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離,你真幸福!”
深呼吸一口氣,安小離臉上洋溢著紅暈,那是幸福,是甜蜜,更是被戀愛滋潤的美好。
她掰著指頭計算著今天的安排,打掃衛(wèi)生,做飯,洗衣服,看書,然后等季宸殤回來。
簡簡單單而又充實的生活,在別人眼里也許是單調(diào),但是安小離卻甘之如飴。
ok!就從打掃衛(wèi)生開始。
一個小時的時間,安小離在偌大的別墅里跑上跑下,拖把啊、盆啊、吸塵器啊,什么都用上了,客廳和房間頓時煥然一新。
安小離頗有成績感地雙手叉腰四處環(huán)視著,微微喘著氣,季宸殤好幾次說要請個傭人,但是她都拒絕了,自己動手做這些,不是挺好的嗎?她就喜歡這種感覺。他蓋的被子是她洗的,他穿的衣服是她選的,他吃的飯也是她做的。從此,心心相印,不離不棄,合二為一。
“笨女人,接電話~~~”
突然,客廳某個角落響起一道熟悉的男聲。安小離癟了癟嘴,該死的鈴聲,難聽死了,季宸殤一定要逼著她換掉以前的“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嗷嗷嗷嗷……”,而且還親自上陣,錄了這么一句足以雷翻一大幫人的手機鈴聲,丟人啊,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接起,豈不是全世界的人都以為她很笨了。
換掉,一定要換掉!而且,要偷偷的,偷偷。
“喂?這么快就想我啦?”
她接起電話,看也沒看就按下接聽鍵,季宸殤應(yīng)該到了公司了,一定是打電話來檢查她是不是乖乖在家。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
安小離太陽穴一跳,拿到面前一看,糟糕,是可兒的。
“那個,不好意思,可兒,我,我不知道是你……”
一邊吐著舌頭,一邊尷尬地說道。
“呵呵,沒事?!?br/>
電話那頭,莫可兒笑著,可是握著手機的手卻已經(jīng)骨節(jié)凸起,顯示著主人的隱忍。
“對了!”安小離大呼一聲,臉上帶著擔(dān)憂,“可兒,你感冒好了么?”
莫可兒唇角一勾,安小離,你真虛偽啊。
“嗯,早就好了,謝謝小離。”
“哼,女人,還跟我客氣什么?我們可是十幾年的死黨也!”
電話那邊,又是一陣沉默,濃重的呼吸通過手機傳導(dǎo)到安小離的耳朵里。
“可兒,怎么了?不舒服么?”
她以為,莫可兒感冒還沒好徹底,而事實上,短暫的沉默不過是用來壓抑心情的借口。
再次開口,莫可兒的聲音已經(jīng)正常如昔。
“小離,我想你了,可以出來吃個飯嗎?”
“臭可兒!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沒問——”
不對啊,安小離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答應(yīng)季宸殤要乖乖待在家里了,上次出去的后果還縈繞在腦海里,她真的不想,不想再跟他之間有什么誤會了,可是,她真的好想可兒,好久沒見了,第一次跟她分開這么久呢,她有好多好多事情想跟她分享,高興的,傷心的。
“怎么了?沒空嗎?”
莫可兒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濃濃的失望。
“那就算了吧。”
“有空!”
安小離沖口而出,不管了,大不了早點回來,在季宸殤下班之前回來,一定沒問題的,余叔請假回家了,正好,沒人監(jiān)視她了,只要不告訴季宸殤,就沒關(guān)系的,嗯,一定可以的。
“是嗎?太好了!”
聽到莫可兒歡呼的聲音,安小離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了。
莫可兒掛上電話,臉上露出一抹詭異得逞的笑容,安小離,我會讓你知道,你的幸福,不是這么容易得到的,我莫可兒得不到的幸福,我也不會讓你那么容易得到。
此時的莫可兒,全然已經(jīng)被仇恨與誤解所蒙蔽,十幾年的友誼,已經(jīng)無法改變她即將要對安小離做的事。
安小離在一家裝潢還不錯的酒店面前等到了莫可兒。
“可兒,你越來越漂亮啦!”
