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看著遠(yuǎn)方的地獄,目光清冷的不似人間中人:“有德,君子,你們看到了嗎?”
“這些人打仗時(shí),連最基本的團(tuán)結(jié)都保證不了,這可是大忌?!?br/>
“戰(zhàn)爭一向是殘酷且血腥的,極度的謹(jǐn)慎才是王道……”
太上滔滔不絕的按照自己的理解,講述著戰(zhàn)場上的狀況與背后的暗流,把張有德和正人君子聽的一愣一愣的。
讓二人感覺很懵!
總感覺他們好像已經(jīng)不在異界了,而是正在白墻青瓦,溫馨靜穆的課堂上,聆聽著太上老師的教課。
讓他倆有種時(shí)空錯亂感覺……
“有德小弟,偷偷問一下,為何太上兄這講課的功力如此霸道非人,他不口渴嗎?”
“還有,有德小弟都數(shù)萬年了,太上老哥為毛還沒把你教成一個被迫害妄想證?”正人悄咪咪的在張有德腦子里發(fā)問。
而張有德只回了一個微笑,心中默念……
滾犢子,不要叫我小弟,要叫我爸爸,最起碼也要叫大哥。
還有,你想死也別拉著我??!
咋哥三心意想通,記憶相連,你懂這倆詞的意思嗎?
那就是沒有隱私的意思!
都數(shù)萬年了本大爺挨了多少打,當(dāng)了多少次大佛陀,你個龜孫又不是不知道。
滾!
還正人君子呢,我呸,你懵逼也別拉我下水啊……
突然!
“有德,上課又開小差!”
“砰!”
“哦買嘎啊……又是一拳,正人君子你出來,老子保證不打死你,你陷害我!”
張有德崩潰的捂著大包,蹲在樹杈上,低聲罵街著,滿滿的負(fù)面情緒……
而正人君子也無愧這個響亮的名字,做事一腔浩然正氣,為人坦坦蕩蕩,就算是開小差被逮住了卻依然開朗!
他大義凜然!
直接對著太上,就是一頓十分龜慫的道歉:“兄長小弟知錯了,一定沒有下一次了!”
“太上兄長念在我是初犯,就原諒小弟這一回吧……”
至于張有德本人,正人君子選擇性的忽略了,畢竟弟弟是用來干嘛的?
那就是用來背鍋的!
他這個兄長當(dāng)?shù)?,灰常通透?br/>
張有德……
“呵呵!”
“正人君子等你出生的哪一天,咋倆必有一場血戰(zhàn)!”
太上無語,他有點(diǎn)不想說話……
雖然現(xiàn)在的樹冠上氣氛很是歡樂,可無論是太上的講課,還是張有德的罵街,都沒有發(fā)出一絲響動。
夜還是那個躁動的夜!
樹冠還是那個靜寂的樹冠。
甚至……
就連二人一旁的貓頭鷹,都沒有注意到附近還有人的存在。
依舊在樹梢悠然的“咕咕”叫著,一雙锃光瓦亮的大眼睛,在黑夜中正在觀察有沒有能吃的蟲子。
可見!
太上的教導(dǎo)其實(shí)是很成功的,數(shù)萬年的教育,很多都直接刻入了張有德的靈魂!
導(dǎo)致張有德現(xiàn)在和太上一樣,根本不喜歡把自己暴露在明面上。
……
靜寂的夜空下,張有德一方氣氛非常的輕松加愉悅。
就是有點(diǎn)冷颼颼的,而在樹冠上蹲久了,腿又有一點(diǎn)麻!
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各方勢力的眼睛們,他們在張有德和太上監(jiān)視下……
正震撼的看著戰(zhàn)場!
他們都沒有想到,戰(zhàn)爭會慘烈到如此地步。
他們遠(yuǎn)遠(yuǎn)低估了污染者的威脅,這完全就是能屠城的存在。
而正面戰(zhàn)場上,慘烈到所有人不忍直視,高原變成荒蕪,鋪滿森森白骨,甚至就連這些白骨都在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
尸骨無存!
而那詭異的黑煙,更是裹挾著濃郁的血猩,盤踞了整片戰(zhàn)場且繼續(xù)向外蔓延......
又有莫名針對靈魂的囈語傳出,傾聽者靈魂將被污染。
這詭譎的戰(zhàn)場,令人所有人下意識要逃離。
這里是一片真正的污染地獄,生靈禁行!
而在戰(zhàn)場的正中心,僅僅不到片刻的功夫,原本七十二人組成的修煉者大隊(duì)伍,除了三大家主與黃磐四人外,剩下的已經(jīng)寥寥無幾了。
在污染者腳下,那滿地正在被腐蝕的尸骸,就是那些家族顯貴。
他們死的很憋屈,又很無奈,當(dāng)了替死鬼。
終究也沒能逃跑。
而此刻!
在兩頭污染者的面前,只剩下了七個淬仙皮三階的家老。
他們中有男有女,老邁的臉皮上一陣陣的抽搐著,小腿更是顫抖不停,瞳孔已經(jīng)縮成了米粒大小,滿是絕望與怨毒……
只有正面對視污染者,才能發(fā)自內(nèi)心的領(lǐng)悟,什么是生靈的死敵。
這滿滿的惡意,噩夢般的龐大身影,強(qiáng)大的壓迫感,未戰(zhàn)他們先怯三分。
甚至……
死亡的陰影令他們都窒息了。
而他們越恐懼,丹田內(nèi)的靈氣用的也就越快,時(shí)間越拖,他們的靈氣越少。
終于!
