保安都是女的,據說女保安因為整個行業(yè)里都很少見,所以都是高新聘請的,工資也就略低于部門主管。鄢氏大廈一樓那幾個虎背熊腰的女保安在附近林立的大廈間也算得一景了。
他直覺這里面有什么隱秘。也許能抓到她的某項把柄。
。
這天,駱梓徹又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女同事纏著一起去餐廳。
駱梓徹臉上掛著溫暖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風。女同事們都不禁陶醉其中,紛紛拜倒在這位全公司唯一的男人兼男神的西裝褲下。
栗色的短發(fā),發(fā)絲細軟而充滿光澤,微微被擋住的桃花眼流光溢彩,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總是露出合宜的微笑。加上頎長的身高和價值不菲的穿著,撫慰了一眾狼女干涸的內心。
男神不但顏值高,還特別可親!聽著她們沒有營養(yǎng)天南地北的八卦,也沒有絲毫不耐煩,微笑著一邊用餐,一邊傾聽,顯得極有教養(yǎng),風度翩翩。
好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她們沒有發(fā)現,在男神微帶鼓勵的目光下,她們越聊越起勁了。
她們更沒發(fā)現,男神的微笑只是表面。此刻他的額角正跳動著忍耐的青筋,只是被栗色的劉海擋住看不見罷了。
好吵。
真想把這些女人打包送到回收站去。
每天要憋著性子應付這些花癡,忍受她們的嘰嘰喳喳……
這一切都怪那個臭丫頭!
幸好,他的隱忍終于有了回報。一堆女人從護膚品聊到公司里的某小三,最后終于轉到頂頭上司的八卦上。
“女神boss啊,什么都好,就是有男性恐懼癥啊。”
“唉,可惜了,顏值那么高,卻沒法交男票,更別說結婚了,美貌都被浪費了……”
“真的假的?!有這么嚴重嗎?”
“你是新來的,跟駱特助一樣,才來了一個月,當然不知道啦!以前大家也不知道,只是奇怪boss上任后怎么把男員工都調到分公司去了。直到有一次女神boss在公司門口被個男的撞倒了,那人被boss的美貌鎮(zhèn)住了,還殷勤地抓著她的手想把她扶起來,結果立馬被boss吐了一身。她足足吐了半小時,因為一直沒法止吐,只好送醫(yī)院了?!?br/>
“聽殷助理說,boss的耐受范圍是方圓一米,這個范圍外,跟男性短暫對話什么的還勉強ok,一旦有男人靠近她一米內,她就開始起反應了,更別提肌膚接觸了?!?br/>
女人們都唏噓不已,感嘆人無完人。
駱梓徹怔怔在一旁,震驚到無法回神。
她竟然有這種病!
他憶起第一次見面時她一絲不茍的穿著,她那雙厚實的白手套,他當初還猜想她是否有潔癖呢。還有她限定的兩個規(guī)則,他也一直以為是為了故意羞辱他……
他甚至回想起了一些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jié)。她那時的表情分明是有些色厲內荏的,掩飾住了她眼底的不安,而她最后轉身就走的步伐分明帶著一絲倉皇……
不知怎么地,一直盤桓在胸口的怒氣削減了一些。
他瞇了瞇眼,栗色的劉海下狹長的桃花眼有流光閃過。
現在知道她這個大大的弱點,他要扳回一局就太簡單了??v然她身邊有兩個女保鏢,卻也不是形影不離的那種。即使她們跟得緊,以他的身手找個空子制造一場“意外”并不困難,譬如假裝在轉角處撞到,不小心抱住她……
駱梓徹皺了皺眉,否決了這個想法。萬一她的病真的那么嚴重呢……他并沒有要讓她進醫(yī)院的意思,或者只是嚇嚇她就好了,讓她不要那么旁若無人地無視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