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東臨第六十九章瓏谷
枯萎的大地,獨自的行走。
并不覺孤單。因為,有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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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落慢慢的走在大地上,遵循著自己的記憶,只不過,時間有些久遠(yuǎn),他不是很確定。以前來過這里一次,但一次的記憶太薄弱。
和洛學(xué)他們商談之后,贏落仍舊決定,還是和他們同行,但不是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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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幽衛(wèi)軍對荒疆的滲透,還只在最初步的大致地形,和一些大部族的分布為止。但,這和幽族王尊對影幽部下達(dá)的目的,也相差甚遠(yuǎn)。因此,這一次,影幽衛(wèi)部集結(jié)更多的精英,以及一些年輕影幽的隊伍,總計數(shù)量近百位。
贏止羽在對那些人進(jìn)行了審問之后,排除了大量無用或者已經(jīng)知曉的資訊以后,卻十分的失望。
想必,緣由是因為那些人不過只是荒疆里,一些朝不保夕的小族,雖然其中一人修行幾乎入圣,也從他身上套取了不少,但,那還不足夠。
荒疆十族會,由十族為主的群體,他們的實力,修行者,資源,物產(chǎn),這些統(tǒng)統(tǒng)還是被迷霧籠罩著。
“資訊不足,至少要知道,這個族群的地理位置,與他族的外交,還有大致凡圣以上的強(qiáng)者數(shù)量?!?br/>
贏止羽走在四人的最末,因為他的修行最弱,只有潛行,匿息之術(shù)上,才可以比得上他身前的那三人,因此,他才參加的影幽部。
知曉其精細(xì)位置,和修行者的數(shù)量,與其他族群的關(guān)系,就能大致上推測,他們會在哪里設(shè)防。因為,位置最危險的地方,防備一定最多,相反,在安全的關(guān)口,設(shè)防相對會薄弱。
這是潛入,所必須要訊息。盲目的行走,只會被捕殺。
此刻他口中喃喃的‘族群’自然說的便是冰漪族了。
至于將初定的目標(biāo),定在冰漪族,贏止羽自身的考慮有二。
一,是因為贏落。
“此人握有能夠免疫大澤最深毒氣的藥物,也就證明,他一定有著什么秘密?!?br/>
“他知曉冰漪族這個名字,或許對其有一定了解?!?br/>
“此人之前說要去尋人幫忙,想必,在這里,他有些眼線,或者···朋友?”
二,是因為位置。
“從影幽部中,得到的十族會的資訊雖然非常薄弱,但冰漪族的位置是現(xiàn)在最靠近我們的”
“以現(xiàn)在掌握的資訊,想要繞開冰漪族,刺探其他十族,風(fēng)險更大?!?br/>
“任務(wù)必須完成,但要有選擇,未謀先動,是愚者的行為。”
一行人跟隨在贏落的身后,莫約十里之隔,贏落說他們行進(jìn)百里后,就可以停下了。
枯木凄風(fēng),不足一賞,行人們,也很是疲憊。
但,還不能停下來。
因為滯足險地。
贏止羽走在最后,心底卻在想著許多:
“可是,贏落,這個人真的可以相信嗎?如果他出賣我們······”
紫刃斷喉,其意思是若任務(wù)失敗,我們必死。
贏止羽抬頭,看向前方的贏學(xué),這個天制隊伍,他才是‘天制’,為隊伍的首領(lǐng)。贏止羽問你:“可以問你們一個,我一直想問的問題嗎?”
“你想問,為何我們相信贏落嗎?”
只有洛紫停下腳步來,她回過首去,反問贏止羽。
贏止羽微微一笑,看見那動人容顏他心情似乎都更好了一些,道:“沒錯。據(jù)我所知,你們?nèi)哪瓴灰娏税??!?br/>
三年,四年,足以改變太多太多了。
在這些之中,贏止羽無法明白,為什么眼前的這三人見到那個叫做贏落的男子之后,竟似乎還是那樣的信任。
“還有,你們沒想過嗎?他既然是幽族人,為什么還要說出那一句,我不會回幽族呢?這不怪嗎?”
洛紫靜默的看著他,只說了一句話·······
“以前,我懷疑過他一次,作為朋友,是我的不該,所以,我不想再懷疑他一次。而且···我信他,是因為我覺得他不會害我們?!?br/>
洛學(xué)走到一半也停了下來,說:“止羽,我知道你···你這個人,才是隊伍里最聰明,最懂得審時度勢的人,因此我才向大人要求你和我們一隊。因為我自己有時候很沖動,我覺得你可以阻止我??哨A落······這讓我想起一件事情?!?br/>
‘小時候,我看見贏落在下幽城里,和人打架。贏落平時冷漠,別人卻覺得他是狂妄,另外一個人平時,謙和,大方?!?br/>
‘所以,很平常的,大家都希望贏落輸,另外一個人贏。”
‘贏落問,為什么別人會那樣看他?’
