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出去了,諾大的房間只剩下蘇夏夏和她的布娃娃,看起來雖然不空曠,但是蘇夏夏有些不習(xí)慣這么多的娃娃堆在自己的身旁。
主要是蘇夏夏每次看到那些娃娃的笑容,都會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只能再次回到客廳,打開電視,開始看著那些無聊的電視連續(xù)劇。蘇夏夏已經(jīng)很久沒有認真追過一部劇了,可能這個時候?qū)λ齺碇v,已經(jīng)沒有什么東西能吸引她了。
明天就要去國外了,蘇夏夏一直在想,要不要和沉景明打個電話。今天她把東西搬走了,沉景明也沒有任何的表示。
要是他還在乎她的話,應(yīng)該會第一時間聯(lián)系她吧。
蘇夏夏把腿搭在了沙發(fā)上,頭墊著膝蓋,只有這個姿勢才能讓她感覺到一些些的安慰。
她一直在等沉景明的電話,不是等他挽留,而是想讓他說一些祝福的話。情侶分手的時候,不是都有一套說辭嗎?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但是什么話都沒有說,這樣,就好像是他們之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連情侶都不算。
蘇夏夏看了很久,終于忍不住打開了手機。看到這個壁紙,還是當(dāng)時沉景明買手機的時候設(shè)置的,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換。
看著聯(lián)系人里的沉景明三個字,蘇夏夏一直沒有點下去,直到屏幕暗下去三次之后,蘇夏夏才把電視關(guān)了,點了撥打。
電話響了很久,蘇夏夏正打算放棄的時候,沉景明才接了起來,但是一直沒有說話。
越是安靜的時候,蘇夏夏越是能聽見沉景明那邊的聲音。
沉吟了很久,沉景明終于開口說道:“怎么了?有事嗎?”
沉景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蘇夏夏猜他是剛喝完了酒。既然沉景明開了口,蘇夏夏也回答道:“沒事,就是和你說一聲,東西我搬出來了,現(xiàn)在這個空間是你們私人的,我也不會再回去了?!?br/>
蘇夏夏一口氣說完,盡量不讓沉景明聽到她已經(jīng)嘶啞的嗓音。
沉景明笑了笑,淡淡的說道:“看到了,謝謝?!?br/>
謝謝她終于離開了自己的世界,謝謝她當(dāng)機立斷毫不猶豫的抽身離開,謝謝她沒有說一句抱怨的話,謝謝……
“不客氣,以后,如果山水有相逢,你我只是路人?!?br/>
蘇夏夏說完這句話,自嘲的笑了笑。還會再遇到嗎?恐怕不會吧?總有一個人會先抽身躲開。
沉景明是肯定不會的,但是蘇夏夏會,因為吳菁菁站在他的身邊,是那么亮眼,還那么刺眼,那么鋒利。
“嗯……我送你最后一句話,愿你陽光里像個孩子,風(fēng)雨里像個大人……”
嘟嘟嘟……
蘇夏夏抱著電話,終于嚎啕大哭起來,什么是失戀,這才是失戀吧……
一套說辭忍著痛說完,然后呢?沒有然后,這一切都畫上了句號,沒有想象空間,沒有挽留余地。以后再見只是路人,井水不犯河水。
好在許諾不在,不然一定會嘲笑她又哭花了妝。
沉景明靠在墻上,酒已經(jīng)喝了一大半,可他卻越喝越清醒。吳菁菁應(yīng)該在客廳,沉景明并沒有打算讓她進來,他只想就這樣一個人靜靜。
愿你陽光下像個孩子,風(fēng)雨里像個大人……
沉景明止不住的抽泣,一直在重復(fù)著這句話。他把所有的過往都放在了酒杯里,隨著紅酒下肚,他發(fā)現(xiàn)這些過往的回憶是穿腸毒藥,越是喝的多越是撕心裂肺。
這一切沉景明只想暫時性的離開,卻沒想到,這一切已經(jīng)被蘇夏夏終結(jié)了。是他做的太過太殘忍了。她終究是一個女人,把一個話說到如此的境地,連一個告別儀式都這么簡單,他現(xiàn)在連在她面前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現(xiàn)在,蘇夏夏一定把他當(dāng)成了一個渣男,徹徹底底的純渣男,渣的不能再渣的渣男!
