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狗叫聲一刺激,我和胡子都有了反應。
胡子明顯一激靈,他還往籬笆墻上靠了靠,而我則是心頭一緊。聽這叫聲,往俗了說,聲音渾厚,內(nèi)力充沛,這分明是個大型犬。
我的位置倒沒什么,但胡子顯得很尷尬。他現(xiàn)在有股子進退兩難的架勢,尤其他想鉆出來吧,很可能這么一轉(zhuǎn)身后,就被這大型犬偷襲。
胡子稍微緩了緩,有了計較。他半蹲著身體,還把雙手舉著,拿出時刻與大狗搏斗的架勢。
而我把褲腰帶解下來了,我對胡子說,“一會那狗真沖出來了,咱們甭客氣,你最好把狗腦袋塞到籬笆墻外面,我到時伺機用褲帶把它腦袋勒住?!?br/>
胡子回了句好。
我倆這么苦等起來,而灌木叢中的那個狗倒也奇葩,這么汪汪一番后,再沒啥反應了。
胡子咦了一聲,念叨說,“難不成這狗沒打招呼,偷偷溜走了?”
我沒法給出什么回答。正巧胡子身旁的地方有個小石塊,他把石塊撿起來,對準灌木叢,狠狠撇了進去。
狗叫聲又出現(xiàn)了,而且能聽出來,這狗充滿了幽怨。這片灌木叢還微微晃動起來。
我和胡子都明白這是啥意思,我倆又提起精神,警惕著。
很快有一條狗沖了出來,而當我和胡子看著這條狗時,我倆都愣住了。
我也特想吐槽,這狗長得跟個狼狗一樣,尤其狗腦袋特別的大,但問題是,它體型太小,也就跟個吉娃娃似的。
我不知道這狗到底是什么品種的?但我特想感嘆一句,它這么小小的身體,能有這么大的爆發(fā)力,甚至叫聲竟然不比大型犬差哪去。
我和胡子一下子放松不少,胡子還差點氣笑了。
這只小狗并沒停歇,尤其對著胡子,叫的更兇了。胡子想了想,突然間他猛地跳起來。
他在空中還舞胳膊舞腿的,乍一看,跟個張牙舞爪的猛獸一樣。
這小狗猛地一哆嗦,估計是真被嚇到了。它也不叫喚了,一扭頭,嗖嗖的跑回灌木叢中,而且我看到在它逃跑的路上,還出現(xiàn)了一條水跡。
我懷疑這只小狗被嚇尿了。
我趁空鉆進籬笆墻,跟胡子匯合到一起。
我倆并沒停歇,又一起扒著灌木叢,往精神病院里走。
這片灌木叢的面積并不小,而且有些灌木只到我倆膝蓋這么高,有的則有一人多高。
我倆費勁巴力一番,最后走出這片灌木叢時,胡子盯著我倆一身的碎葉子屑,他罵咧一句。
而我沒在乎這些,反倒四下打量起來。
我最先留意到的,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白色病號服的男子。
他留著一個愛因斯坦的頭型,腦門上印了一個紅點,這都沒啥,最主要的是他還牽著一條狗,而這只狗,就是我們很熟悉的,剛剛鬧事的那只小“吉娃娃”。
我本來只是隨意看了看這人,沒想到這男子突然大驚失色,他還快速往我倆這邊跑了過來,他一邊跑,一邊嘴里哇呀呀的叫喚著。
至于那只小狗,它原本很抗拒,甚至對胡子都有些打怵了,但被主人這么強行一拽,它最后一個踉蹌,撲到地上,而且可憐巴巴的,竟被硬生生拖了過來。
我和胡子都盯著這男子,胡子還拿出一臉很煩的架勢,把眉頭皺了起來。
這男子根本不理會胡子的反應,等離近后,他還大喝一聲,指著我倆問,“哪里來的妖怪,膽敢私闖天庭,哇呀呀,有我二郎真君在,你們休想得逞。”
隨后他還指著那只小狗,大喝道,“哮天犬,給我上?!?br/>
我和胡子都知道這是個精神病,外加這精神病還這么一折騰,我倆都忍不住笑了。
隨后胡子罵咧一句,“你他娘的,真無聊?!?br/>
胡子還想繞過這個精神病,但精神病牽著那只小狗,又很勇敢的擋在胡子面前。
胡子忍不住捏了捏拳頭,而且臉一繃,問這男子,“怎么著?剛剛你家那小狗崽子就找我茬,你也想學它是不?”
我能感覺出來,胡子是真有點怒意了。
我可不想讓他鬧事,尤其還是暴揍一個精神病。
我琢磨著怎么樣能把這精神病打發(fā)走了,但也就是這么一想,我突然有了另一個念頭。
我心說精神病只是腦子的某些邏輯出了問題,又不是真的智障或腦殘,所以我何不跟他打聽下消息呢?
我突然間哈哈笑了。這笑聲引起了胡子和這男子的注意,尤其胡子,一臉不解的看著我。
我指了指自己,還特意指了指胡子,隨后反問這男子,“二郎君,你三只眼睛都瞎了么?難道不認識我倆了?”
這男子一愣,他又仔細看著我,甚至還使勁搓了搓腦門,
他腦門原本有個紅點,這應該就是他所謂的第三只眼了,而他這么一搓,這紅點被弄散了,弄得他滿額頭都是紅。
他不在乎這個,而我又給他一點時間,看他還沒答復,我又舉著手,做了個遠眺的架勢,告訴我,“我是千里眼,而他……”我看著胡子說,“他是順風耳?!?br/>
我還對胡子使眼色,胡子倒是挺配合我,這一刻,他又把手放在耳朵旁邊,稍微這么意思一下。
但胡子也偷偷問我,“小悶,你吃錯藥了?跟一個精神病瞎鬧什么?”
我對他噓了一聲,讓他先別多問。
而這精神病聽我這么一說,他拿出一副懂了的樣子,問我倆,“果然是二位真神,你們怎么這種打扮?難道是玉皇大帝派你倆下凡做什么任務了?”
我點了點頭,也順著他這話往下接。
就這樣我跟他聊了幾句后,他明顯對我熱情了不少,一口一個真神的叫著,而我也是一口一個二郎君的稱呼他。
我覺得氣氛差不多了,就又一轉(zhuǎn)話題問,“你認識方皓鈺么?”
這男子拿出一副絞盡腦汁回憶的架勢。我又形容了方皓鈺的長相。
其實單拿長相來說,方皓鈺很好認,尤其那么干凈,又長得那么俊俏。
最后這男子拿出一副想起來的架勢,啊了一聲。他反問我,“你說的是孫大圣吧?”
我和胡子都一詫異,胡子接話說,“方皓鈺那變態(tài),啥時候成孫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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