這一秒他們的靈氣,被滾滾黑煙消耗一空!
宛如剝了皮的雞蛋一般,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了污染者的面前。
滾滾的黑煙,頃刻間化作無盡的觸手,鉆入了他們的五臟六腑,吞噬著他們的生機(jī)。
莫名的囈語,更是在他們腦中嗡嗡作響,好像有一萬只蚊子在他們的大腦里亂飛。
逃不開!
甩不掉!
永不停!
煩死人!
這雙重非人的折磨,令他們本就脆弱怯弱的心里防線徹底崩潰。
七人現(xiàn)在只想自殺,想讓自己死的不是那么痛苦。
他們不想被折磨!
突然!
“踏踏踏……”
污染者噴涌著紫血沖鋒而來,四條粗大的巨腿邁動。
紫血更是如同雨點(diǎn)一般灑落而下。
七人看著迎面撞擊而來的七米污染者,眼中有了一絲自嘲,他們顯得是那樣的渺小脆弱。
他們已經(jīng)死定了……
黑煙入體,囈語纏身,紫血腐蝕,神仙難救,他們放棄了抵抗,本就怕死膽怯的內(nèi)心,在生死前依舊也沒有拼死一博的勇氣。
“轟轟!”
兩聲劇烈而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七人中的五人被攔腰撞碎,又被污染者那粗大如老樹的四條巨腿碾壓而過,徹底成了一團(tuán)血沫,骨頭都碎成了渣。
剩下的兩人雖然逃過一劫與兩頭污染者擦肩而過……
但他們其實(shí)已經(jīng)死了,被紫血淋了一頭。
最后……
他們看了彼此一眼!
殘缺破洞的臉上,紛紛露出了猙獰瘋狂的笑容。
晦暗的眼中滿是徹底的瘋魔!
他們已經(jīng)瘋了,被囈語污染成了瘋子。
他們二人就這么猙笑著,傻傻的跟在兩頭污染者身后,無視正在被腐蝕的腦袋,大步邁開了雙腿,一瘸一絆的踉蹌,跑動了起來。
“嗚嗷嗷……”
而這兩頭污染者去勢不減,徑直沖向三大家主和黃磐……
他們之間區(qū)區(qū)十幾米的距離,污染者跑動五六步,就沖撞到了三人的面前。
看著兩頭龐大陰影來臨……
朵朵紫血無情噴涌在三大家主身上,被他們的靈氣暫時(shí)阻擋。
三大家主在目眥欲裂中,完成了最后一個舞訣動作,雙手雙腳的氣旋膨脹到了一個極致!
對著前面的兩頭污染者就拍過下去……
“孽畜,死!”
“極限四重柳葉飛刀!”
頃刻間!
葉家家主的四團(tuán)氣旋中,率先噴出四道影如鬼魅,透露出著濃濃陰芒的青綠五米飛刀!
速度其快無比……
閃瞬間!
一刀接著一刀,劈在了面前的污染者頭上!
飛刀入體,透骨三分!
直接削掉了污染者的大半腦袋,并分成了八段。
舞訣雖然缺陷很大,但一旦放出來就是決定生死的火力。
而葉家家主面前的污染獸徒遭重創(chuàng),沖鋒驟然停止!
沒有頭顱的脖頸處,滾滾紫血如高壓水槍般,對著前方噴涌而出......
而葉家家主早有預(yù)料,在發(fā)出自己的全力一擊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躲得很及時(shí)。
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紫血射在了他的衣服上,用靈氣足以抵擋,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孽畜,給老夫死!”
“極限四重炎毒烈火掌!”
“轟轟轟轟!“
而在葉家家主右側(cè),白家家主接連拍出四道,五米大小通體由烈火匯聚,其內(nèi)炎毒蒸騰的烈火大掌印!
這四道烈火大掌印,全身冒著焦臭黑煙,鋪天蓋地的一掌接一掌就轟在另一頭污染獸的頭上!
瞬間!
四聲巨大的爆炸聲轟然響起!
大地開裂,煙塵四起,滾滾氣浪四散奔涌......
滾滾黑煙猛然被強(qiáng)烈的爆炸氣浪轟開了一個大窟窿,清新的空氣倒灌,可惜黑煙的窟窿又隨之愈合了。
而此刻的另一頭污染者,頭顱被直接炸成碎末,前雙腳被炸斷,全身上下還被滾滾烈焰包裹焚燒,宛如一個巨大的火球。
突然!
剩余的肖家家族大喝:“散開,看我極限四重青巖山岳鼎,鎮(zhèn)壓妖魔!”
猛然間……
從肖家家主雙手雙腳處的四團(tuán)氣旋中,突然沖出四座,呈墨綠色的青銅五米巨鼎!
這四座巨鼎為三足頂起一身,鼎口衍生雙耳,古樸的鼎壁之上,刻畫著各種古老而神秘的花紋。
他們飛上高高的天空……
在高空兩兩分開!
分別以泰山壓頂之力,狠狠從高空落下,鎮(zhèn)壓在了兩頭被重創(chuàng)的污染者身上!
“砰砰砰砰!”
隨著四聲青銅的巨響!
這兩只污染者雖還在鼎下蠕動掙扎,紫血更是猛烈的腐蝕著身上的兩座巨鼎。
可是他們短時(shí)間內(nèi),應(yīng)該是掙扎不開!
被暫時(shí)鎮(zhèn)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