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這小子哪只眼睛看到他對衛(wèi)鈴有興趣了?
逯秦南一路翻著白眼回到了病房。他住的是單人病房,這個時候早已經有護工把房間打理干凈了。只有陽臺上的一只放在玻璃瓶中的線香,仍在裊裊的點著。那香逯秦南昨天是親眼看見,乘風從他的包里拿出來的。一尺長,卻只有繡花針一樣粗細。這么細的香,讓他點,大概不到五分鐘就燒完了??墒恰@香卻是一直點到現(xiàn)在,還剩著五分之二的長度。
香氣很淡,除了廟宇中常見的味道外,還有一股淡淡的說不出是什么花的花香。點在屋子里,其實很是舒服的。但乘風一進來,就把這香弄滅了。小心地從玻璃瓶里拿出來不說,還把那瓶中燒燼的香灰全倒在了一個紅紙包里。
逯秦南在旁邊看得這一切,興奮好奇,但是,他已經閉了三年的嘴,當了三年的睜眼瞎,就不用多費口舌了。他不說,但乘風卻是在收拾好這一切后,轉回頭來對他講:“這個屋子已經被我用香熏過了,那個東西是不敢再進來了。今天白天我要出去辦點事,你只要呆在這個屋子里就不會有問題?!?br/>
“行,你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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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風一直呆到醫(yī)生查完房后,才離開。
而逯秦南站在九樓窗戶上,看著他一路出了醫(yī)院,坐到了197路公交車。
“197?。磕锹奋囀堑綏忌降陌??”乘風到那里干什么?難不成,他知道昨天晚上又要來害他的那個東西是哪兒來的?
無人相陪的一天,逯秦南只有躺在床上,靠腦補過日子。
至于乘風,他則是在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后,又步行了十余分鐘,最后,走到了一所棲霞路254號前。
這條街因緊鄰著棲霞山風景區(qū),所以是條相當繁華的商業(yè)街。正值周日,雖然時間還早,可是一整條的鋪面基本上已經全部開張了。路上也已經有了行人顧客。但眼前這幢院落,前同一溜五間的商鋪門上,卷閘全部厚厚地放著。從上面落灰的厚度來看,已經有一年多沒有人打理過了。而這里的院門之上……殘存著……衛(wèi)玲的氣息。
“叮咚!”
乘風按響了門鈴。
屋子里,衛(wèi)鈴和小樂正在探討著那個趙媽媽到底在犯什么神經,就聽到門鈴響了。兩個人全有點奇怪。因為在這里住了好長時間,從來沒有人來敲過門。今天這是怎么了?
小樂要去應門,結果讓衛(wèi)鈴擋住了。
托這間屋子沒有可視視頻的福,衛(wèi)玲自己去開了門。原本,她以為是歐杰,這地方也好象只有他一個外人知道??蓻]成想的是:在她的門外,站著的卻是……逯秦南的室友?
“你找誰?”
衛(wèi)鈴的感覺有些不適,她前兩次見這人時,感覺很平常??蛇@次見了,身上卻不知哪里有些不舒服。這讓衛(wèi)鈴的問話便有些不好。
而那人,眼神莫測地看著她,再瞧瞧左右:“衛(wèi)小姐不請我進去嗎?”
找她的?
衛(wèi)玲瞇了瞇眼,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側開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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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乘風站在門外的時候,便已經將這所院子大概的格局看了。這一條街,不對,整個南京城想要再找出一所比這里風水還好的房子,怕是都難了。在這里開店做生意,絕對是日進斗金,招財引祿。
然,當他走進院中,站在天井處時,卻是心頭開始咚咚直跳。
這院子的布局,竟有幾分似藏龍局的格局。而且,這樣的藏龍局,他竟然看不太出來布局之法。只隱約地覺得這里有一些地方象藏龍局,但到底是不是?乘風不敢確定。而如果說,在天井中設了藏龍局的院落,站在門外便有那般格局的話,此處,怕便是師父找了多年的南京市的龍眼所在了。
一步一看,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
入眼,便是滿市古色的富貴榮華。博古架上的那些古物,以及墻上的名畫,乘風倒不怎么以為意。然,讓他在意的是這里的家具擺設??瓷先ハ笫嵌倌甑慕鸾z紅檀,但……它不是。
這些木頭,要是他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扶龍枝??!
