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fēng)微熏,圓月高懸,胡桃樹枝葉舒展,如同一把巨形大傘,籠罩著這個靜寂的院子。
院子里。
一張簡單的木桌上,放著幾道涼菜。
微黃的燈光下,秦時有些感慨地端起酒杯,向臉部稍腫的彌秋敬道:“胖子,這杯酒我敬你,這輩子沒什么好兄弟,以后我們就是生死兄弟?!?br/>
前世的秦時性格有些孤僻,無論是上學(xué),還是出來工作,都沒有交到什么真心朋友。
這一世,更不用說,在這個弱肉強(qiáng)食的世界,你沒有實力,別人壓根就瞧不上你。
“來,喝,一切盡在酒水中。”彌秋舉著酒杯,與秦時一撞,一口將酒飲盡。
這個時代,沒有未成年不能喝酒的規(guī)定,想怎么喝都可以。
“嘿嘿,你干了,我隨意!”秦時喝了一口酒,隨后吞下幾口涼菜。
當(dāng)酒水滑入喉嚨,一股火辣辣的感覺,讓秦時渾身滾燙躁熱,卻有無盡的情緒生出,讓人有些醉意熏熏。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秦時舉頭望月,對酒當(dāng)歌,一時忍不住抒發(fā)。
“好詩呀,想不到秦哥文采這么好。”彌秋一時醉眼惺松,不停地鼓掌。
“蘇軾的《水調(diào)歌頭·明月幾時有》,你不知道?”秦時有些納悶。
“什么明月,明月是你妹啊?!睆浨镢渡竦馈?br/>
“哥,我看你是喝醉了,什么明月幾時有,明月天天有,天天在你身邊。”明月臉色酡紅,有些羞赧地道。
“我說的是天空中的明月?!鼻貢r淡淡說道,無盡情緒涌上心頭,思人思物思故鄉(xiāng)。
他的故鄉(xiāng)在哪?
如今舊土已被域外天魔占領(lǐng),面目全非,就算回到舊土又能如何,已是物非人也非。
“天空的明月不一直是圓的,哪有什么陰晴圓缺?”彌秋不以為然的道。
“所以有時我懷疑那是一輪假月?!鼻貢r神情流動,喃喃道。
“什么假月?自古這月亮不就是如此,哥,你真的喝醉了?!泵髟锣街?,氣鼓鼓地道。
“看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現(xiàn)在的能力能夠知曉的,一定是發(fā)生過什么,才會導(dǎo)致這樣。”秦時也不再說什么,舉杯飲盡酒水,任由那灼熱的火味,順著自己的喉嚨流遍全身。
……
第二日,清晨。
秦時睜開惺忪睡眼,腦袋無比沉重,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在腦中蔓延。
旁邊的彌秋一直打著雷鳴般的呼嚕,秦時強(qiáng)行坐起,用靈力遍布全身,讓自己盡快清醒起來。
“哥,你們喝醉了,所以讓胖子跟你一起睡。”明月打了盆熱水,讓秦時洗把臉,道,“昨晚你喝醉了,胡言亂語,說什么月有陰晴圓缺。你說的是醉話,還是真話,月真的有陰晴圓缺?”
