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所和一位民警還真喝了起來,不過都是小口小口的抿著啤酒。
“服務(wù)員,這涼伴菜里有只蒼蠅,真惡心,你過來!”魏所突然大聲嚷道,生怕別人聽不見。
剛才那個服務(wù)員一聽菜里有只蒼蠅不可能啊,剛才端過去看了又看,沒有啊,這兩人是不是吃霸王餐的啊!服務(wù)員心里犯著嘀咕,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快步走了過來。一看毛豆盤里確實有只蒼蠅,連連說道:“對不起大哥,我給你換一盤?!?br/>
服務(wù)員說完,就要端起那盤毛豆,魏所一伸手按著,說道:“不行,叫你們的經(jīng)理來,我得說說,這也太不衛(wèi)生了?!?br/>
服務(wù)員一聽要找經(jīng)理,一臉哭像的哀求道:“哥,這桌不要錢了還不行嗎?你要是叫我經(jīng)理來,我就干不成了,現(xiàn)在海南正是旅游淡季,找個工作挺難的,你讓我去哪兒找工作去呀,大哥,你就高抬貴手吧!”
隨后又跟來幾個服務(wù)員,七嘴八舌的幫著那個小女孩說話。
“哥,你看這位小妹,也是剛到海南不到兩個月,工資還沒發(fā)呢,經(jīng)理說是試用期三個月滿才能一起開支,你這非叫我們經(jīng)理來,這位小妹這兩個月可就白干了?!?br/>
“是啊,你就可憐可憐這位小妹吧,哥,我一看你就不是壞人,干嘛要為難我們打工的呢?”
“要不,這樣一桌菜帶酒水的,我們姐妹幾個墊錢,就不收大哥你的錢了,你看行不?我們都是外地的,來海南人生地不熟的都挺不容易的,哥,你就別難為我們了?!?br/>
幾個小丫頭真會說話,可能說得也是實情,把魏所搞得左右為難,算了吧,大剛也不會出來,抓捕就成空,堅持下去吧,眼前的小妹挺可憐,確實讓自己揪心。
魏所一咬牙,聲音抬高八,吼道:“這桌飯錢,我掏,但是必須讓你們經(jīng)理過來,要不然這個店就別開了。”
幾個姐妹面面相覷,神色慌張,他們確實非常害怕那位光頭經(jīng)理,因為那位光頭經(jīng)理從來就是說一不二的,要是驚動了經(jīng)理,這位小妹被開除肯定沒跑。
一位有經(jīng)驗的大姐走了過來,歲數(shù)不小,沖著魏所說道:“大兄弟,看年齡我比你還大點,我都快50的人了,人人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出來打工,都是家里條件不太好的,這位小妹來自西部山區(qū),父母身體不好,前年父親還出了車禍,癱在床上,醫(yī)藥費沒著落。你想啊,大兄弟,一個農(nóng)村家庭失去一個壯勞力,這個家是多么的難啊,這位小妹高中沒念完就出來打工了,挑起家庭重擔,多不容易啊,按說這小妹比我閨女還小兩歲,我們都有同情心,大兄弟,你是不是放我們一馬?。 ?br/>
魏所真有點難為情的,自己一下子站在了道德的對立面,但是案子不能不辦,橫下一條心,一拍桌子,桌了的菜盤一陣亂顫,吼道:“我不是說了嗎,這桌錢我照付,這蒼蠅的事與你們沒關(guān)系,這是飯店管理不善,我要是不再說說,下一次說不一定還會出現(xiàn)有蒼蠅的事,這樣下去顧客不就越來越少嗎?你們不就掙得也少了嗎?”
魏所故意把聲音抬高八度,但是不管魏所怎么說,也沒有一個人去敢叫經(jīng)理的,因為他們知道誰叫經(jīng)理來,誰就得挨罵。
此時,一個聲音從樓上傳來,“誰tmd的吃了豹子膽了,我這華陽飯店從來就沒聽說菜里有蒼蠅,是來吃霸王餐的吧!”
未見其人,先聽其聲!
剛才大剛聽到樓下吵吵鬧鬧的,心里有點煩。再說了飯店忌諱的就是顧客吵吵鬧鬧,誰來吃飯也得選個安靜點的環(huán)境。
只見大剛那光頭刮得锃亮,走路還真有點一瘸一拐的,一身花花綠綠的島服,腳穿一雙潔白的旅游鞋,慢慢的下著步梯,看樣子過得不錯。
一幫服務(wù)員見經(jīng)理過來了,一哄而散,剛才上菜的那個服務(wù)員,瞬間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光頭大剛一看若大一個大廳里就坐了四個小伙子,還分散著,一看就是要打架的陣式,心里一想,來海南自己老實好幾個月了,真要打架,老子腰間的*可不是吃素的。
“老三,叫他們下來,立即,馬上!”大剛喊了一嗓子,壓根就沒把大廳里四個人當回事。
握草,大剛叫人了,這怎辦?。课覀儾艁硭膫€人,要是大剛叫一幫人來,還不得把我們滅了?魏所心里一驚,嚇出一聲冷汗來,看來情況有變啊!
此時,只見樓梯里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嘩啦啦下來四個彪形大漢,個個手持橡膠棍,跟在大剛的身后。
壞了,大剛還是準備的有兩手啊,叫來四個人,還是直接帶著家伙要打架的,看來小看大剛了,別讓大剛給包了餃子啊!
