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己經(jīng)常在野外晃蕩,對付這種小蟲子能人特別有辦法。他自己隨身攜帶有一個小藥包,里頭的藥粉可以阻擋住一般大部分蟲子。
這會兒時間緊迫,也來不及多想,能人就直接把個小藥包給掛到了郝東肩上。
雖然沒有拆開,但是藥味兒透過藥包隱隱的散發(fā)出來也很有效,很快那些蟲子就消失了。
戚絕也就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
能回來的這么快,是因為他走到半道就在往回跑。
雖然沒喝醉,但酒精多少還是影響了一點他的判斷力,才讓他想起個什么就往外跑。但是跑到一半,他心里就覺得不對,立刻折返回來。
到的時候,恰好撞上能人突然出現(xiàn)在郝東身邊。要不是認出來那就是能人,戚絕當時就得撲過去開打。
不過他當時正好在個拐角上,只是聽到了聲音,并沒有看到人。等轉(zhuǎn)過拐角,院子里早就看起來沒人了。
好在很快就有一股子淡淡的藥香出現(xiàn),戚絕立刻大踏步的跨過去,一把掀開了翠綠葡萄蔓糾纏而成的垂簾。
結(jié)果那后頭除了那股子藥香,什么都沒有。
戚絕就覺得腦袋好像被砸了一下,想起來郝東之前說的那個只聽到了一聲笑的人,心里暗暗吃驚。
顯然這個能人的本事不小,起碼以他現(xiàn)在的程度居然也捕捉不到對方的信息,足以見得那人要么就是和他一樣有什么特別的經(jīng)歷,不然就是說他遇到個宗師級別的大家了。
而且這人來意不明,要是戚承也找到了他并且雇傭了他,那就麻煩大了!
戚絕這會兒萬分的后悔當時怎么自己腦子一熱就跑出去了,直接就把郝東一個丟在這里,要是那會兒倆人一起行動就沒現(xiàn)在的麻煩。
但現(xiàn)在想這些也沒用,要緊的是趕快想辦法找出對方的行蹤。
好在能人沒讓他多糾結(jié),自己就現(xiàn)身了。
所以說裝逼也是需要技術(shù)支持的,跟戚絕這種出場只能靠氣勢的人不同,能人有的是能耐,這院子里除了遍地的葡萄架還有不少果樹,他這會兒就站在一棵沙棗樹的樹冠頂上。
沙棗樹本身不是很高,但也不是小矮灌木。尤其年份長久一些的,風沙經(jīng)歷的多,樹干上癍疤盤結(jié),樹枝卻依然柔軟,上面掛滿了綠葉,很是有份意境。
只是這種意境里頭肯定不包含用人當裝飾。
所以能人雖然很有技術(shù)的站在沙棗樹頂端,一看就是有輕功的,但在戚絕眼里,跟馬戲團里的小丑大叔也頗有幾分相似。
不過眼下郝東明顯就在他手里,戚絕自然什么也不敢多說,只盼著能快些讓對方開口把郝東還給他。
能人本來就不是什么耐得住的性子,在樹冠上站了會兒裝了會兒世外高人,就覺得渾身都被夜風吹的疼。
偏偏樹下那小子一點兒也不機靈,也不懂對他這么高深的功夫表達一下敬仰。他決定了,一會兒絕對不能很順利的把另外那個小子還給他!
戚絕尚不知自己已經(jīng)無意中得罪了能人一次,還在敵不動我不動,神情凝視著樹冠上的能人,被能人一起帶上了樹架在樹杈中間的郝東則十分著急。
以他這些天對小戚爺越來越熟悉的經(jīng)驗來看,小戚爺這明顯已經(jīng)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動手了。
可他剛才算是看出來了,這能人本事絕對不在小戚爺之下。
該有的格斗技巧人家都有,該有的力氣人家也不缺,最重要的是,該有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能人肯定比小戚爺豐富的多。
單看他制住自己的那手,郝東就知道對方出手只怕還有自己的絕技。
就比如他現(xiàn)在,就像小說里說的被點了穴那樣,但卻一點兒也沒有覺得不舒服。這要做到絕對不容易,因為要剝奪一個人的行動,肯定是要在他的身體上造成一些破壞的。
為什么說點穴之后時間長了不解開人會廢,就因為“點穴”這種事兒,理論上就是建立在阻礙人體經(jīng)脈順暢運作的基礎(chǔ)上的。
血不給流了,能量不給傳遞了,再好的人也會動不了。但同時,人體因為缺乏這些正常的機能運作,也會跟著出現(xiàn)各種不適。
又或者用藥麻痹的,那更是連意識都一起剝奪掉。那可能像他現(xiàn)在這樣,渾身都沒一點兒不舒服,神智也分外清醒,就是手腳仿佛被綁縛住一樣不能動,喉嚨里也發(fā)不出聲。
所以他一點兒也不希望戚絕和能人對上,他直覺在這事兒上戚絕討不到好。
可惜他和戚絕始終還沒到能心電感應(yīng)的程度,倆人離得近的時候戚絕還能略微直覺性的感知到他情緒的波動,現(xiàn)在這樣,是真的什么也猜不出來了。
全然不清楚事情嚴重性的戚絕在看到能人終于動了的一瞬間也發(fā)動了。
他本就抱著今天只怕不能善了的決心,也很仔細的觀察著能人的動靜。原本那人臉上還帶著一點得意的笑,后來臉色就難看起來,那時候他就知道,大概對方要動手了。
果不其然,他念頭剛閃現(xiàn)出來,對方就一個俯沖,直接從樹冠上沖著他就撲了過來。
短兵相接的戰(zhàn)斗戚絕也算得上是經(jīng)驗豐富,心念電轉(zhuǎn)之間左眼紅光已然泛起,人則是以一個普通人絕對做不到的后折角度向著遠處彈射了出去。
能人被他這一手避讓弄的一愣。
倒不是被他這一手震驚了什么的,而是沒想明白戚絕的戰(zhàn)斗思路。
他就看這小子手里應(yīng)該也沒長兵器,他都體貼對方不能上樹自個兒跑下來了,結(jié)果那小子居然不接招直接跑?
