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下班時,顧延霆已經(jīng)等在醫(yī)院門口。..cop>穆斯聿笑嘻嘻地走到他身邊,用手肘懟了懟他,“吃到肉了?”
他笑得有點兒猥瑣,顧延霆不想理他。
穆斯聿繼續(xù)戲謔:“三十年了,處男身終于送出去了,也是不容易哈!”
顧延霆踹他一腳,“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穆斯聿還想開玩笑,瞥見蘇綿已經(jīng)出來,便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我那兒有幾十個g的資源,要不?”
顧延霆淡淡地瞥他一眼,穆斯聿打了響指,“回去后就發(fā)給你!”
說完,雙手比了槍的手勢。
蘇綿聽到這句,眨眼問:“發(fā)什么啊?”
“文件!”
上車后,顧延霆問:“還痛嗎?”
蘇綿系安帶的動作一頓,小臉微紅,“好了一點兒?!?br/>
顧延霆掃了眼她的臉色,紅潤光澤,沒有不適后,驅(qū)車離開。
倆人回的是顧家老宅。
因為顧延霆的弟弟,顧佑福的爸爸顧修澤回來了。
過兩天就是劉惠芬八十歲的生日宴會,這次的宴會,辦得特別隆重和盛大。
蘇綿只從顧佑福嘴里聽過一點兒關于顧修澤的事情,她有些好奇。
到達顧家老宅,倆人剛一走進去,蘇綿便看到盤腿坐在院子中央的男人。..cop>剃著光頭,身上穿著灰撲撲的袈裟,五官跟顧延霆有點兒像,但更柔和,沒有顧延霆那么冷冰冰??赡苁且驗槌D甏粼谒聫R的緣故,皮膚很白。
顧佑福就盤腿坐他身邊,也穿和尚服,屁股正扭來扭去的,仿佛下面有蟲子。
聽見動靜,立即睜開眼,見是蘇綿,連忙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親切地喊:“綿姐姐!”
蘇綿摸了摸他的腦袋。
顧延霆則沖顧修澤點點頭,顧修澤目光落在蘇綿身上,微笑著叫道:“嫂子!”
“你好!”近看,感覺兄弟倆長得更像了。
“綿姐姐,這是修澤禪師,也是我爸爸!”顧佑福有些害羞地介紹了些,胖乎乎地身子靠在顧修澤的大腿上,小手捏著他的大手玩兒。
“嗯,終于見到佑福的爸爸了,果然長得跟佑福一樣帥?!?br/>
小家伙一聽這句話,肉嘟嘟的下巴頓時揚起來,很是自豪。
萬清綺看到院子里的幾人,朝蘇綿招了招手:“綿綿,快進來!”
蘇綿點頭,邁步進去,顧延霆跟上。
顧佑福也想進去,顧修澤拽住他的后衣領,摸著下巴挑眉說:“佑福啊,這墻腳是鐵做成的,你怕是撬不動啊?!?br/>
顧佑福不想聽這句話,哼哼兩聲,說出名言:“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顧修澤拍拍他的光頭,嘆息的搖了搖頭,“阿彌陀佛,造孽?。 ?br/>
顧佑福翻了個白眼,抱住顧修澤的大腿,“爸爸,你要幫我!”
“我可幫不了!”
顧修澤推開他,顧佑福又抱住,仰著頭,眼睛瞇了瞇,威脅道:“爸爸,你不幫我,我就把你偷藏女人照片的事告訴奶奶和太奶奶。..co
家里就這兩個女人最難搞。
顧修澤瞪眼,不承認:“我什么時候偷藏女人照片了?出家人不準打誑語!”
“哼,你藏在墻上相框背后,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還拍了照片?!?br/>
顧修澤:“……”
倒霉兒子果然是來坑爹的!
*
吃完晚飯后,一家人坐在沙發(fā)上聊天。
蘇綿的手機忽然響了。
看清楚來電,蘇綿拿著手機到了后花園里。
接通后,杜婉凝溫婉的聲音傳來:“綿綿,媽媽今天出院了?!?br/>
蘇綿當然知道,她一直有跟照顧杜婉凝的傭人聯(lián)系。
“嗯”了一聲,蘇綿便不在說話。
杜婉凝便繼續(xù)說:“綿綿,媽媽跟方叔叔離婚了,今天在醫(yī)院里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
還是舍不得的,說到后面,聲音已經(jīng)哽咽。
蘇綿不清楚杜婉凝愛不愛爸爸,但她清楚杜婉凝愛方宏達,不然當初也不會那么決絕。
蘇綿“哦”了一聲,頓了頓,語氣生硬地說:“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吧?!?br/>
杜婉凝怕蘇綿掛電話,便跟蘇綿講起了自己住院這兩天的見聞。
蘇綿默默地聽著,等她說完,她試探性地問了句:“然然什么時候生日,你記得嗎?”
“記得,再過三天,就是他二十歲的生日。”
杜婉凝離開的時候,蘇越然還小,所以對她的恨意自然比她少了很多,加之現(xiàn)在杜婉凝一直親近他,他心里其實已經(jīng)接受了她。
二十歲,算是一個重要的年齡階段,如果杜婉凝能給他過一下生日,想必他會很高興。
正好過兩天是劉惠芬的壽宴,到時他們肯定會來西城。
掛了電話,蘇綿摸了摸裸露在外的手臂,有些惆悵。
“在想什么?”顧延霆一直站在蘇綿身后,隱約能聽到她講話。
蘇綿搖頭,腦袋抵著他結實的胸膛,“顧延霆,我覺得我要原諒她嗎?”
現(xiàn)在的蘇綿很矛盾。
想到杜婉凝當年拋棄他們姐弟,她就恨她。
可如果她過的不好,或是遭受什么災難,她同樣難受。
面對她的愧疚與討好,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原諒她。
一方面是因為奶奶王燦芳,另一方面是自己心里那關過不去。
家人團圓,是她從小的愿望,但這個愿望,是怎么也無法實現(xiàn)了。
顧延霆輕撫著她柔順的發(fā)絲,“這個要問你自己,而不是問別人?!?br/>
她用頭撞著他的胸膛,顧延霆雙手捧起她的臉,黑眸亮澤的看著她:“你想原諒她嗎?”
那次杜婉凝被毀容,她那么激動瘋狂,顧延霆知道她是愛杜婉凝的。
只是,相比愛來說,恨更容易表現(xiàn)出來。
“不知道!”
“那就不要想了。”顧延霆重新引入一個話題,湊到她耳邊說:“剛剛修澤給我算了一卦!”
蘇綿眨眨眼,示意他繼續(xù)說。
“卦象顯示,我今年可以當爸爸?!彼f完,啃咬了下她的臉頰。
蘇綿身心一顫,推開他,“那個做不得準的?!?br/>
“對,做不得準。主要看我的能力?!?br/>
“……”
蘇綿臉熱,瞪他:“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說完,匆匆跑進屋里。
顧佑福主動騰出位置給蘇綿坐,然后朝顧修澤擠了擠眼。
顧修澤咳一聲,“嫂子,我也給你算一卦吧!”
顧延霆提溜開小家伙,落坐蘇綿身邊,“不用,反正你算的也不準。”
顧修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