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煒將組建工兵排的戰(zhàn)術目的全部告知了何金海,何金海的敏銳度還是很高的,對于張煒的要求和戰(zhàn)術目的,都能有著相當不錯的理解。
其思想,也從一名單純的工兵排長,向著掌握工兵知識的步兵排長轉變。
當然,這兩者本身的差別并不大。
兩人就工兵排的建設問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在談戰(zhàn)術和訓練之前,裝備是不得不提的問題,工兵排現(xiàn)在的技術專業(yè)裝備是什么?
六角形鐵絲網(wǎng)和普通鐵絲網(wǎng),沙袋,各種各樣的做工器具,鐵絲網(wǎng)是挖陣地,構建封鎖線用的,沙袋是用來做工事的,這些東西屬于防御型的器具,熟練的步兵們都玩的轉。
唯一的攻擊殺傷性武器便是發(fā)下來的炸藥,用來進行爆破用的,而且全部都是散裝的炸藥。
戰(zhàn)斗工兵,僅僅擁有這些是不夠用的,攻擊的時候總不能拿鐵絲網(wǎng)和散裝炸藥打。
“大隊長,既然我們這個排是“戰(zhàn)斗”工兵排,那我們就得有攻擊的本事,現(xiàn)在手里的裝備根本不行,而且您要求我們有排雷和猛烈火力下的攻擊能力,排雷工具我們也沒有,強火力也缺乏啊?!?br/>
捋順了思路的何金海思路變的很快。
張煒當然知道現(xiàn)在的裝備是不夠用的,那他就要搞清,要弄來什么裝備,要補充什么裝備,戰(zhàn)斗工兵排要有強有力的爆炸攻擊火力,這是其一。
還不能把工兵的老本事丟了,在防御上,張煒要求具有排雷和爆破能力,攻勢布雷是不打算的了。
何金海說過,非軍政部直屬的工兵部隊,是不具有布雷能力的,部隊補充裝備也從來不會補充地雷,何金海自己對于布雷作戰(zhàn)也只是具有一定的理論知識,實際操作沒做過,張煒對布雷作戰(zhàn),本身也是可有可無的態(tài)度。
自己不會布雷,日軍可就不一定了,日軍的隊屬工兵都具有布設地雷的能力,而且工兵器材齊全,所以,反布雷能力是必須要具備的。
淞滬會戰(zhàn)的撤退階段,張煒他們就吃過日軍布雷的虧,日軍在沿途穿插埋設了不少地雷,很多撤退中的國軍部隊都中了招。
總之,除了運用強火力,近戰(zhàn)火力突擊外,還要有防備日軍工兵布雷的能力。
“大隊長,我們沒法進行攻勢布雷,日軍要是布雷,我們一般是拿掃雷器掃,但是咱們的工兵太少,所以拿掃雷器肯定不行。”
何金海經(jīng)過思考后說道,工兵排本來就人少,對付日軍工兵埋設的地雷,拿掃雷器掃效率實在太低。
“嗯,你說的有理,看來有些裝備,咱們得自己想辦法了。”張煒面帶愁容,經(jīng)過討論,張煒和何金海發(fā)現(xiàn),這硬件裝備上的缺口,還真不好解決,反布雷裝備沒有,好用更多近距離,強火力爆破裝備也沒有。
這些東西向上面打報告要?根本不可能要來,因為上頭也沒有,給工兵的裝備就那幾樣。
“大隊長,威力大的爆破裝備,咱們可以把散裝的炸藥綁在一起,比單個好使多了。”何金海最后和張煒說要把炸藥綁在一起,增加威力,其實效果不大,只是增加了威力,攜帶和使用方式都沒有變。
不過倒是提醒了張煒,疊加炸藥可以增加威力,威力增大了,需要改變的是攜帶和作戰(zhàn)的方式,單純的炸藥,僅僅增加威力并不能增大作戰(zhàn)效果。
工兵攜帶的近戰(zhàn)爆炸物,一個是要威力大,另外一個就是要便于攜帶和使用攻擊,普通的工兵搞爆破,可以從容的在步兵部隊的保護下堆積炸藥,布置,設計起爆方式。
可是戰(zhàn)斗工兵本身就要承擔戰(zhàn)斗任務,在槍林彈雨中,沒有時間和精力來設計,制作,改造爆炸物。
簡單使用,威力巨大,還得是自己能做的出來的裝備,再加上可能面對的日軍布雷……
想來想去,何金海也沒想出來,他用過的工兵器材就那些,國軍的軍事教育談不上與時俱進,何金海除了用炸藥疊加制作威力更大的炸藥外,他也想不出別的來。張煒思索了半天。
最后還得虧了他前世的記憶,現(xiàn)在各國的現(xiàn)役裝備中,正好有自己現(xiàn)在需要的,如果張煒腦子里還是個民國土著,他還真未必能想到這個。
能炸還能方便攜帶,兼具工兵作業(yè)和掃雷的,最關鍵的是,自己能夠改造的,爆破筒當然是上上之選!
后世二戰(zhàn)電影電視劇里,爆破筒出鏡率極高的,并且通常是美國大兵使用的爆破筒,正好符合自己的要求。
這個東西最早在一戰(zhàn)就有了,利用炸藥和雷管,引信,加上外面的護套,改造起來很方便,準備一個筒子,鋼管,把炸藥塞進去,再裝上引線,引信,或者雷管,這個東西基本就改造成了。
現(xiàn)在各國都有生產(chǎn)制造,影視作品里多是美國大兵用它,比如說拯救大兵瑞恩的開頭,就有登陸的美軍用爆破筒爆破德軍工事和地堡的鏡頭。
國軍的死對頭日軍手里頭也有專門的爆破筒,并且在戰(zhàn)場上已經(jīng)有了多次運用。
國軍確實是完全沒有爆破筒,也沒有使用經(jīng)驗,當張煒說出爆破筒這三個字的時候,何金海一臉懵,完全不知道張煒說的是什么。
國軍對工兵爆破的教育,還停留在單純的依靠炸藥爆破上,缺乏對于新軍事技術的跟蹤研究,何金海不懂,也就不足為奇了。
“爆破筒?大隊長,這個東西怎么改?”找到了利器,攻用的上,守也用的上張煒興奮之余,給何金海解釋起了原理,拿出了本子,把爆破筒的大體構造畫了出來。
“看,爆破筒爆破筒,肯定要需要筒子,這個東西就是在筒子里裝上炸藥,再加上雷管和引信,通過爆炸來攻擊日軍的工事?!?br/>
“這東西使用簡單,造也不難,還能排雷用?!?br/>
“您的意思是,碰到雷區(qū),把這些筒子捆綁在一起,炸地雷?”何金海問道,張煒心想不愧是工兵專業(yè)的,一點就透,反應很快。
“排雷當然用的上,不過不是綁,你想,這些東西是長筒型的,把它們一節(jié)一節(jié)的連在一起,布置在雷區(qū)里,一引爆,那一條安全通道就出來了?!?br/>
張煒把使用思路講完后,從未接觸過爆破筒的何金海十分興奮的說道:“大隊長,這是好東西呀,能打能防,至不濟還能當大炸藥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