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九重天宮,誅仙臺內(nèi)。
一枚碩大的蠶繭似有生命般不斷起伏,吞吐著四周充沛的戾氣。
忽然,蠶繭浮現(xiàn)出一層幽邃之光,當光芒愈加深沉壓抑之際,蠶繭化作漫天飛羽,顯露出繭中人影。
赫然是一襲灰袍的楊蛟。
此刻的他,全身氣機渾然一體,無任何浩大磅礴之勢,猶如人間的凡人,最多不過模樣長的太過好看。
猛然間,楊蛟睜開雙眼,露出那一雙古井無波,似是無底深淵的眸子。
三百年來,他得誅仙臺之助,今日終將神道修為臻入上神境圓滿,而仙道修為距離半步太乙,也只是隔著一層薄紗。
隨即,楊蛟微微感知誅仙臺內(nèi)比之前少了千百倍的戾氣,當即消失在原地。
昭純殿。
“父君,你出關(guān)啦!”
天道一看到楊蛟走了進來,立刻邁著小短腿小跑過來。
“小團子,你這是惹禍了?”
楊蛟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兒子,又見白淺沒好氣的坐在主榻上。
“父君,我把一夢千秋用在鳳九表姐身上,想徹底斬斷她對東華帝君的情根。”
“可是娘親一看到醒過來的鳳九表姐,視世間情愛如蛇蝎,從此專心向道的樣子,也不知怎么的,一回到天宮,就變成這個樣子?!?br/>
天道仰著小臉疑惑道。
“你之前是不是還說了什么?”
楊蛟又瞥了一眼白淺,開口問道。
“我就只說過這道仙術(shù),當初父君還想用在娘親身上?!?br/>
天道囁嚅道。
楊蛟立馬了然,白淺肯定見到這道仙術(shù)的威力,后怕之余,又感到十分氣憤,一想他居然想把這道仙術(shù),用在自己的身上,不由怒從心頭起,越想越氣。
“小團子,你先回紫霄殿,一切交給父君?!?br/>
等天道走后,楊蛟邁步走到白淺身邊,坐了下來,再握住她那膚如凝脂的玉手。
白淺見狀,立刻想抽手而出之時,一個天旋地轉(zhuǎn),還沒等她來得及反應(yīng),就已在楊蛟懷中。
“淺淺,這幾百年來,我們一家三口不是在湯泉宮中潛心修行,就是因你身兼東荒女君的職責,陪你在青丘狐貍洞處理公務(wù)?!?br/>
“如今小九也已不執(zhí)著對東華帝君的情,不如就此將東荒女君傳給她,我?guī)阌伪樗暮0嘶?,如何??br/>
白淺一聽,氣性全消,面色動容道:
“那你日常的修煉”
楊蛟親昵的將下頜抵在白淺俏臉上:
“無礙,現(xiàn)今修無可修,只能靜待天時,以期更進一步?!?br/>
人間,一處熱鬧的集市之中。
楊蛟和白淺漫步在喧鬧的街道上。
“我們就這樣把小團子扔在天上,生生在凡間游玩了一百多年,會不會不太好啊。”
忽然,白淺悄聲道。
“天上一天,凡間一年,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罷了?!?br/>
楊蛟不以為意道。
十里桃林。
“我在凡間辦事,偶遇了西海二皇子,墨淵的弟子,小五的大師兄疊風。”
“說六百年前開始,西海大皇子疊雍那不大強壯的身子骨,每況愈下,西海水晶宮的藥師們,查了許久都查不出癥結(jié),乃至于都無計可施?!?br/>
“眼看著大皇子咳的血越來越多,只能上了帖子,讓天上的藥王來解決。”
“可是藥王也查不出個所以然,最后只開了兩副藥,讓疊雍不再咳血。”
“藥王臨走前,說西海大皇子這個病,不像病在身上,既然沒有病在身上,他區(qū)區(qū)一個藥王又有什么法子?!?br/>
“最后,束手無策的情況下,只能四海八荒四處求醫(yī),但還是無藥可醫(yī)?!?br/>
折顏聽完白真講述完,不由點頭道:
“既然事關(guān)小五的事,那我們便走一趟吧?!?br/>
兩日后,水晶宮,扶英殿。
“折顏,前日你為這大皇子疊雍診斷后,我總覺得你當時的神情和語態(tài)有什么不妥,現(xiàn)在你又讓西海水君和二皇子疊風回避.”
白真疑聲問道。
“真真,父神的嫡子,這四海八荒唯一的戰(zhàn)神墨淵,怕是要回來了,只是如今弱得要靠旁人的血脈神性來護養(yǎng)?!?br/>
折顏背負雙手,臉上無比復雜的道。
“墨源?你說他是墨淵!”
白真定眼看向床榻上一位昏睡的男子。
“是他,也不是他,在疊雍的體內(nèi),復蘇了墨淵的一縷元神?!?br/>
折顏也將眸光轉(zhuǎn)到床榻上的昏睡男子身上,眼底復雜難言,心中不禁感嘆:
“你可知道,昆侖虛荒廢了七萬年,你的十六個弟子散落四海找尋你的下落?!?br/>
“你可知道,你的小十七為了保全你的神身,每日一碗心頭血,養(yǎng)了你足足七萬年?!?br/>
“墨淵,你終于要回來了?!?br/>
冥冥之中,疊雍體內(nèi)的墨淵元神,像是聽到了什么。
昔年,自從墨淵死后,他那隨身的軒轅劍,便塵封于昆侖虛之中,此刻大放金光,昆侖虛更是龍氣大振,鐘聲長鳴。
紫宸殿,正在處理公文的夜華,不由的感到心絞痛。
與此同時,睡夢之中的白淺猛地驚醒過來。
“淺淺,你這是做噩夢了?”
身旁的楊蛟自然也跟著醒了。
“也不知為何,我夢到了當年與翼族展開的若水河一戰(zhàn)。”
楊蛟聞言,立即明白墨淵一縷元神已經(jīng)復蘇過來。
自兩人成婚后,白淺便將自小的經(jīng)歷對楊蛟一一告知,其中當然也說了女扮男裝,成為墨淵的十七弟子司音,又將墨淵的神身帶回青丘的事。
旋即,楊蛟眸光微動,道:
“若水河一戰(zhàn)事關(guān)你師父墨淵,不如我們回一趟青丘看一看?!?br/>
白淺聽后,神思不定點頭贊同。
兩人立馬動身,不多時就來到青丘,卻發(fā)現(xiàn)墨淵的神身,沒有任何異常。
白淺立刻松了一口氣,心中云游的性子也淡去,便想和楊蛟回天宮看看兒子。
西海。
“這是她師父,她用心頭血喂了七萬年的人,她盼了七萬年的人,我必須快點告訴小五?!?br/>
折顏一邊說著,一邊動身走出殿外。
“自從小五將東荒女君之位交給小九后,直接和墨蛟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們還是直接傳訊給她吧?!?br/>
白真提議道。
另一邊,剛想回天宮的白淺收到折顏訊息,就相約在西海外某處地點。
沒過多久,楊蛟、白淺與折顏碰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