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騰盯著聊天界面看了會兒,猶豫再三,在屏幕上來來回回打字,最終只回了三個字--
“再說吧?!?br/>
狄蔚然看了消息,搖頭笑了笑,抬手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
“希望有那一天吧?!?br/>
沉默半晌,蕭騰最終回了狄蔚然這么一句。
再點開跟老高的聊天界面查看,老高跟狄蔚然的反應差不多,也勸他加油,早日連人帶豪車一起娶回家,后面也跟狄蔚然似的發(fā)了句:“加油啊老蕭,等你早日把人娶回家,四百多萬豪車到手,到時候也讓我沾沾光,開幾回這蘭博基尼,活這么大歲數(shù),我還沒開過這么豪的車呢?!?br/>
老高還加了一段:“有什么困難,直接提,我會想辦法幫忙,我這邊有夏千尋,她也可以從中幫忙周旋,總會有突破口的?!?br/>
蕭騰笑了笑,手速飛快地打字,給出了跟剛才回復狄蔚然差不多的答復。
孟小凡游走在八卦第一線,很熱情地把這一波大料丟進八卦群里,引發(fā)群里新一波討論熱潮。
蕭騰瞥見孟小凡的動作,拿出手機,在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空降八卦群,給大家下發(fā)了一條警告--
“今天發(fā)生的事,自己人說幾句也就罷了,別傳到網(wǎng)上去,也別隨便跟其他人說,以免網(wǎng)上的言論影響顧笙簫的正常生活,她畢竟是我朋友,我不希望她出任何岔子?!?br/>
眾人突然刷到這條消息,瞬間安靜如雞。
擦,說好的……無領(lǐng)導八卦群呢?
自打發(fā)現(xiàn)阮向東竟然在群里默默窺屏,大家又背著領(lǐng)導新建了一個八卦群,大家一再確認沒有誤拉領(lǐng)導進群,那么身為合伙人之一的蕭騰,究竟是怎么混進這個群里的?
簡直要命,他們天天在群里八卦,熱火朝天討論了那么久,你一言我一語,各種放飛自我,豈不是全都被默默窺屏的大佬看見了?
請問,現(xiàn)在裝死有用嗎?
顯然是沒用的,有人忍不住艾特蕭騰,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蕭哥,您一直在群里嗎?我們之前閑聊說各種細節(jié),您應該沒看見吧?畢竟您這么忙?!?br/>
蕭騰答曰:“看了大約十之八九?!?br/>
擦,所以他們被大佬窺屏了?
眾人表情都扭曲了。
蕭哥,您好歹是首席設計師,能老老實實畫畫圖嗎?為毛要暗中窺屏?
他們之前都說了啥?眾人努力回想了一番,然后都生無可戀了,他們八卦一時爽,貌似在這個群里說了不少不合時宜的話。
完犢子了。
話說,蕭哥會不會哪天秋后算賬?
還有脾氣不太好的狄?guī)?,他們沒少偷偷在這個群里吐槽他……
……
蕭騰猝不及防地在群里丟下一枚炸彈,然后就跟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無視四周射過來的欲言又止幽怨的眼神,低著頭回復一堆未讀消息,然后再若無其事地一邊吃菜一邊偷聽。
曲七夕請笙簫吃的這頓飯,終究沒能圓滿,兩人扯七扯八扯了一堆,提到曲七夕和萬晶晶等人背著笙簫八卦,笙簫以出借大表弟游戲賬號作為條件套話,曲七夕總算愿意松口了,結(jié)果這丫頭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曲七夕一臉抱歉,笙簫還能怎么辦?讓她趕緊先接電話。
接完電話,曲七夕跟笙簫道了歉,然后就腳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煙地跑了,她一個大學室友大晚上得了急性腸胃炎,被來拿東西的房東撞見,情況比較緊急,房東好心開車帶她去醫(yī)院,但也不可能一直在醫(yī)院陪著她,室友無奈,只得給剛回宜城沒多久的曲七夕打電話求助。
曲七夕一走,就剩下笙簫一個人,曲七夕點的菜都上齊了,接近三個人的分量,她一個人肯定吃不完,正猶豫著要不要喊個人過來一起吃,就看見一只手指修長的素白玉手突然伸過來,在桌上“嘚嘚嘚”地敲了幾下。
這手恍惚有些熟悉,笙簫不禁愣了下,緩緩地抬起頭看了眼,一張妝容精致美艷異常的臉映入了笙簫眼簾。
“虹飛?”笙簫又愣住了,下意識問,“你怎么在這兒?”
“你這不問的廢話嗎?這兒是餐廳,我能在這兒干嘛?”曾虹飛看傻子似的瞟了笙簫一眼,一屁股坐在曲七夕剛坐的位置。
見不遠處就有個服務員,便招了招手,把服務員喊了過來。
“您好,女士,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我是7號桌的顧客,麻煩幫個忙,把7號桌的菜端到這邊來,我跟這位顧小姐一起吃。”
“這……”服務員有點為難,看了眼笙簫,笙簫立即沖他點了點頭,“沒關(guān)系,你去吧,把7號桌的菜都端過來?!?br/>
見笙簫沒意見,服務員便放心了,“好的,請兩位稍等片刻?!彼Y貌地說完,沖兩人微微欠了欠身,隨即就往位于角落處的7號桌那邊走。
曾虹飛是空著手過來的,桌上有消完毒后塑封的備用餐具,她低頭看了眼就開始拆包裝,一邊拆一邊問:“曲七夕人呢?下班那會兒,你不是跟她一起過來的嗎?她怎么不見了?”
“還能怎么滴?她丟下我跑了唄?!斌虾嵃г沟貒@了嘆氣,“菜剛上齊呢,她一小伙伴突然打電話過來,說急性腸胃炎發(fā)作進了醫(yī)院,她就腳底抹油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br/>
曾虹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對了,你呢?你怎么也一個人?老白呢?”
曾虹飛一聽,妝容精致漂亮美艷的臉蛋頓時拉長了,語氣頗不愉快地抱怨,“快別提了,我本來跟他一起過來的,結(jié)果還沒吃幾口呢,他就接了個電話,臨時被他領(lǐng)導叫走了。”
笙簫一聽,眨了眨眼,很不厚道地“噗嗤”笑出聲來,一臉幸災樂禍,“真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有今天呢,以前都是你丟下老白……”
曾虹飛臉一沉,目光犀利,甩給笙簫一枚鋒利的眼刀子,“顧笙簫,你還好意思說呢,我以前丟下老白是為了誰,你心里沒點數(shù)?”
笙簫臉一僵,不太自在地咳了咳,避開曾虹飛控訴的目光,神色討好地訕笑,“……所以說你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嘛,我不是答應你了嘛,無論你什么時候想吃我做的飯菜,只要你開口,我一定動手為你做,我前幾天還給你做菜了呢?!?br/>
曾虹飛賞了笙簫一個白眼,看著她一臉無辜的小模樣,哼哼了聲,“你每次都這個臭德行,一不小心闖了禍,就故作無辜扮可憐。”
笙簫眨巴眨巴眼睛,避開她嫌棄的目光,默默低著頭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