魏所心里很緊張,人家能夠直接亮家伙,可是自己不能,魏所斜眼看了一眼大剛。
大剛站在魏所跟前,后面四個人還很有保護意識,幾雙小眼睛滴溜溜的亂轉(zhuǎn)。
“咋地?我就是經(jīng)理,有事說吧!”大剛反客為主,雙手插著兜,搖頭晃腦的,那樣子壓根就沒把眼前的魏所放在眼里。
魏所有點丟面子,自己有點被眼前大剛的氣勢所壓倒,心中怒火中燒,正琢磨抄起屁股下面的凳子砸過去,可是能不能干過別人還兩說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我去你瑪?shù)拢 ?br/>
魏所大吼一聲,抄起屁股下面的四方桌揮了過去!
大剛他們五個人連連后撤,四方凳掄了個空。
樓梯口的一位民警圍了上來,手中并沒有家伙,也抄起四方凳,門口的那位兄弟也沒猶豫,同樣抄起四方凳。
看來這是一場四方凳對橡膠棍的混戰(zhàn)。
大剛很有自心信,后退到墻根處,雙手依然插兜,泰然得很,手下四個人也不是吃素的,估計分分鐘就能搞定這幾位吃霸王餐的。
四位內(nèi)保打手當躲過魏所的四方凳后,又重新圍了過來。
幾位服務(wù)員和后廚的人員個個爬在后廚的窗戶邊,目瞪口呆,心想,這回得讓這幫小流氓老實點了。那位膽大的大姐偷偷的摸到吧臺前,打起了110,不知道他是想幫忙,還是幫倒忙。
按說橡膠棍比小四方凳靈活,可是小四方凳是四條腿,被掃一下也不好受。
三位民警,從三個方向直接再次掄起四方登一陣亂掃,沖開對方的防線,對方四散開來,可是自己的人少一個,還真不好對付。
“瑪逼的,給我往死里揍,打死一個給50萬?!贝髣偟膬礆堃幻嬖俅伪┞叮槌鲅g的*,嘶吼道。
“咣”
一個打手手中的橡膠棍直接悶在一位民警的腰上,雖然沒有聽到脆骨聲,但也夠勁的,那位民警本能的把手中的四方凳砸了過去,剛好砸在對方的手臂上,橡膠棍被砸掉在地上,捂著手腕嗷嗷直叫,估計是小臂骨折了。但自己也傷得不輕,腰間一陣酸痛,往后退了下來,單手撐著桌子,不停的喘著粗氣。
“再給我來個沖鋒,瑪逼的,我就不信砸不死他們。”大剛急了,大聲吼道。
兇殘至極的幾個打手再次圍著一個民警,一陣亂棍,另外兩位民警趕緊上前一陣亂掄,才把對方砸開。
“噗哧”
大剛乘著另一位民警不注意,一刀直接扎了下去,那位民警肩頭被扎中,鮮血滋滋外冒。
一陣混戰(zhàn),雙方幾個回合誰也沒占到便宜,大剛心里有點不托底了,這四個人是干啥的,要是吃霸王餐的,一上手他們準得跑,今天似乎有點不對勁,還真跟自己人死拼起來了。
魏所才知道帶的人太少,比對方還少一人,看來死戰(zhàn)也不一定能夠抓住大剛。
“啪啪”
魏所掏出腰間的手槍,直接沖著對方的頭頂就是兩槍,兩聲清脆槍響,墻壁上的一幅小掛畫“咣當”一聲掉了下來。
頓時,雙方呆愣!
大剛張著大嘴,愣了幾秒,心想,握草,是悍匪啊,吃霸王餐改打劫了吧!
“我是警察,不許動!”魏所終于喊了一嗓子,亮出身份。
對方再次呆愣,可是大剛一聽是警察,心想壞了,瑪逼的,這事八成是沖著自己來的,什么菜里有蒼蠅,這純是在調(diào)我。
......
飯店外。
“張警長,里面動靜不小,這都快十多分鐘了,要不要沖進去幫一把??!”民警韓寒有點耐不住性子的說道。
坐在面包車里的三個人,熱得夠嗆,也著急得夠嗆,小丫更是香汗淋漓,從北方來的,也有點受不了海南這悶熱天氣。
小丫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自己也有點為難,要是大剛這個亡命之徒從自己的防線溜走,這責任可就大了。
還沒等小丫反應過來,聽到飯店里兩聲槍響,壞了,可能對方還有槍。
“哥們,掏家伙,準備戰(zhàn)斗!”虎妞小丫也想那么多了,既然對方有槍,自己也得掏槍,最起碼的也得自衛(wèi)??!
“嘩啦啦”
面包車里三位民警掏槍,打開保險,貓著腰正準備下車。
......
椰樹林下。
“彪子,槍響了,你該出手了,我歲數(shù)大,就不去了?!彼问迨冀K半躺在三輪車里,絲毫沒有驚慌,到聽到槍響后,估計是大剛拒捕,所以對彪子說道。
“好,我這就去!”說完彪子跳下車,直奔飯店而去。
彪子在一路小跑的跑到飯店的小院門口時,發(fā)現(xiàn)有一把木柄的拖布,抄起拖布,雙手握木柄,直接在膝蓋上一磕,拖布木柄斷成兩截,提著那節(jié)長點木柄走進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