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刻,蕭衡果然回來了,一到家便與柳不辭見了面。
柳不辭是從都城過來辦事,與蕭衡是多年交好的摯友。
兩人相見甚歡,明院的燈一直亮到子時,之后蕭衡安排柳不辭在客房住下了。
后來些天,二人同進同出,柳不辭所辦之事似乎也與蕭衡有關。
至于又忙著什么,素菀不知道。
蕭衡從來不許她打聽這些,也從來不在府中與人議論這些。
不過很快,素菀沒心思搭理這些,江笙笙那邊又出事了。
錢莊的人突然找上門來,說要蕭家還債。
素菀莫名其妙,白日蕭衡也不在府中,她只好出門應對。
一問才知,是江笙笙在錢莊借了銀子記在蕭家賬上,數(shù)量還不少。
素菀看了那份畫押簽字的借據(jù),確定這事不假,費了好大口舌才讓錢莊寬限兩日。
她總得把這事兒跟江笙笙問清楚了。
江笙笙向來出手闊綽,她原本以為那都是江笙笙自己帶來的,沒想到……
送走錢莊的人,素菀立刻前往荷花苑。
大抵是消息已經(jīng)到了江笙笙耳里,江笙笙閉門不見,放喬嬤嬤在院外攔著。
“夫人,我們家小姐睡了。你也知道她近日身子不好,你多擔待。不如你今天先回了,改日我們再去雨霖院拜訪,要是使君知道你打擾小姐休息,恐怕又會怪你了!”
素菀可不是蕭衡,她可不吃這一套。
眼神一動,身后的小廝立刻把聒噪的喬嬤嬤拉至一邊,素菀直徑闖了進去。
進了屋,躺在床上的江笙笙咳嗦兩聲,撐起身來:“姐姐?你怎么來了?我今日身子不太爽快,有什么事能不能改天再說?!?br/>
素菀瞟見榻邊的矮桌上,放著半碗熱氣騰騰的銀耳燕窩。
她冷笑一聲,緩步上前,坐在床沿盯著江笙笙,開口:“江小姐,你一個月多少花銷,竟借下如此巨額?”
江笙笙眼神一震,搖頭:“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素菀拿出那份錢莊送來的賬目,丟在她面前:“你不知道?那這是什么?你簽字畫押的那幾份借據(jù),他們也拿于我看過了,你是要耍賴嗎?”
江笙笙臉色發(fā)白,下唇咬得通紅。
她是借了沒錯,但她也不是有意不還,只不過現(xiàn)在一下子拿不出這么多銀兩罷了。
她拿蕭府做擔保,還不是因為!
因為素菀!
如果在期限內她進了蕭家的門,一切都不成問題!
江笙笙越想越不甘心,抬頭看到素菀盯著她的冷漠眼神,心下又好生難過。
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眼下也只能服軟。
她咬咬牙,眼中含出兩滴淚,對素菀說:“姐姐幫幫我,以后我再也不跟你鬧了。這件事,也千萬不要讓衡哥哥知道?!?br/>
聽到她的話,素菀驚異。
一是江笙笙竟也會同她低聲下氣,二是詫異江笙笙居然還挺厚臉皮。
這就是蕭衡的好妹妹、心頭肉。
“幫你,你要我如何幫你?”
素菀嘴角止不住的諷刺,想聽聽江笙笙有何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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