“月球圍繞地球公轉(zhuǎn),我們站在地球上,會看到新月、弦月、滿月。而現(xiàn)在只有滿月,所以我感覺一定是什么重大的事情發(fā)生了,只是以我們目前的能力還無法接觸到?!?br/>
秦時洗了臉,頓了頓,道,“我始終懷疑這是一輪假月?!?br/>
從天書當(dāng)中,得知明月是玄陰靈體,吸月之精修煉。
明月卻一直感受不到天地靈氣,他一直想不通是什么原因。
直到昨夜,他終于想明白了,問題很可能來自空中那輪圓月。
在他的印象里,這輪圓月從來都沒有陰缺過,一直都是滿月,這不得不讓他產(chǎn)生一些懷疑。
高懸的明月,恐怕早就不是他熟悉的那輪明月了。
“什么假月,秦哥,你還沒睡醒啊?!睆浨锊恢朗裁磿r候醒了,打著哈欠。
“跟你們說不清楚。”秦時笑了笑,這些也只是他個人的想法。
“哎,別說了,我怎么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虛了,就這點酒,竟然把我給灌s醉了?!睆浨镆粋€鯉魚打挺,從床上走了下來。
“胖子哥,你可別把床給震塌了?!泵髟虏粷M地嘟嘴道。
“咳咳,哪能呀,你看胖哥,我這苗條的身材?!睆浨锔煽葞茁?,尷尬無比地道。
“胖子,你把手給我,我給你看看?”秦時說道。
“怎么?秦哥,你還會醫(yī)術(shù)?”彌秋將自己那胖乎乎的手伸了過去。
“哎,胖子啊……”秦時松開他的手,叫道。
“咋了,你不要嚇我,胖哥我的心理素質(zhì)可不好?!睆浨镎0脱劬Φ馈?br/>
“胖子呀,要節(jié)制呀,以后還是少擼點吧?!?br/>
“咳咳……”彌秋頓時無比尷尬,連連咳嗽。
吃過早飯,秦時決定將廢品站收購站清理一下,該處理的東西,還是盡快處理掉。
“哥,這是什么東西,感覺還挺沉,應(yīng)該能賣點錢?!?br/>
就在他們收拾院子,明月找到一個木箱子,不由叫了起來,立馬將秦時跟胖子叫喚過去。
“這里面是什么,還真的挺沉,不會是什么寶貝吧?”彌秋有些興奮地拿來一根撬棍,道,“讓胖爺我來看看這里面到底是什么寶貝?!?br/>
彌秋用撬棍將釘死的木箱蓋子打開,一道黝黑映入他的眼中。
當(dāng)看到里面的東西,秦時立馬就愣住了。
“這是什么?怎么感覺長得好像人類?!泵髟驴粗鞠淅锏娜诵褪挛?,眼中滿是疑惑。
“這是機(jī)器人,只是在這個時代早就被淘汰了。”秦時心情有些復(fù)雜地打量著木箱里平躺的機(jī)器人。
這個機(jī)器人大約有一米四高,腦袋呈一個長方體,造型接近人類,不仔細(xì)看,就像是一個人披著一層黑色的金屬。
金屬的質(zhì)感,沒有一絲銹跡,散發(fā)著幽幽黑芒,給機(jī)器人平添了幾分神秘感。
機(jī)器人外表不少地方有過損壞,已經(jīng)被修復(fù),看上去如同打滿了補(bǔ)丁,無比滑稽與孤寂。
“胖子,我們一起將它抬出來?!鼻貢r叫喚道。
說著,兩人用力將沉重?zé)o比的機(jī)器人從木箱里搬了出來。
三人看著站立的黝黑的機(jī)器人,都是一臉的好奇。
“秦哥,你說這是機(jī)器人?”彌秋出聲道。
“嗯,在靈災(zāi)之前,有這種機(jī)器人存在,只是以當(dāng)時的技術(shù),根本制造不出這種程度的機(jī)器人,而且好像這種材質(zhì)應(yīng)該也沒有?!鼻貢r點點頭,眉頭微蹙,這制造材質(zhì)非金非銅,又不像是合金。
“這機(jī)器人有什么用?”明月用布將其擦拭干凈,眼里滿是期待。
“我看能不能啟動?!闭f著,秦時在機(jī)器人身上摸索,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啟動的開關(guān)。
“我看大家都是白忙活了,這東西也不知道值多少錢?”彌秋有些郁悶地走到一邊,眼睛賊溜溜看向之前放置機(jī)器人的木箱。
彌秋在木箱里找到了一本書,翻了翻,對這種紙質(zhì)書籍不是很感興趣,撿起扔到秦時的腳邊。
“我說胖子,你不要亂扔,這可都能賣錢的?!鼻貢r拿起書本,目光停留在封面上,頓時瞳孔收縮。
“《百年孤獨》?”
“開啟密碼正確,百年孤獨機(jī)器人為您服務(wù),由于系統(tǒng)重啟,需要重新采集主人的信息……”
機(jī)器人倏然雙眼散發(fā)著幽幽藍(lán)光,嘴巴輕啟間,說了一段莫明其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