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離覺得真的非常可笑,什么叫做一點小問題就要離婚,他都要跟人家結(jié)婚了,還是一點小問題?
但是她現(xiàn)在也不想說那么多的廢話,更不想質(zhì)問對方,因為那樣真的會顯得她比較可憐,所以她有點不耐煩地說道:“當(dāng)然不是一點小問題,我們之間問題很多,但是關(guān)于離婚這一點,我覺得也沒有什么好說的,本來五年前就應(yīng)該完成的事情,一直拖到了現(xiàn)在而已?!?br/>
冷厲南見她神情倨傲,似乎一夜之間就變了一個人,所以冷著臉再次確定道:“你是說的認(rèn)真的嗎?”
“是,我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認(rèn)真。”云念離聳聳肩,然后將一只筆遞到了冷厲南的面前。
冷厲南看著那份協(xié)議良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再次抬起頭對云念離說道:“既然是你想要的,那我就給你。”
云念離看著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將話說得這么漂亮,在這一點上,她還真的是自愧不如。
所以她只是冷冷地跟對方說道:“彼此彼此?!?br/>
她是想結(jié)束這段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但是想必他比她還要想吧,所以說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話做什么呢。
冷厲南卻不再理他,揮筆在文件上簽下名字之后,黑著臉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云念離拿著那份文件,卻還好死不死地加了一句:“以后花也不用送了,我其實很討厭別人跟我道歉,因為那就預(yù)示著他之前做了傷害我的事情?!?br/>
這兩天送到公司來的話,不是黃玫瑰就是紫色風(fēng)信子,話語都是表示道歉。
但是她不需要,早就有人說過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要警察干嘛呢。
冷厲南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聽完這句話之后,便立刻大步離開了。
而等到確定他已經(jīng)離開之后,云念離卻癱坐在了位置上。
她剛才敢這么跟冷厲南說話,也全是憑著心里的一口氣。現(xiàn)在人走了,她的這口氣也散了,放松下來,才發(fā)覺了自己心里疼得厲害。
眼前,是已經(jīng)簽好了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雖然是她想要的,但是真的放在面前的時候,卻還是有點難以接受。所謂人性的弱點,大抵就是如此吧,她有了軟肋,但是終究還是只能自己煉成盔甲。
從此以后,咫尺天涯,各不相欠。
云念離這么想著,然后將文件收好,之前的資料也都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這么爽快地就簽了字,關(guān)于撫養(yǎng)權(quán)那一塊,他甚至都沒有多問一句。
雖然云念離在心里暗自慶幸著這樣最好,但是還是難免會想,在他的心里,然默又到底算什么呢。
一上午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吃過飯之后,云念離覺得不能這樣下去,還是要將資料先送到法院去,畢竟這種事情,難免夜長夢多,尤其是冷天忠那邊,萬一真的被知道了,他那邊恐怕第一個就不會同意放棄然默的撫養(yǎng)權(quán)。
所以她下午先是去了法院,將資料遞過去之后,想了想,還是要將冷天忠送的車還回去,他們在金錢上的來往也不多,還了這個,也就真的可以斷了。
云念離這么想著,從法院回來之后,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到了住的地方,然后將車從車庫面開出來,因為放的時間太長,都積灰了,她開去洗了一下,然后又往冷家大宅開去。
其實她也完全可以選擇將車讓人送過去,但是出于私心考慮,她也想要看看那個叫做白寧的女人。然默不是說她住在冷家么,現(xiàn)在又快要到飯點了,現(xiàn)在過去的話,應(yīng)該可以看到她吧。
所以她開著車到了冷家大宅,然后拿著鑰匙在管家有點慌亂的注視下,徑直走了進(jìn)去。
一進(jìn)去,便看見冷天忠跟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坐在沙發(fā)上聊天,冷天忠臉上的表情很是開心,那是從來沒有對云念離露出過的表情。
云念離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難免還是會有點失落,所以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才走了進(jìn)去。
“念離,你怎么來了?”在看到云念離的那一瞬間,冷天忠的表情其實很是錯愕,但是或許是因為還有白寧在場,所以他對云念離說話的時候,語氣也不是很嚴(yán)厲。
云念離卻只是笑笑,然后將車鑰匙放了下來,說道:“我來還東西,之前一直沒有時間,都忘掉這茬了,今天正好想起來,所以就趕緊給您送來了?!?br/>
她說話的語氣不卑不亢,以后這個人就只是然默的爺爺,跟自己也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了。
冷天忠有點冷淡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鑰匙,然后皺著眉頭說道:“怎么,覺得這個車不好還是什么意思?”
“您誤會了,我只是不需要而已,與其放在那里落灰,還是給用得上的人吧?!痹颇铍x還是保持著最禮貌的微笑。
冷天忠似乎有點生氣,但是礙于白寧也在旁邊,所以也不好對她發(fā)火,只是表情卻越發(fā)地冷淡。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邊的白寧卻突然開口說道:“叔叔,這位是?”
冷天忠聽到白寧問云念離,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撒謊道:“哦,是我們公司之前的律師?!?br/>
云念離也不在意對方怎么介紹自己,只是終于有了光明正大看白寧的機(jī)會,卻見這個女人生的十分美貌,而且氣質(zhì)出眾,坐在那里,笑意盈盈的樣子,讓她有種相形見絀的感覺。
怪不得一直以來冷厲南對她的感情都這么深,甚至深信不疑地認(rèn)為只有她才是最合適的冷夫人。
云念離想到這里,雖然心下苦澀,但是什么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笑著對白寧說道:“您好?!?br/>
“您好,我是白寧,很高興見到你。”白寧也對云念離笑著打招呼道。
云念離也回笑,說道:“我的事情已經(jīng)完了,你們慢聊,我先走了。”
她說完這句話,冷天忠大概是想要表現(xiàn)自家的禮節(jié),所以說道:“馬上都要開飯了,你也一起留下來吃點再走吧。”
云念離有點想哭,又有點想笑,但是臉上卻只有最無所謂的表情:“不用了,我跟朋友約了一起吃飯?!?br/>
她其實沒有跟任何人約,只是不想要留在這里,因為沒有任何理由,只會尷尬而已,而且她自問,也沒有這種自制力,可以跟白寧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吃頓飯。
所以她說完這句話,對著白寧又笑了笑,便轉(zhuǎn)身往外面走去。
冷天忠當(dāng)然也沒有挽留,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卻遇上了下班回來的冷厲南。
看到云念離,冷厲南也很是吃驚。
而云念離的反應(yīng)卻是冷笑了一聲:誰不知道冷厲南是個大忙人,又什么時候這么準(zhǔn)時地下過班了??磥碇灰菍Φ娜?,便覺得一分鐘不見面都很難以忍受吧。
云念離這么諷刺地想著,也不看對方一眼,只是繼續(xù)往外走去。
她在來之前,就叫了一輛出租車,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到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