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梵瓔跳大繩給自己配音的時候,拿著算盤顛了無數(shù)下,在隨蛇一族,警報直響,除了蛇帝和幾個大祭司沒過來,其他的在族里的蛇,全都來了。
塵淮一直閃躲,采用的招數(shù)仍然不主動攻擊。
彥辭嘆氣:“你小心啊,他會偷師。”
山嵐冷笑:“他又不是你我一族,控火御水難道都會?”
彥辭一頓,他怎么沒想到利用各自屬性不同發(fā)動攻擊呢,偏偏拿個算盤跟塵淮硬碰硬,確實塵淮根本模仿不了他噴火。
但塵淮可以利用梵瓔做遠程偷襲啊。
梵瓔不受控地朝著山嵐后背撞去,她瞪大雙眼,塵淮老狗當真卑鄙啊,自己在前面做誘餌吸引山嵐注意力,背后操控她舉刀背刺啊。
她抗拒也抗拒不了一點,只能閉著眼大喊:“啊,刀劍無眼,概不負責,有事兒找?guī)熥,他力大無窮修為高深!
山嵐聽到她的喊聲,正要一揮胳膊把她扇飛,卻突然被一道靈力束縛,胳膊定在原位動彈不得。
塵淮訣印纏繞在山嵐胳膊上,梵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刀刺穿山嵐手心。
彥辭目光發(fā)寒,山嵐雖不是他喜歡的人,但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沒有愛情有親情,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
山嵐為了救他而來,打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被傷到,那可是蛇帝捧在手心里長大的隨蛇一族公主。
彥辭爆發(fā)了,他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但看不得朋友為他流血流汗。
塵淮留在他身上的符咒,在這一瞬間開始松動。
塵淮開始應接不暇。
山嵐修為七百年,兩個七百年的蛇妖大戰(zhàn)他,必是要捉襟見肘。
稍微一個不留神,就把控制梵瓔那到力量挪走了,梵瓔像一個斷線的風箏,“唰唰”往下掉。
好在塵淮反應快速,又給了一股力量托住她。
梵瓔身體一停,腦袋發(fā)暈,像是在坐跳樓機。
彥辭那邊突破束縛,大吼一聲加入戰(zhàn)斗,塵淮又撤走了靈力,梵瓔的內(nèi)心又開始快板+發(fā)電報+鳥語花香。
她肯定不會摔死,因為塵淮心中肯定有數(shù),她掉下去一段距離,肯定會再被塵淮倒出空來接住。
肯定的,畢竟她體內(nèi)還有塵淮老狗的白月光。
果然,她才下降兩米就穩(wěn)住身形了,但,卻不是塵淮的靈力到了,而是飛過來的彥辭。
彥辭接她的動作十分的莫名其妙,梵瓔看著兩人相握在一起的手心,看著鮮血混合在一起,緩緩升騰出的契印,再眼睜睜看著它一分為二,大的竄入自己額心,小的竄入彥辭額心。
梵瓔僵硬著抽回手:“你你你……”
彥辭淡笑:“慌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收我嗎?”
梵瓔嘖了一聲,她那都是權宜之計,是要幫他擺脫困境的啊,她可從來沒有想過真的收一條九頭蛇做靈寵啊。
頭疼,頭又不是那么的疼。
起碼不用再聽塵淮說的脫去妖籍再做靈寵了,這不結契也沒那么困難,也不需要脫層皮嘛……
梵瓔被彥辭放在地上,彥辭轉(zhuǎn)頭去幫山嵐了,他大吼一聲,氣勢如虹,沖進戰(zhàn)場。
山嵐一喜,兩人并肩作戰(zhàn),塵淮節(jié)節(jié)敗退。
梵瓔唉聲嘆氣,她怎么就成了九嬰的主人?
“小五,既然九嬰已經(jīng)成了你的靈寵,你就可以命令他為你做事了!
塵淮的聲音傳來,梵瓔也像她大喊塵淮時,塵淮沒聽到的那樣假裝沒聽見,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
塵淮呵笑,不愧是他的徒弟,記仇的時候還學的有模有樣呢。
不過,沒關系,在主人和朋友之間,彥辭會怎么選呢?
梵瓔又飛起來了,伴隨著一陣快板+發(fā)電報+鳥語花香,她仍然朝著山嵐飛過去了。
這一次,她把刀丟下了,雙手空空,她倒是要看看,塵淮是不是想要她把山嵐直接砸死。
不是,塵淮不是要她把山嵐砸死,塵淮只是要她飛起來分散彥辭的注意力。
彥辭要顧及她的安危,就沒法倒出空來去幫山嵐。
一道靈力直接打向山嵐,山嵐因為彥辭的加入,放松警惕,她以為后面會有彥辭幫著化解。
彥辭確實在朋友和主人之間快速做了決斷,他一個都不會放棄,又不是做不到。
一道力量托住梵瓔,一道力量將山嵐推出去。
梵瓔側眸看向彥辭,兩人結契之后,很多東西不用明說,便能心意相通。
彥辭一眼就明白了。
梵瓔說,把她丟出去。
彥辭知道她想要用同樣的方式,分散塵淮的注意力。
他有些困惑,為何梵瓔要幫著他們對付塵淮?
但他還是照做了,只是,方向不是梵瓔想要的。
彥辭把她朝著山嵐的方向丟了出去。
而且速度奇快。
塵淮蹙眉,腳尖輕點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便出現(xiàn)在梵瓔身邊,單手托住她,戲劇性的一幕發(fā)生了,山嵐受到彥辭大力推開,塵淮憑空出現(xiàn),她直接撞了上來。
塵淮本來伸出去的手是要握住梵瓔的,結果被山嵐抓到了。
塵淮的手被梵瓔劃破了,山嵐的手也被梵瓔刺破了。
此時,四雙眼睛,眼睜睜看著又一個契印誕生,眼睜睜看著它一分為二,大的沒入塵淮額心,小的進入山嵐額心。
一把刀,劃破了四個人的手心,成就了兩段主仆心不一的佳話。
梵瓔落地后,第一時間給了那把刀一腳,踢飛了老遠,打在掉落的金算盤身上,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珠子被打動,整個炎海,忽然變得清凈了。
山嵐帶過來的蛇兵蛇將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有山嵐,因為和塵淮的羈絆,沒有走了。
四個人,垂著頭的是梵瓔。
舌尖抵著腮幫子,瞪著塵淮的是彥辭。
抹眼淚的是山嵐。
負手而立海邊眺望風景,但滿眼滄桑的是塵淮。
唯一相同的是沒有一個人是自愿的。
左常三人有空來圍觀了,但他們看不懂現(xiàn)在的狀況。
左常:“塵淮仙君,怎么不打了?”
盛修筠:“是啊,怎么你們都收手了?”
胭脂雪:“塵淮哥哥,怎么不太對,味道不太對?”
塵淮給了大家一個溫淡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別人。
“無妨,本君五百年沒收靈寵,是時候添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