沉景明越喝越心痛,終于,跑到了洗手間,把剛才喝下去的酒都一股腦的吐出來,有些苦澀,有些不忍直視。
這就是過往,她和他在一起的過往。
沉景明終于懂得,他保護不了她,只能任由她,放縱她去尋找一個新的歸宿,他沒有任何的資格再配得到她。
蘇夏夏,你一定要幸?!@次我把你推走,以后你一定要過的比我幸福,才能報復(fù)我,打擊我……
沉景明喝完最后一杯,倒在床上,徹底的失去了知覺。
沒有人幫他脫下衣服,也沒有人幫他蓋上被子,偌大的家,最溫暖的地方,只剩下一個孤單的男人身影。在黑夜里翻滾,摸著心臟,痛哭流涕。
………………
蘇夏夏拿著睡衣去了洗了個澡,她不知道許諾什么時候回來,但愿在她回來的時候,她的情緒能恢復(fù)到正常。
外面還在下雪,這兩天都在下雪,雖然不大,但是融雪的時候,氣溫卻偏低,特別是晚上的時候。
把暖氣開到最大,蘇夏夏躺在床上,看著四周的布娃娃怎么也睡不著。
砰的一聲,門開了。
蘇夏夏看著許諾醉醺醺的跑進房間,然后看著蘇夏夏還沒睡,似笑非笑的說道:“怎么……等我?。俊?br/>
蘇夏夏點了點頭,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怎么喝這么醉?。??”
許諾擺了擺手,直接躺在床上,臉呈委屈狀,不滿的哭訴道:“人家不開心嘛……失戀了,總要出去尋開心的嘛……”
對于九零后,蘇夏夏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開導(dǎo),只好說道:“那你先去洗澡洗漱一下吧,太晚了,我明天還要早起呢?!?br/>
許諾突然怔住,呆呆的說道:“你明天是要走了嗎?為什么不和我先說呢?哎呀!我剛才出去什么也沒有買……早知道就給你帶點什么禮物了!”
看著許諾這副醉醺醺的樣子,蘇夏夏有些不忍心的說道:“沒事沒事,我先前不是和你說過了嘛,你看你,喝成這個樣子,快去洗澡!”
許諾看蘇夏夏真的有些發(fā)火了,眼巴巴的望著她,那一雙眼睛都快擠出眼淚來了。蘇夏夏連忙把許諾扶了起來,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看著她。
“你要怎么樣才肯去洗澡?”
蘇夏夏實在是不想和她鬧,要是明天趕不到飛機就麻煩了。
“除非……你幫我洗!”
許諾撅著小嘴,撒嬌道。
蘇夏夏石化在了一邊,直接給她拿了套睡衣,然后推進了洗手間,大喊道:“沒洗完不準(zhǔn)出來!”
許諾在里面吵鬧了一番,突然靜了下來,蘇夏夏很久都沒有聽到下水的聲音,以為她是睡著了,敲了敲門,沒有反應(yīng)。
蘇夏夏又接著喊了幾聲,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嘆了口氣,蘇夏夏只好推門進去,看著倒在地板上的許諾,蘇夏夏伸手想要把她扶起來,卻沒曾想,許諾的頭直接貼了上來。
蘇夏夏下意識的往后倒去,但是兩人的嘴唇還是觸碰到了一點。
蘇夏夏這時也有點生氣了,看著許諾這副醉醺醺的樣子,又無可奈何的說道:“許諾,你喝醉了。我扶你到床上吧?!?br/>
雖然這段時間和沉景明在一起,蘇夏夏也有些潔癖了,但是許諾這副樣子,連站都站不穩(wěn),更別提洗澡了,所以她干脆作罷,也不再多說什么。
許諾點了點頭,憨憨的笑著。
蘇夏夏看著更不忍心了,便打算把她抱進房間,可是手剛觸碰到她的手臂,許諾直接把手縮了回去。
同時嘴上還嘶了一口涼氣。
蘇夏夏連忙把她手臂上的袖子拉了起來,看到有幾條血痕,已經(jīng)凝結(jié)了,但是很明顯是沒有處理過的。
“這個傷口是怎么來的?”
難怪許諾不愿意洗澡,身上有這些傷,只要一碰水,疼痛感強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