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眾眼里的安迪睿智而干練,絕非只會泛泛而談的政客,他總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在科研和政治方面都如魚得水。(下載樓.)”朱莉只是對安迪保守地做出評價,她不知道該如何抹黑安倪心中那個似乎比較美好的父親形象,“像很多當(dāng)世的天才一樣,他在每個重大發(fā)現(xiàn)之前,都會目光迷亂如癡如狂,仿佛靈魂游蕩在軀體之外,直到取得大突破才復(fù)歸平靜,和他親近過得人會覺得他并不容易相處?!?br/>
“那他算是類似艾倫那樣的科學(xué)狂人嘍?”安倪對于母親這番評論有些好奇,因為光腦中的信息基本上只呈現(xiàn)了安迪的政績,而對于他科研成果的介紹寥寥無幾。
“他和艾倫不一樣?!敝炖蛄⒖谭瘩g,語氣里帶了幾分急促,目光立即變冷了下來,冷得像利刃,像二月的朔風(fēng),或許安倪看到會相當(dāng)驚異,“他的才華像巖漿一樣狂暴,任何人在他犀利的思想面前無能為力,而艾倫只是個踏實穩(wěn)重的科學(xué)家。”
安倪稍稍一愣,隨即問道:“媽媽,你對父親的評價聽起來似乎不是很好?”
安倪剛發(fā)問,朱莉便察覺艾倫打開房門進來了,她只好先結(jié)束這段通訊,“安倪,你會知道的,媽媽現(xiàn)在有些困了,如果沒什么要緊事情的話,我們明天聊好嗎?”
“好的媽媽,晚安?!卑材哂行┎磺樵傅貙в猩倭枯椛涞耐ㄓ嵠魅拥眠h遠的,開始催促自己繼續(xù)入睡。
清晨安倪依舊未醒,封鈞開了鎖進門,他瞇眼一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半蹲在床頭跟前。他仔細看了她好一會兒,又不免擰眉,才幾天不見,怎么又瘦了。
安倪因為心里有事,一晚上睡不踏實,還在迷迷瞪瞪地睡著囫圇覺,卻發(fā)覺屋子里好像進來了人。但眼皮實在太沉,意識清醒過來,卻一時間有點睜不開,等到感覺有熱氣呼在了自己的臉上,她猛地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有團黑影懸在自己的前方。
“?。 卑材叻瓷湫缘匾宦暭饨?。
“早上好。”封鈞伸手摸了摸安倪的頭,軟軟的發(fā)絲順著指尖的紋路,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原來這一覺醒來,安倪的早餐不再是由機械人送上,而是失蹤了三天的封鈞,讓還帶著起床氣看什么都不順眼的她,在尖叫聲平息過后,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yīng)。
“你現(xiàn)在這樣是在怨我?”封鈞看起來心情不錯,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濃厚的笑意。
安倪輕輕地勾了勾唇角,嘴里發(fā)出嘖嘖的聲音,坐在床上仰頭對著聲源的方向,初醒時的絮語咬字模糊,卻字字恨的牙癢似的,“這么早來打擾我干嘛?”
“來送早餐。”封鈞努力擠了擠五官,試圖做出一臉討好的笑。
安倪斜睨了一眼,又挑了挑眉,“拿走,我要繼續(xù)休息?!?br/>
“這已經(jīng)是白天了,有不舒服的要說出來?!狈忖x一邊說著一邊端來了早餐,“總該吃點東西的?!?br/>
安倪環(huán)著雙臂,瞇著眼瞧他,“這不舒服是你造成的,也可以說出來?”
封鈞微微怔了怔,很快又換上一副玩味的表情,放下手里的早餐走到床邊,快速俯身湊近安倪,他的熱氣稀稀疏疏的噴灑在她的臉頰上,在她耳側(cè)低不可聞地說:“你這樣說我可是會傷心的?!?br/>
接著他修長有力的胳膊自然而然的搭在她的雙肩上,眼眸緊緊盯著安倪同樣的位置,漆黑的瞳孔看不出喜怒,“你一定想我了吧?!?br/>
怎么不想,她想他得都快發(fā)瘋了,想得都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安倪臉色微變,輕輕偏過頭去,小小的嘴唇里像是憋了口氣,腮幫子都跟著微微鼓了起來,“才沒有!”
“我可是聽說你急的上串下跳,恨不得把這棟大樓的底都刨了。”封鈞收回了胳膊,直起了身板,坐在床邊盯著安倪的臉,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番,然后便掀起唇角,輕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這才兩三天,如果你兩三年見不到我呢?”
安倪被對方這樣問,前一秒還有點埋怨的心情,頓時靜了下來,“我只是擔(dān)心會出什么事,兩三年的話……那你要提前告訴我你去了哪里,不然我會整宇宙的找你?!?br/>
進而一想到那種情況,安倪手掌心處抵著眉心,重重的揉了幾下,接著不耐煩地低語了一句,“真是麻煩?!?br/>
“是在嫌棄我嗎?”封鈞將安倪擁入懷中,稍稍用力收緊雙臂,沒人會比他和她還要親密,他躺在實驗室陷入深度睡眠狀態(tài)的時候,夢里滿滿的都是她。
安倪額頭抵著他的胸膛點頭,“也在嫌棄自己。”
天性外冷的封鈞主動討好別人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易,盡管他在來找安倪之前,專門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齊立取經(jīng)。但在深情相擁之后,他還是務(wù)實地把安倪帶下床,在餐桌前等著她來吃早餐。
但整理完自己坐在封鈞身旁,安倪本來舒緩的心情,卻被眼前的食物破壞殆盡,竟然有些是她不喜歡的食物,盡管作為早餐來講,它們已經(jīng)色香味俱全。
“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封鈞明知故問。
安倪皺起眉看了看他,不自在地笑了笑,“你是故意的?”
封鈞沒有回話,默默地示意她開動,然后雙臂相疊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側(cè)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安倪。
于是早餐時間變得比往常要漫長許多,安倪執(zhí)著地在她不喜歡的食物中努力挑選著自己相對喜歡的食物,挑剔的神情完全像一名強迫癥患者,她還時不時地抬起頭瞪封鈞。一頓飯總算吃完了,安倪扭過頭和封鈞慪氣。
封鈞托起她的纖腰轉(zhuǎn)了半圈,讓她不得不對上他的目光,干凈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在她向后躲的同時,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傾身吻住不動。見她不聽話,封鈞故意松了手,讓她有向后仰不受控制的感覺,她下意識把他摟得更緊。
待安倪眼里閃起怒光時,封鈞舌尖輕輕在她唇邊輕舔而過,然后及時松了手,正經(jīng)的端坐好,一臉無辜的指了指她的唇:“沾了食物……挑食還是不好的?!?br/>
安倪拍打著他的胸膛嚷嚷,“臭流氓!”
“我還可以更流氓……”封鈞垂眸望著安倪,眼神深邃無比,好像要把人給吸引進去似的。
安倪又氣又笑,看著彼此貼近的身體,不禁百般感慨,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這一整天封鈞都陪著安倪,卻發(fā)現(xiàn)她有些心不在焉,表面看著是很高興,仔細瞧又覺得有些勉強。問她怎么了,總是天下太平一切都好,封鈞冷著臉隱忍,抿著唇又氣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