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陷入了沉默,白小妧現(xiàn)在為了讓自已不哭出聲就已經(jīng)拼盡全力,可淚水還是不斷涌出來。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彪娫捘嵌说娜溯p聲道歉。
她咬住自已的熊掌,才未哽咽出聲。
她用力深呼吸,很快讓自已冷靜下來:“我也預料到了,所以……我今天打電話給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br/>
“什么事?”
“我想請你幫忙,能盡量多的聯(lián)絡到一些妖,然后把他們送回妖界?!?br/>
凌故并未拒絕:“你現(xiàn)在在外面也不安全,到時候你跟他們一起回妖界去避避風頭,我已經(jīng)和辛夷打好招呼了,你回去他不會為難你的。只不過……”在妖族眾多生命前,他與辛夷之間的恩怨,也變得微不足道。
白小妧急問道:“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就只能暫時委屈你跟嫂子,要分開一段時間了。”這都多少年過去了,白小妧還是不能坦然面對凌故的妻子,就連提到她,她心里都有些膈應。
凌故說:“你提的要求,我無論如何也會按照你的意思完成的,至于我……就不回去了。我是妖,還有無盡的歲月,可是安安沒有,她的壽命只有短短幾十年,我想盡可能多的時間陪著她。我生活過的地方或多或少都留有妖氣,我一走,安安怎么辦?”
白小妧:“……”白小妧想說,那個女人只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類,死了就死了,你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再尋找下一個愛人,你還可以活很久,你還可以找到更多更喜歡的女人。
人妖相戀本來就沒有好結果。
可是話到了嘴邊,她卻又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所有惆悵情緒全都化做一聲嘆息,自她唇間逸出。
“我可以跟辛夷說,讓他放嫂子待在妖門之檻?!?br/>
“不必了,那太危險了。她只是普通人類,比起妖進入人類世界來,人類進入妖界要危險上千萬倍,況且……我并不信任辛夷?!绷韫世淅湔f著,眼神淡淡地看著前方,似乎又看到當年發(fā)生的一切事情。
白小妧張嘴的嘴僵住了。
往事歷歷在目,她沒想到事情到了這一步,凌故還固執(zhí)地記恨著當年的事。
罷了!
“既然如此,疏散的事還是由我來做吧,你要繼續(xù)留在人界,這件事對你來說太危險了,很容易暴露?!?br/>
“不用,這件事由我來做更合適。小妧,你一個人在外面,要自已多注意安全?!绷韫适掌饻厝?,擔心地說。
白小妧被莫名的戳中心尖,身體更是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凌故哥哥……”她不想讓他有危險,從前不希望,現(xiàn)在更不希望。
凌故輕笑:“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在人界的經(jīng)驗我可比你多得多。”
話雖如此,可是她……
“你自已一個人在外面,要當心一點,若是遇到危險,記得第一時間來找我,凌故哥哥永遠會保護你的。好了,小妧晚安?!睖厝嶂翗O的聲音,帶著淺淺笑意,白小妧只覺得自已的心都融化了。
“凌故哥哥,晚安?!卑仔€輕聲說完,那邊便掛了電話。
凌故一放下電話,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他的嬌妻穿著性感撩人的睡衣,揉著睡眼惺忪的眼,走了進來,“大半夜,跟誰打電話呢?”
她的睡衣非常的性感撩人,不該遮的地方一點沒遮,該遮的地方也沒遮住多少。只不過讓人驚訝的是,在這性感撩人的少許面料下,那一副雪白的胴體卻并不那么撩人,只因為那雪白的肌膚上有一道道猙獰傷疤。
女人趴在凌故肩上,胳膊搭在他的肩頭往下滑,直到她的臉貼著他的臉。她微微側頭,吻了凌故一下:“我睡醒找不到你?!?br/>
凌故反手勾住她的腦袋,嘴唇在她的上面來回輕蹭,兩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一個工作電話,已經(jīng)處理好了?!闭f完,他便準確無誤地吻住了眼前的女人。
兩人的的嘴唇緊貼在一起,凌故的另一只手纏上她的腰肢,用力一拉,女人便直接落入他懷里。
女人勾住他的脖子,雪白臉頰染上淡淡紅暈:“現(xiàn)在都幾點了,別鬧了?!崩w細皓白的手腕要推開他,欲拒還迎,被一把捉住。
他一言不發(fā),將她的雙手扣在頭頂,掐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唔……”明明前一刻還在抗拒著,可是當他熱情吻上她的唇上,她便再也說不出半個不字,身體軟綿綿地癱在他的懷里,激烈地回應著,只能偶爾從四瓣唇間溢出難耐的呻.吟。
