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芷愛就像是瘋了一樣。
出租車司機直接就被打懵了。
謝殊忙叫人去把人給拉開。
就連謝家的保鏢都被謝芷愛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搞的遲鈍了幾秒鐘,才急忙沖上去將出租車司機按在了車身上。
“是有人叫車的!給了地址,叫我把她送過來的!我車上有監(jiān)控!”
出租車司機的腦袋上已經(jīng)被謝芷愛用手中的包砸出了一道口子,應該是包上的掛飾劃破的,他捂著頭哀嚎著,“你們這是故意傷害!”
管家在一旁撥了報警電話。
謝芷愛雙眼通紅,她俯身進去去拉女兒的手,幫她整理衣裙,想要把謝雪桐抱出來,可她的力氣終歸是不夠。
謝殊將車門打開,“我來吧?!?br/>
謝芷愛隨著謝雪桐去了醫(yī)院,叫醫(yī)生給她做了全身檢查。
一個婦科女醫(yī)生走出來,“沒有被侵犯的痕跡,她還是處nv?!?br/>
謝芷愛猛地愣住了。
謝雪桐說懷了陸可為的孩子是假的。
他竟然從來沒有碰過她?
警方那邊的電話也就在這時候打了過來。
“謝女士,我們調(diào)取了您女兒上車地點的外部監(jiān)控,也看了出租車內(nèi)的監(jiān)控,您女兒是喝醉了被一位男士攙上車的,您抽時間來一趟局里吧?!?br/>
謝雪桐的酒沒醒,依然睡著。
她在蜜罐里長大,酒量本就不太行,后來酒量漲了一些,也都還是在陸可為死后買醉的。
醫(yī)生問用不用給她開醒酒藥,叫她能醒過來。
“不用了,讓她睡吧?!?br/>
謝芷愛留下了謝由和兩個保鏢在門口守著,出去的時候直接叫人開了謝雪桐的兩個隨身保鏢。
她來到警局內(nèi),看了兩段視頻。
一段是出租車內(nèi)的視頻,全程就只有謝雪桐趴在后車座上睡著,倒是出租車司機跟后面說了幾句話,謝雪桐中途還忽然坐起來,捂著嘴看起來是想吐,司機嚇了一跳,忙問吐不吐,遞給她一個黑色的嘔吐垃圾袋,結果謝雪桐就又趴下睡了。
就憑這一段視頻,這起報案出警就可以解決了。
謝芷愛先簽了字,才去看另外一段視頻。
負責的警員知道謝芷愛的身份,就給她送過來一杯水,放在她的右手邊。
這是一家酒吧門口的監(jiān)控探頭拍的視頻畫面。
當酒吧內(nèi)有一個人扶著醉的路都走不了的謝雪桐走出來的時候,謝芷愛猛地站了起來,手撞翻了水杯,淅淅瀝瀝的水流滿了鍵盤。
“謝女士……”
警員急忙擦桌上的水漬。
此時,監(jiān)控屏幕中,是一個男人將謝雪桐抱進出租車內(nèi)的畫面。
他解釋說:“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酒吧老板了,這位男士只是幫忙,將您女兒送出來叫了個出租車而已?!?br/>
謝芷愛的手在鼠標上雙擊停下畫面。
畫面中,恰就是男人直起身來。
他鼻梁上的鏡片反光,反射出一道光,目光朝著監(jiān)控探頭的方向看過來。
謝芷愛向后退了一步,撞翻了一把椅子。
“他……是誰?”
警員沒有查這男人的身份,只是看身上的衣著,應該是身價不菲。
“我要告他!”謝芷愛咬著牙,“告他猥褻我女兒!”
回去的車程上,謝芷愛接到了秘書的匯報。
她手里捏著一張薄薄的紙。
姓名:柯灝。
只有一張紙,寥寥幾行字,卻是無懈可擊的完美。
完美的身世,完美的學歷,以及完美的創(chuàng)業(yè)過程,就連私生活都非常的干凈。
右邊,是一張機場照,是在c市國際機場的拍攝圖,時間在三天前。
謝芷愛將手里的紙撕的粉碎。
秘書問:“謝夫人,王律師那邊回過電話來了,問還需不需要給皓星發(fā)律師函。”
謝芷愛冷笑著,“發(fā)?!?br/>
…………
謝雪桐半夜就醒了。
她又去廁所里吐了一次。
她腦袋暈暈的,等到頭痛欲裂的趴回到床上,才恍然意識到這并不是在謝家。
她靠坐在床頭,緩了一會兒,昨晚的記憶才回籠。
謝雪桐并沒有直接回家,她在乘車途經(jīng)一個路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柯灝坐的那輛車。
他不是早走了么。
她就趁著去洗手間的空擋,擺脫了兩個貼身保鏢,打車跟上柯灝的車,來到了一家酒吧內(nèi)。
可進了酒吧內(nèi),人就好似是石沉大海之中,尋不著了。
她不是來喝酒的,倒是像來找人的。
她在一個卡座找到了柯灝。
他坐著,四目相對,她就一下頓住了。
“找我?”
謝雪桐甚至都沒找蹩腳的借口,就點了點頭。
柯灝幫她叫了雞尾酒。
謝雪桐端正的坐著。
她現(xiàn)在剪了短發(fā),露出小巧圓潤的耳垂,雙手捧著藍色的雞尾酒淺淺的品啜著,很乖的模樣。
他看了她一會兒,又叫服務生送上來一個果盤。
這杯雞尾酒的度數(shù)不算低,謝雪桐喝完一杯就醉了。
她靠在沙發(fā)上,醉意朦朧的問他:“你認識陸可為么?”
柯灝注視著她。
她雙頰潮紅,頭頂閃爍著五色燈球倒映在她的眼中。
他又幫她要了一杯雞尾酒,“還要么?”
謝雪桐:“要!”
又喝了一杯,她就斷片了,沒記憶了。
醉酒斷片到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喝了幾口水,躺床上又瞇了一會兒,天就亮了。
她用浴室內(nèi)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洗了臉,離開了病房。
身后的保鏢已經(jīng)換了人。
謝雪桐心知肯定是謝芷愛換掉的,她卻也毫不在意。
她對保鏢這個職業(yè)沒有濾鏡。
她只對陸可為有濾鏡。
謝雪桐回到家,卻沒有看見謝芷愛。
她問了傭人,傭人有些支支吾吾的。
謝雪桐立即就察覺不對勁。
“我媽去哪里了?”
傭人也不敢多說什么。
謝雪桐看向坐在餐桌旁邊的謝雨欣,謝雨欣立馬低頭吃飯,單手扒拉著手機,佯裝打了個電話就往樓上溜。
溜到一半,謝雪桐就抓住了她的后衣領。
“媽媽去哪兒了?”
謝雨欣故意說:“我不知道?!?br/>
她本身就不是能憋住事兒的人,本央著謝雪桐能求著問她,結果謝雪桐扭頭就走,她瞪圓了眼睛,拉住謝雪桐的手臂。
“哎,既然你求著問我了,我就給你說了吧,媽媽去警局了?!?br/>
謝雪桐轉過頭:“去警局干什么?”
“當然是因為你昨天晚上的事!”
謝雪桐甩開謝雨欣的胳膊就往外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