安小離奔了過去,一把保住莫可兒,完全沒察覺出后者瞬間變得僵硬的身體。
“可兒,你怎么可以這么漂亮???好有女人味??!”安小離感嘆著,心里嘀咕著,季宸殤總罵她笨女人,一定是太沒女人味了,像可兒這么性感的,一看就是聰明的女人。
“是嗎?”
莫可兒微微一笑,安小離一愣,心里覺得怪怪的。
“可兒,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淑女啦?”
莫可兒一愣,然后恢復(fù)正常笑容,伸手敲了一下安小離的腦袋。
“你這顆小腦袋在想什么啊,我本來就很淑女好不好!”
安小離吃痛,頓時后悔自己剛才的懷疑了,這么火爆的脾氣,下手一點都不留情,哪跟淑女掛得上邊啊。
“好了,進去吧?!?br/>
“哦?!?br/>
安小離跟在莫可兒身后進了酒店,心里有點疑惑,見個面,來酒店干嘛啊?
很快,莫可兒就消除了她的疑慮,對她揚了揚手中的傳單與房卡。
“酒店十周年慶,優(yōu)惠大酬賓?!?br/>
安小離接過傳單一看——“總統(tǒng)套房一日游”。
“哇,可兒,免費的哎!”
莫可兒雙手叉腰。
“看吧對你多好!套房里還有免費好吃的和飲料,晚上九點以前,隨便享受!”
“mua!”
安小離立刻狗腿地送上一連串飛吻,朝電梯飛奔而去,房卡上寫的是11層。
“?!钡囊宦?,幾不可聞。
莫可兒停住了腳步,掏出手機一看,唇角又是一勾,然后不動聲色地放回手機,沖著已經(jīng)在進入電梯的安小離一喊。
“小離,我先上個廁所,你先上去等我?!?br/>
“干嘛不上去在上???”
“不行了,我肚子痛,你先上去吧?!?br/>
“好吧,你趕快上來哦?!?br/>
電梯門關(guān)上,直接往11層升去。
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莫可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人筆直地站著,哪還有肚子痛的樣子。
“喂,一切順利?!?br/>
手機蓋“啪”的一聲關(guān)上,在空曠的酒店大廳里,顯得突兀。
酒店門外,一輛白色的跑車飛馳著,然后突然在酒店門前剎車,門一開,邁出一雙修長的腿。
“你在哪?”
秦焱楓手握著電話,眉毛一挑。
“怎么?不是不想見我嗎?一聽到跟她有關(guān),就這么迫不及待嗎?”
童依娜嬌笑著,故意拖延時間。
秦焱楓臉色冷了下來。
“童依娜,我告訴你,你最好別給我耍什么花樣!你在哪?”
冰冷的語氣,絲毫沒有客氣,童依娜幾乎無法想象,電話那頭,是一個和自己有著好幾年親密關(guān)系的男人。
“11層。”
涂滿大紅唇彩的豐滿嘴唇輕輕吐出這幾個字,飄蕩在空氣之中,然后,毫不遲疑的,傳來一聲掛斷的聲音。
秦焱楓,是你太狠,別怪我。
安小離用房卡刷開11層的總統(tǒng)套房,一下子撲倒在又厚又軟的大床上,房間里冷氣很足,趴在上面正合適。
吸了吸鼻子,慢慢的,有一股香氣鉆了進來。安小離一翻身下了床,眼神四處尋覓著,然后,突然睜得很大。
套房中央,有一張很大很大的餐桌,上面,堆滿了各種好吃的好喝的,中餐西餐樣樣具備,紅酒飲料還外加燭光晚餐,咳,雖然現(xiàn)在還不到中午。
安小離一邊圍著餐桌團團轉(zhuǎn),一邊在心里感嘆這家酒店的主人實在太笨了,不過一個十周年慶,獎品就這么豐厚,太笨了太笨了!
她肚子正好餓了,打掃了一個小時的衛(wèi)生,早飯在某人的騷擾之中幾乎沒吃,于是,現(xiàn)在華麗麗地餓了。她決定了,等莫可兒上來,一定要大吃一頓。
“叮咚——”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門鈴立刻響起,安小離像一只翩翩蝴蝶一樣飛奔過去,打開了門,蹦到來人面前。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兩個人同時面面相覷,都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秦焱楓繞過安小離,自顧自走到房間里面,巡視了一周,沒發(fā)現(xiàn)別的人,不由得眉頭一皺,那個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喂,你,你怎么會在這?”
