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青衣男子,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你……你……”
宋青堯面帶微笑,仿若從未見過她一般,行禮道:“青堯見過嫂嫂。”
嫂嫂?他是阿衍的弟弟?
“一直聽兄長提起嫂嫂,今日一見,果然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啊?!?br/>
薄荷求助的看向孟衍,詢問道:“沒聽說你還有個弟弟???”
“青堯是宋家的接班人,早年的時候我與他結(jié)拜了兄弟,所以見到你,也是該稱呼你一聲嫂嫂?!?br/>
他拍了拍宋青堯的肩,顯然兩人關(guān)系很好。
薄荷疑惑,“先前你一直被封印,是如何與他相識的?”
孟衍看了宋青堯一眼,干咳道:“也是機(jī)緣巧合?!?br/>
他明顯的不愿多說,讓薄荷心中一陣懷疑。
路星辰一見到宋青堯,立馬眼放金光,三步并作兩步一下跳到他身前,“小哥哥,沒想到這么快我們又見面了!”
宋青堯沒有說話,只是禮貌的笑笑。
“青堯,你們認(rèn)識???”孟衍訝異。
“來神廟的路上,恰好遇見幾位姑娘被妖怪追趕,所以就出手幫了她們一把?!?br/>
孟衍一聽,立刻拉過薄荷,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關(guān)切的問道:“可有受傷?”
這會兒大家都看著他們,薄荷有些不好意思,“沒有,還好宋先生及時趕到?!?br/>
“嫂嫂,不用這么客氣,叫我青堯就好了?!北『梢娝Φ靡荒樕钜猓查g有些不大自然。
孟衍見她那樣子,只當(dāng)她是害羞了,“青堯不要介意,我家薄荷一見生人就臉紅,害羞的很。”
他哪里知道,是因為想到了之前不小心撲到了宋青堯的懷中,這會兒看到他的笑,不禁讓她心虛起來。
“大人,飯菜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請客人入座吧!”
“好久沒有嘗旭的手藝了,一直都甚是想念?。 笨此麄兒秃蜌鈿獾臉幼?,薄荷不禁撇撇嘴。
這個宋青堯,明明之前又拽又冷漠,現(xiàn)在卻做出一副熱情的樣子,真是心機(jī)深沉!
她狠狠的瞪著他,卻見宋青堯忽然轉(zhuǎn)過頭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
薄荷趕緊收回眼神,嚇得心驚肉跳。
“青堯,怎么了?”孟衍見他忽然停下,有些不解。
他淡淡一笑,“沒事,只是覺得嫂嫂似乎對我怨念頗深,恐怕是青堯哪里做的不妥當(dāng),惹嫂嫂生氣了吧!”
薄荷見孟衍詢問的看向她,趕緊說道:“沒有這回事,主要是因為之前青堯救了我們一命,還沒有好好感謝他,所以心里有些難安?!?br/>
“是啊是啊,之前問青堯小哥哥的名字,他都不肯告訴我們呢!”路星辰終于找到說話的空隙,趕緊插了過來。
薄荷有些汗顏,這星辰哪兒都好,就是一發(fā)起花癡來,就不會看人臉色,沒完沒了的。
“這位姑娘,你一直叫青堯小哥哥,不知姑娘如今芳齡幾何?”
對于容貌,路星辰一向自信,可是對于年紀(jì)……她扭扭捏捏道:“我今年二十七了?!边€有一個月就滿二十八。
宋青堯燦然一笑,“青堯不才,今年剛好二十有四,勉強(qiáng)比姑娘小那么一點(diǎn),所以姑娘一直叫我小哥哥,恐怕有些不妥?!?br/>
路星辰窘迫,“你看起來倒是挺成熟的,沒想到竟如此年輕。”
“青堯日日風(fēng)吹日曬,除魔衛(wèi)道,自然看起來要滄桑些。”他說的很是謙虛,不,是忒過謙虛,就那細(xì)皮嫩肉的,簡直讓女人都自慚形穢。
今日遇險,讓薄荷一直有些后怕,本想等吃過晚飯后,早些回房讓孟衍陪陪自己,卻沒想到他竟拒絕了。
“我與青堯也有三年未見了,今日恐要與他把酒言歡,直至夜深,你若是累了,就早些歇息吧!”
這還是第一次孟衍不想早早的與她就寢,看來這個宋青堯在他的心中,占有很重的分量。
路星辰正在房間里玩手機(jī),見到薄荷進(jìn)來,隨口問道:“你不怕一會兒你男朋友又來催你?”
“他與那個宋青堯聊得開心著呢,怎么可能會想到我?”薄荷興致缺缺。
“不是吧,你連男人的醋也吃?”
“別人倒也算了,可關(guān)鍵那個人是宋青堯誒!”
路星辰不解,“宋青堯怎么了?”
“你不覺得他怪怪的嗎?每次看我的眼神,我都覺得瘆的慌!”
“哪里怪了,我覺得挺好啊,那么帥的小哥……小弟弟?!闭f到這個,她就有些無奈,“你說我怎么就比他大了幾歲呢?姐姐我一向不喜歡老牛吃嫩草,可他偏偏還比我嫩四歲!”