凌故輕笑一聲,修長干凈的大手順著衣擺滑了進去,在疤痕縱橫的大腿上流連忘返。
女人企圖逃開,一邊欲拒還迎地推著他,一邊低下頭羞怯低哼:“別這樣,我……”雙腿輕顫地緊緊夾在一起。
凌故什么話也不說,只用行動證明不管她現(xiàn)在說什么,他都不會再放過她。
白小妧的話讓他想起許多不快的往事,聽著懷中的女人甜膩的喘息,還有懷抱里的充實感,他只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已還活著,她……也還活著。
而他懷里的女人,被他折騰得渾身汗津津,靠在書桌上仰著頭,嬌喘連連,如絲的媚眼里閃著一點點淚光。
第二天果然如白小妧和凌故所料一般,所死的妖整整是頭天晚上的一倍。
看著那些血淋淋的尸體照片,她只覺得心中一陣陣的難受。
不過唯一讓她好受一些的是,凌故已經(jīng)答應她要幫忙把大家送回妖界,至少在第三天,第四天的時候,死亡數(shù)量就會降下來了吧。
而凌故也確實如他們所約定的那樣,去安排這些事。
這天早上,他在妻子額頭印下一個早安吻之后,便匆匆出門去了。
只不過在他走出家門的那一刻,前一刻還睡得香甜的女人,猛地一下睜開了眼。
她翻身從床.上起來,走到窗邊,輕輕拔開窗戶往樓下看去。
她看到凌故開著車從自家車庫離開后,轉身回了書房,拿出平板電腦。
她打開一個地圖軟件,地圖上一個小綠點在緩慢前進著。
那個小綠點,就是凌故車子的進程。
她在凌故的車上,安裝了定位追蹤器。
她拿著平板的手緊了緊,眼里露出鋒利的光芒:“凌故,你可千萬別干傻事?!?br/>
可是隨著那個小綠點一點一點的前移,她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她煩躁地把平板摔在沙發(fā)里,狂暴地吼起來:“為什么?你不是說過要跟我好好生活,再不管妖界的事嗎?你為什么要背叛我!”她怒吼著,痛苦抱著腦袋滑坐到地上,“你別怪我,我也不想這樣的,你別怪我!”
第三天,白小妧沒有等來情況好轉的消息,一整天都心神不寧,擔心凌故是不是出事了。到了晚上,先是偷偷在辦公室打他家里的電話無人接聽,心中的不安就越放越大。也顧不得外面是否守著捉妖人,她化為人形翻墻出去找他。
大概是捉妖人都去圍獵了,沒人顧得上她,所以她暢通無阻的出了動物園。
她打車去了凌故家,拍了半天的門也無人應一聲。
她越發(fā)著急:“難道他真的出事了嗎?”心中忐忑不安,想自已去找凌故,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已根本無從找起,因為這幾年的有意疏離讓她對他的事一無所知。
她站在凌故家門口,茫然四顧,心里緊緊揪著,有些發(fā)疼。
混亂的腦子里忽然一下清明,現(xiàn)在唯有驚蟄能幫我一二了。
然而,她沒想到一轉身竟看到了那個不該在這里遇到的人。
辛夷一身荼白長衫,及膝黑發(fā)只以一根與衣衫同色的絲帶系著。
當初只因她贊賞過他,姹紫嫣紅中,只有這荼白最適合你,自此他便只著這荼白的衫子。
他靜靜站在院外,臉上帶著三分笑意,一對鷹眼微瞇,昏黃燈光照在他白皙臉頰,讓他看起來異常柔和親近。
白小妧看到他,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身后的路燈架子上倒掛著一只蝙蝠。白小妧一看到蝙蝠,便開心地跑了過去,一把抱住它的腦袋,愛憐地摸了摸:“小蝙蝙,好久不見了,我可想死你了!”
沒錯,她就是在故意疏遠他。
被她抱著的蝙蝠頓時一個激靈,掙扎著要從她懷里逃出去,可是白小妧抱得太緊了,他根本逃不開。
“哇,小蝙蝙,你好像又長胖了,你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自已的身材減減肥啊,再胖下去你會飛不起來的!”她一雙不安份的手捏完蝙蝠的臉頰,再捏蝙蝠半透明的耳朵,這毛絨絨的手感,真是不錯!
蝙蝠的耳朵被她捏得發(fā)癢,躲了幾下沒躲掉,痛苦地伸長了脖子,對辛夷喊:“救我……”
辛夷悵然若失,卻無法責備她,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別鬧,否則一會兒她讓你好受?!?br/>
白小妧一下想到蝙蝠的必殺技,凌空三百六十度大旋轉,臉頓時就變得青紫一片,不知道現(xiàn)在后悔還來不來得及。她落在蝙蝠臉上的手改揪為摸,愛憐地道:“哇哦,你臉上肉嘟嘟的,手感可真好,完全不用減肥了嘛。”
蝙蝠:“……”
辛夷:“……”
這馬屁拍得可真生硬!
辛夷拉住白小妧的后衣領,把她拎到一邊,并對蝙蝠做了個手勢。
蝙蝠撲棱著翅膀落到地上,辛夷把白小妧甩到蝙蝠背上:“回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