安小離疑惑著,卻有因為見到不想面對的人而尷尬。
“你一個人嗎?”
秦焱楓問道。
“不是啊,還有我朋友?!?br/>
她眨了眨眼睛,他為什么這么問?
秦焱楓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嘟嘟嘟——”
漫長的忙音,沒有人接。
直接告訴他,有什么不對勁。
“我們走!”
他拉起安小離的手往外走,卻只聽見“嘭”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關(guān)上了。
秦焱楓一驚,握著門把一陣旋轉(zhuǎn),卻怎么也打不開,事實證明,有人故意陷害他們。把他和安小離關(guān)在一間房,到底有什么目的?難道……
“哎,怎么回事?”
安小離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沒事,別急。”
秦焱楓不忘安撫著她,然后掏出電話,卻發(fā)現(xiàn)電話的信號很不穩(wěn)定,一個號碼,反復(fù)撥了很多次,卻撥不出去。
“小離,用一下你電話。”
安小離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多問,掏出電話遞給他。
“shit!”
秦焱楓低咒一聲,安小離的電話信號情況跟她一樣,甚至,信號越來越弱,可惜忽略不計了,很明顯,有人在干擾這間房間的信號。
安小離湊近一看,電話上的信號幾乎沒有了,后知后覺地沖過去想要開門,卻怎么也打不開。
“怎么回事???誰把我們關(guān)在里面了?”
安小離著急了,可是門怎么也打不開。
“可兒還在外面呢?!?br/>
“可兒?”
秦焱楓重復(fù)道。
“可兒就是我要等的那個朋友?!?br/>
“那她怎么沒和你一起上來?”
“她,她臨時肚子痛?!?br/>
肚子痛?秦焱楓幾乎可以確定,這件事情一定跟莫可兒有關(guān),可是,莫可兒不是安小離最好的朋友嗎?還有童依娜,這兩個人什么時候認(rèn)識了?他不覺得這只是一個巧合,門被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他看到了一個飛速離開的聲音,是一個女人的背影,不是童依娜的,那么,很有可能是安小離的。
“??!”
安小離像是恍然大悟似的。
“可兒馬上就會上來,發(fā)現(xiàn)門被鎖上了以后,她一定會立刻找酒店工作人員的,所以,不用擔(dān)心啦。”
安小離拍拍胸脯,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
“是嗎?”
看來,她什么都不知道,他無法想象,要是真的是莫可兒干的,她將受到多么大的傷害,他倒希望,莫可兒真的會很快找工作人員來。
半個小時后。
“哈,可兒拉肚子怎么這么久???都半個小時了哎?!?br/>
安小離坐在床上,雙腿一甩一甩的。
秦焱楓眼神閃了閃,沒說什么。
一個小時后。
“可兒會不會是闌尾炎???然后被送到醫(yī)院里了,所以沒法來救我們了?!?br/>
安小離的聲音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有底氣了。會是闌尾炎嗎?可是,她明明就記得,她曾經(jīng)做過闌尾炎手術(shù)。
“哈,說不定掉進馬桶里了哦,是吧?”
她就算再笨,也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可是,心里卻固執(zhí)地不敢多想,那是可兒啊,是她十幾年的好朋友,相依為命的好朋友。
秦焱楓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猶豫著,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相信我,沒事的?!?br/>
安小離一愣,隨后觸電般抽回了手,站了起來,走了幾步,突然問道一股奇異的味道,香香的,卻香得很奇怪。身體開始酸軟,眼睛開始疲憊,她回過頭,無精打采地看著秦焱楓,眨了眨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看不清。
“秦焱楓,你聞到什么味道沒?”
話一出口,身體已經(jīng)撐不住軟了下去,眼皮一開一合之間,濃重的睡意襲了上來,終于,昏了過去。
“丫頭——”
秦焱楓緊張地沖過去,結(jié)果她下滑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也開始疲軟,腳步因為剛才太用力而有點站不穩(wěn),高大的省身軀漸漸支撐不住,隨著她一同倒了下去。
季宸殤,季宸殤,這回,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昏過去的前一秒,安小離的心里涌起濃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