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崇回到王府的時候聞到一股香味的時候是很驚訝的。
「今日這是什么日子?」他疑惑的看向一旁的管家,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日并不是年節(jié)?。?br/>
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飯點,這院里不該有飯菜香味才對。
「爹爹,你在這里愣著做什么,我們都在等你吃飯呢?!?br/>
葉緩緩眼尖,從窗戶里看到蕭景崇的身影,套上鞋就往外跑。
「葉緩緩!穿外套!」因為在室內(nèi)煮火鍋味道有些大,再加上火盆放得多不怕冷,葉云兮這才讓人把窗戶開著透氣的,并不代表外面就不冷了。
看著什么也不顧就往外沖的葉緩緩,葉云兮只覺得自己的血壓又再次高起來了。
「哎呀娘親,我馬上就回來了。」向來都是事后認(rèn)錯的葉緩緩才顧不得這么多,倦鳥歸巢一般的往蕭景崇飛奔而去。
然而在最后要抱到人的時候,她被一只無情的大手制止住了。
「爹爹身上涼?!故捑俺缒笾囊路I(lǐng)子,輕輕松松的把人扔在了榻上。
「今日這么晚才回來,該餓了吧?!谷~云兮見他過來,吩咐丫鬟把碗筷食材全部送上來。
「你們這是……」桌上四副碗筷齊齊整整的放著,一時間蕭景崇免不了有些詫異。
「咱們一家人好久沒有一起吃頓飯了,快過來吧?!?br/>
葉云兮心中有著無法言說的沉重,然而在蕭景崇面前卻什么也不能表露出來。
她很心疼這個男人,從小到大沒有得到多少真心對待,她希望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nèi)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
「爹爹快些,我和哥哥都餓了,要不是娘親讓等你……」葉緩緩話還沒說完,頭上就挨了一下。
「食不言寢不語?!贡唤掖┑娜~云兮臉上有些掛不住,瞪了多嘴的葉緩緩一眼。
「這不是還沒開始嘛?!贡晃淞︽?zhèn)壓的葉緩緩撇了撇嘴,只敢小聲嘟囔著,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她家笑面虎娘親收拾起人來往往兵不血刃,太恐怖了。
蕭景崇換了輕軟的衣服之后,渾身都舒暢了幾分,在婢女的伺候下用熱水燙
了手和臉,這才過來。
看著橘黃的光里,他的王妃帶著一對子女在等著,一道屏風(fēng)的距離,卻像是兩個世界一般。
他理了理衣袖,微笑著走了過去,步伐都松快了不少。
比起秦王府的其樂融融,丞相府的氣氛都快成冰了。
「隔三讓人送點吃的過去?!孤犃说紫氯说幕卦?,付相沉默了許久,這才艱難的開口。
那個驕傲的女人,最終落到了這個下場,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是如今他再不能像當(dāng)初那樣什么也不顧了。
作為一派之首,他這次花了很大力氣才盡量把追隨自己的人保住了,倘若在廢后這里栽了跟頭,那付家和那些依附他的人家都必定會遭殃。
況且……皇上已經(jīng)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了,不管信與不信,他們君臣之間的信任是已經(jīng)消失了的。
接下來他要開始為付家謀劃了。
「把二小姐叫過來。」他沉思了許久,最終嘆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睛時眼神堅定了許多。
這幾日葉云兮盡量都待在家里,因著年關(guān)將近,太學(xué)那邊停了課,她自己帶兩個孩子學(xué)習(xí)。
雖然天氣是冷了,但兩人的武學(xué)可沒停下,只是每日推遲了一個時辰開始。
葉云兮當(dāng)然也沒逃得過,蕭景崇每日都是盯著她鍛煉完了這才出門去衙門的。
「今日不用去衙門了?」鍛煉完出了一身
汗,葉云兮洗漱出來的時候看見蕭景崇還在,不由得驚訝的看著他。
「今日休沐。」剛剛出浴的女子肌膚通透,就這樣站在離他不遠(yuǎn)處,身上的馨香時不時的傳過來,讓他一時間有些心猿意馬。
他隨意回了一句,趕緊把頭扭到一邊去,深呼吸了幾下,這才壓住了心里的悸動。
「王爺,相爺打發(fā)人來請您過府,說是有老主人的舊物想交與您。」
下人口中的老主人,便是蕭景崇的母妃,已逝的明妃娘娘。
葉云兮聽到是相爺有請,匆匆披上衣服就要出來,可聽到后半句話,她還是止住了腳步。
她阻止不了蕭景崇去丞相府,因為她不
能告訴他真相。
而對方又是用的明妃舊物的借口,無論如何,蕭景崇也是會過府一趟的。
她捏著衣襟的手緊了緊,應(yīng)該不會出事的,付相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就不會在這時候動蕭景崇半分。
「我知道了?!故捑俺琰c了點頭,揮手打發(fā)傳話的人下去了。
待葉云兮穿好了衣服出來,他才歉意的看著她:「今日原本是想著好好在家陪陪你們的,但相爺那邊有事,我得去一趟?!?br/>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我會盡快回來的。」
不知何時,他與相府的聯(lián)系越來越少了,以往相府與秦王府之間沒有這么遠(yuǎn)的距離,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不起來上一次去相府是什么時候,因為什么了。
「好,我們等你回來吃飯?!谷~云兮壓下心里的異樣,看著蕭景崇離開了院子。
與此同時,相府也置辦好了宴席,就等著蕭景崇到了。
「今日是為父給你制造的最后一次機會,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br/>
付相昨日就把事情的要緊性全部告知給付思云聽了。
無論她之前是何想法,現(xiàn)在都只能打消掉。
倘若付家不能搭上秦王這條大船,那么等待他們的就只能是滅亡。
「父親,一定要這樣么?」付思云面色蒼白,即便是抹了胭脂水粉,還是能夠看得出來她的狀態(tài)并不佳。
她一直欽慕的太子就這樣被陛下圈禁了,從此與那個位置再沒了緣分,讓她心神極為震撼。
同時她也生出了迷茫來,她一直都以為無論發(fā)生什么,最后她都能站在太子哥哥身邊陪著他的,可是如今他掉到了塵埃里。
爹爹會允許她再和他在一起嗎?又或者……她還會愿意和他在一起嗎?她的心里沒有答案。
「我以為你已經(jīng)長進了,怎么還說出這種廢話來?!?br/>
付相冷哼一聲,看著這個事到如今還沒接受事實的女兒,一時間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是知道自己女兒對蕭景淵的情意的,這么多年來也一直默認(rèn)著,可如今蕭景淵失去了繼承皇位的資格,付家自然要另擇明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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