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蕭柔,他只能選擇一個。
陣陣轟鳴,旋轉混亂的天地擠進一道玄色。
他是誰?你是誰?
是誰?
冷冰艷無力再想。
啪!
長劍從手中跌落,卻飛入另一雙手里。
帶著粗繭的大手在劍壁上輕輕一彈,悅耳的嘶鳴回蕩。
宋清沒有看錯,只有冷冰艷才是理應的存在,不然冰情劍在這一世就失了主人。
昆侖撫著長劍,踏在水上,居高臨下看著那渾身浴血的女子一點一點滑入水里。
激起的波紋散得很快,長發(fā)在水底舞動,水草般妖嬈。
水面幾個輕巧的水泡炸開,昆侖等著,等著一切歸于沉寂。
昆侖輕笑,長劍揮下,清澈見底的湖面如破碎的鏡子一分為二,竟生生的被劍氣劈開!
待白衣漏出,大手一撈,將早已昏死的女子攜起,抽劍飛身,洶涌的兩面水波如落潮般撞擊、彈射、相溶!
生死捏于指間,情愛踏在腳下,愛恨情癡皆在眼下糾纏,昆侖樂此不疲,直至宋清認輸!
直至平了天下,造出他想要的昆侖仙境,沒了這些愚昧不堪的人!
一處峭壁,光禿禿的山崖,猶如一柄長劍,直入天地。
你和蕭柔,他只能選擇一個!
只能選擇一個。
他是誰?
宋清……
聽見她在昏迷中的低喚,不遠處獨立的昆侖目光一震,背在身后的雙拳緊握。
只能救一個,宋清如何抉擇,難道當真一個都不救?
宋清在哪里?蕭遙又在哪里?
宋大哥……
蕭柔在心底念著,試圖坐起來。
這是一處石室,不知是白日還是黑夜,壁上仍點著燭燈。
坐在一旁的刀千秋看了過來。
是你!
蕭柔只覺頭痛,身子癱軟,暗暗運氣,卻使不上半分力。
千秋一刀刀千秋!
舊日曾受人所雇,伏擊蕭柔,被陳升擊退。
刀千秋直言,你不用費心思,我已封了你身上的穴位。
蕭柔只記得自己出了蕭家便遭人暗算,莫名其妙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刀千秋。
我只是在等陳升,不會對你怎么樣。
蕭柔細想了一下,我餓了。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刀千秋什么都沒有說就出去了,一會便有丫頭送了吃食進來。
蕭柔試圖運氣,還未到指尖已經(jīng)消散,雖不懂藥物,但是每日跟著哥哥,也大略的了解過,事發(fā)突然,身上沒有解藥,一時半會只怕難以恢復。
蕭柔試圖盤問,無奈這里的下人要么聾要么啞,什么也問不到。
刀千秋道:你是蕭家大小姐,這里吃穿用度都不會辱沒了你的身份,還請蕭大小姐講些禮數(shù)。
蕭柔道:我只是想四處走走。
刀千秋出乎意料的同意了,甚而一路陪同。
這是一座在大山里的地宮,蕭柔只走了一圈,只覺頭痛。
刀千秋道:你若是看風景是件賞心悅事,若是想記住什么,只怕是庸人自擾之。
蕭柔沒有回應,仍看著自己想看的,居然堵塞的神智異常的清晰,大驚失色。
這些機關路數(shù),周圍的布置,都與哥哥平日的風格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