“你真是沒救了,一天到晚都在想男人,見一個愛一個,就和莫夜一樣。”薄荷躺在她的床上,木訥的看著屋頂。
路星辰抓住了重點(diǎn),“莫夜是誰?”
“一個風(fēng)騷的男人,跟你一樣見一個愛一個,是個母的他都能撩撥幾句?!?br/>
路星辰眨了眨眼,“用風(fēng)騷來形容男人?”她有些不敢想。
“他下次要是過來玩,說不定你就見到了?!彼S口說道:“我倒是覺得你倆挺配,一個愛撩妹,一個愛撩漢,天造一對,地設(shè)一雙,簡直完美?!?br/>
“我可不是個風(fēng)騷的女人,只有青堯才能配得上我,一般人我可看不上!”
“是了,是了,我說不過你?!北『勺鹕碜樱f道:“我先去上個廁所,一會兒回來和你一起睡。”
剛走出大門,就遇上了宋青堯,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嫂嫂也要用茅房???”他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嫂嫂先請,我隨后?!?br/>
這話怎么聽怎么怪,跟一個男人搶廁所,她還是第一回遇到。
“不了,不了,還是你先吧?!弊屢粋€男人在外面等她上廁所,總覺得有些別扭。
“嫂嫂不用跟青堯客氣?!彼鋈粶惤鼇?,鼻息里的酒氣撲向她的頸間,“方才與兄長吃了太多酒,有些壞了肚子,若是青堯先的話,恐怕會讓嫂嫂等的太久?!?br/>
薄荷只覺頸間一陣酥麻,驚得她后退幾步,“既然如此,那我就……我就先進(jìn)去了?!?br/>
她趕緊打開廁所門,鉆了進(jìn)去,不知為何,心跳的特別快,就仿佛做了什么虧心事一般。
透過門縫,還能看見青衣男子靜靜地立在門外,她摸了摸有些發(fā)燒的面頰,深深吸了一口氣。
“青堯,我好了,你進(jìn)去吧。”她低著頭,只想趕緊離開。
宋青堯轉(zhuǎn)頭的一瞬,忽然瞥見了她的下衣,立刻瞪直了雙眼,磕磕巴巴道:“嫂嫂,你……你的裙子沒穿好?!?br/>
薄荷不以為意的看了看身下,發(fā)現(xiàn)裙子竟然絞在了安全褲里,沒有抽出來,她抬起頭,正對上宋青堯瞪得老大的雙眼,趕緊扯出裙子說道:“不許看,不許看!”
宋青堯別過頭去,臉有些微紅,“嫂……嫂嫂,你放心吧,此事我定然不會告訴兄長的?!?br/>
薄荷羞憤的看了他一眼,落荒而逃。
她嘭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倚在門上不停喘氣,路星辰抬頭看了她一眼,問道:“被鬼追啦,跑得這么急?”
薄荷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上了一趟廁所,臉就紅成這樣?”她賊兮兮的笑了笑,“讓我猜猜,難不成是去偷情了?”
薄荷仿佛被說中了心事一般,竟莫名其妙的覺得心虛。
“偷什么情,我是覺得廁所里太臭,憋的。”她裝模作樣的扇了扇,眼神游離,不敢與路星辰對視。
“奇奇怪怪的?!甭沸浅娇戳怂谎?,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
薄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宋青堯看到她裙子絞在褲子里時的表情,真是要瘋了,竟然在他面前做出如此丟臉的事。
月色被云籠罩,正當(dāng)她漸漸入睡之時,路星辰忽然嚶嚀出聲,“青堯,你不想親親我么?”
隨即空氣里傳來一聲響亮的“?!?,接著是路星辰*的奸笑聲。
薄荷被嚇得從夢中驚醒,好不容易平復(fù)了心情,卻再也睡不著。
早上到庭院里用膳,孟衍看到她像被打腫的雙眼,驚了一跳,“薄荷,你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成這個樣子了?”
薄荷生無可戀的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自顧自的坐下。
“都是青堯不好,若不是青堯昨晚拉著兄長飲酒下棋,嫂嫂就不會獨(dú)守空房,思念兄長到難以入眠了?!?br/>
孟衍聽到這話竟有些高興,微微勾了勾唇角,很是得意。
薄荷在心里嘁了一聲,“我哪里這么粘人,是因為星辰睡覺又是說夢話又是奸笑的,嚇得我根本就不敢睡。”
“嫂嫂為何如此說?昨晚青堯如廁時,還碰見嫂嫂,因為思念兄長,對青堯進(jìn)行了好一番說教?!?br/>
薄荷瞥見宋青堯微微勾起的唇角,心里直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哪有這回事,分明是青堯說愛慕星辰,卻不敢表露,希望我能找機(jī)會幫幫他?!?br/>
路星辰一聽此話,立馬興奮地眼睛放光,拉起宋青堯的衣袖就開始甩啊甩,“青堯,你既喜歡我,為何不說呢?還總做出一副對我愛搭不理的模樣,你可是害怕我拒絕你?”
她的整個身子幾乎全靠在宋青堯懷里,薄荷正想偷笑,卻瞥見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臉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