“當(dāng)時,我回了他一句,因為很多人都只看表面,愛聽場面話,我讓他別在意。”
贏止羽微微一笑:“你是想說,讓我多了解他一點,便會知道,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從而,我也不會在懷疑他了?!?br/>
“沒錯。我和并肩與那幾乎入圣之人戰(zhàn)斗時,我知道,他······沒變?!?br/>
沒變,可能確實如贏止羽所說的那樣,贏落多少改變了,或者被改變了。
但洛學(xué)說的‘沒變’,是贏落這兩字,對他的含義。
朋友,可以托付生命的摯友。
僅此而已。
游雨密則一路慢走,他沒像其余三人想的那么多,他信贏落,因為他更相信那個老頭,不會有什么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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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谷,一座能夠種植稻谷,食物的地方。
因為坐落偏遠(yuǎn),而且曲徑許多,又在荒涼之地,因此從未有人發(fā)現(xiàn)過。只有曾經(jīng),一個云游的醫(yī)士,他在這里找到了這樣一座荒疆的世外桃源。
那時候,他很驚喜,他將此處設(shè)為自己夢想的開始。因此,在谷外設(shè)立了許多幻陣,這樣一來,能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便更少了。
后來,這個醫(yī)士死了,但他的遺志,卻確確實實的被繼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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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牧樹。
四季都是一個樣子的樹,開在瓏谷的最后之處,它的枝葉,是最好的佐藥的藥材。
“你是誰?”
谷前,有兩個身穿粗布的人,正守衛(wèi)在那里。
贏落站在谷前,微微行禮,說:“我來找人,他叫魁巨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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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像凡人族?!?br/>
“是有點像,還有你看他身上散出的氣息······”
“和傳聞中,那劍宗人很像吧,像劍一樣仿佛被開鋒了的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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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宗,因為其修術(shù)的特別,靈覺強(qiáng)烈的人,常常都能從無數(shù)的修行者人群中,找到他們的身影。
方法很是簡單,就像那剛才之人所說的,那仿佛被開鋒了的靈。
贏落走在這瓏谷中,感覺到那些敵視的目光,沒有妄動,只是靜靜的隨著那兩個守衛(wèi)的帶領(lǐng),一直走到了瓏谷的最后,那古牧樹邊。
魁巨蒼,快兩年的時間,這個人在贏落的眼里,變化很大。
怎么說?仿佛,更加沉穩(wěn)了,雖說那身形仍然有兩米二三的高大,魁梧異常,不過,在魁族中,這身形卻算是普通的了。
“哈哈,他們來通稟的時候,我就覺得是你,怎么?我的朋友?!?br/>
贏落抬頭看去,魁巨蒼哈哈大笑著,揮手示意讓那些人退下,很是親切的在古牧樹下,相迎贏落。
“原來是巨蒼的朋友啊?!?br/>
那些原本看上去有些敵視贏落的人,紛紛松開了緊張的目光,似乎安心了很多。
古牧樹下,贏落自然也能察覺到這些,便說:“快兩年了,你在這里,似乎很被人信任吧?!?br/>
魁巨蒼高大魁梧,他的腰間掛著一柄短斧,卻正是曾經(jīng)魁句手中的那柄‘巨昂’,說起來,他能得此物借此立下大功,這其中,贏落幫他很多。
此刻他低頭看著贏落,說:“嘿嘿,怎么說,我也是大叔的接班人,這些叔叔伯伯,平時自然是信的過我的?!?br/>
贏落看著他,久久無言。
魁巨蒼心思縝密,看見贏落欲言又止,便道:“看來,我的朋友來找我,不是為了敘舊呢。有什么事嗎?你可是堂堂劍宗青相,怎么,來了我瓏谷呢?”
贏落道:“不瞞你了,我來荒疆······為了尋一個人。”
“誰?”
“她叫······”
贏落這般說話時,卻忽然想起,‘林輕語’這個名字,或許,只是一個假名吧。贏落微微嘆息:“她說她叫林輕語,但,這可能是假名,可我知道她是冰漪族人。”
“冰漪族。”
魁巨蒼微微驚訝,卻想不道贏落會和這個族群有所交集。但是······
他暗暗一笑。
冰漪族,是荒疆十族會之一,在這其中,他們扮演的角色是外界與荒疆的橋梁。因為只有他們的族人,因為天生的體質(zhì),最適合偽裝成凡人一族,也只有他們能穿大澤而不傷。因此,他們在十族會中有著很大的話語權(quán)。
但,冰漪是十族最弱,不過卻是因為,他們需要‘弱’。
魁巨蒼心底暗暗盤算,臉上卻未表露出什么,只對贏落說:“也就是說,贏落你要找的人,在冰漪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