可看他那架勢又不像是要跑,因為如果要跑,他那動作就顯然是多余的,以他能做出那種動作的身手,他要跑那只需要調(diào)轉(zhuǎn)身子認真跑就行,絕對比現(xiàn)在這樣有效率的多。
因為一時搞不清對方的想法,能人下意識的往前追了兩步,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腳下一空,竟然崴了進去。
高手過招往往瞬息間就能決定一切,但一般來說同為高手,除了暗器流的,一般也不會臨時用陰招。
能人看戚絕長的就是十足正派的樣子,更沒想過他會用暗算的,這一腳崴下去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大意了。
戚絕剛才以那么一個奇怪的角度拗過身體向著后面彈射出去,左手在地面上有過輕輕一下接觸。
那時候他已經(jīng)發(fā)動了自己的潛能,那一下力逾千斤,地面硬生生被他的暗勁給震碎開了一片。但是表面上只是出現(xiàn)了一片細小的裂紋,在朗朗星空之下,基本上看不出來。
他自己彈出去了,對這一片地面自然一點兒也沒接觸,能人壓根沒注意,一腳踩實另一腳緊跟出去,頓時被震裂開的黃土地面整個松動起來,直接把他的腳踝都陷了進去。
這一下事出突然,但能人的身手也不是蓋得,立刻收勢要往上起。
戚絕哪里會給他這個機會,呼吸間欺霜的銀光就到了能人跟前,而且是直奔他的咽喉要道而去。
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一身正氣的年輕人竟然出手就是殺招,而且動作迅捷無比。能人倉促間已經(jīng)無法躲閃,只能伸出左手食中指,一下牢牢的夾住了欺霜的劍尖。
只是一般人到這個時候就不會再有戲弄的心思了,要么直接報來意要么干脆走,可是這能人卻是膽大慣了的,夾住欺霜之后不僅不示弱,還暴喝一聲:“你要不顧你同伴的性命?!”
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之后戚絕幾乎就判定他是被戚承雇傭來的了,當下手下更是不留情,竟然被他用力一掙就把欺霜收了回來,接著刺出了第二劍:
“他要沒事你才能沒事!”
能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有趣的青年,一般來說在他露出那手空手白刃的功夫之后,差不多的就都丟盔棄甲了。結(jié)果沒想到這青年居然越挫越勇,而且大有不把自己拿下就不罷休的架勢。
戚絕第二劍來勢洶洶,不過好在這會兒能人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腳下,也清楚了這片地上的問題,躲閃的時候沒了后顧之憂,也不再那么狼狽。
眼看著第二劍來到面門前卻突然幻化成了數(shù)十個劍尖,團團一圈,竟然把自己周身要害都籠罩了進去,喊了一聲“好!”也不得不馬上后退。
這一手虛虛實實,竟然以他這個浸淫武道多年的老家伙都看不出來哪個才是真的劍尖,可見面前這青年在自己武器上的造詣絕對已經(jīng)爐火純青。
想到這里,他越發(fā)對戚絕和郝東的關(guān)系感興趣,因為他開始起了把戚絕收到自己門下的心思。
既然有了想法,能人從來不是憋著的性格,當下就問了出來:“莫非你不在意你那小朋友?”
戚絕也說不出是什么原因,但他確實覺得郝東這會兒沒事。聽能人開口問,也不多話,只給了一個字:“不!”
能人被他這一字回答整的有點沒脾氣,又閃開他刺過去的一劍,腳下一轉(zhuǎn),眨眼繞到了戚絕背后,一掌就向著他后心拍去。
“我看不出來,不如送你們一起去做對亡命鴛鴦!”
戚絕心頭一凜。
郝東沒事他能感覺得出來,但他也能感覺得出來自己好像要有事!
這一掌和前面的幾招不一樣,他自己可以說是毫無保留招招殺機,但能人下手卻始終有著一絲從容。
這種從容很明顯是因為他還留著后手,或者說他沒打算動真格。如果是以往,戚絕肯定也早就收手。可惜今天情況不同,他不敢放松和能人“禮尚往來”。
可這會兒這一下絕對不對勁,那里頭的殺意如此明顯,即便離得還遠,戚絕都能感覺得到那凌厲的掌風夾帶著的氣勢。如萬芒齊發(fā),凜冽的寒意瞬間就鋪天蓋地。
這樣充滿了攻擊性的一招,迫使戚絕不得不立刻扭轉(zhuǎn)劍花來抵擋,整個人也立刻跟著轉(zhuǎn)了過來。
結(jié)果等他轉(zhuǎn)過來才發(fā)現(xiàn),能人竟然已經(jīng)不在他背后的位置!
這人竟然能快到掌風帶起寒意卻還沒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從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