他師父的手杖便是這樣的木質。而那柄手杖是門中的鎮(zhèn)山之寶,據(jù)說已經有三萬歲了!雖是手杖,可乘風卻從未見師父用它扶過一次路。小心翼翼地擺在神臺之上,日夜供奉的東西,在這個衛(wèi)鈴家里,卻是如同凡間朽木一般,隨意擺設。
這個丫頭,到底什么來歷?
乘風的價值觀在進入衛(wèi)鈴家后,整個兒全盤顛覆了。他崩著一張臉,四下觀瞧,一語不發(fā)。衛(wèi)鈴和小樂在互換了一個眼神后,決定主動出擊。
小樂cos服務員,去端了一杯水出來。
而坐在主位上的衛(wèi)鈴則是示意乘風坐下后,開口了:“你是來找我的?”
乘風干咽了一口口水,原本他以為他是來找衛(wèi)鈴的??涩F(xiàn)在看來,之前種種似乎是他輕視她了。但這種事能說嗎?乘風雖是修道之人,但他入世已久,并非不懂世事之人,想想,決定了:“我是來找衛(wèi)小姐的。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乘風。如衛(wèi)小姐所知的那樣,是逯秦南的室友。南大天文系三年級的學生?!?br/>
“然后呢?”
衛(wèi)鈴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了。而眼前這個眼鏡男似乎也很痛快,直接坦白身份:“私底下,我和衛(wèi)小姐的愛好偏為相仿,喜歡一些中國傳統(tǒng)文化。昨夜,衛(wèi)小姐是不是感覺到什么了,才派令男友來幫忙的?”
令男友?
小樂抖了一下:“你好象誤會什么了!”他和這妞,絕對不是那種關系。
衛(wèi)鈴無語望天,她如今這模樣算是個頂級美人兒了吧,為毛市場如此黯淡?她的心情如此落寞,以至于連之前乘風所說的是什么喜歡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事,都是慢了半拍才注意到。然后……咂咂嘴,好象緩過味來了。
碰上同行了?
“露一手!”
這種要求?
乘風有點意外,但仔細想想,好象也不奇怪。左右看看,把目光鎖在了小樂的身上。
被一個大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小樂覺得菊花有些發(fā)緊。
衛(wèi)鈴卻頗趣味,仔細盯著乘風,發(fā)現(xiàn)他什么也沒動,只是直直地看著小樂的臉??疵嫦??江湖上似有此種傳聞,但看臉能看出什么來?衛(wèi)鈴挺好奇的。
三分鐘后,乘風給了她答案:“此人三十七才可成婚,三子一女,八十四歲終。”
*
我靠!
小樂頓時就崩了:“哪來的三子一女?中國只讓生兩個的好吧?”他從哪里給他變出來三子一女?
小樂童鞋的臉很紅,衛(wèi)鈴卻覺得這不是個問題:“或許你將來會移民呢?到了國外你生一火車也沒人管啊。”
移民?小樂撇嘴,他現(xiàn)在吃衛(wèi)鈴的,喝衛(wèi)鈴的,不事生產,連自己都養(yǎng)活不了,還移民個鬼???
他不信,但那個斯文眼鏡男卻是點頭:“衛(wèi)小姐說得沒錯,你必是要移民的?!?br/>
不活了!
小樂決定不理這兩個人,到廚房準備午飯去了。
而乘風在秀了他的技能后,也要求:“衛(wèi)小姐也表演一下如何?”
豈不料,衛(wèi)鈴卻是撇嘴:“你表演的才能太過虛無,小樂幾十年后的事,誰能看見?就這樣就要我表演,我覺得虧了?!?br/>
乘風啞然。同時,有點無語兼生怒。這丫頭這是不相信他嗎?以為他在胡侃?她到底知不知道,算命一術有違天和,若不是和她打交道,他都整整四年不曾為人批過命盤了。更別提象今天這樣,只憑觀氣識相就批算命格了。一般情況下,他縱使出手,也只是問了別人的生辰八字,隨便算算而已。象這種方法,他還沒對外人使過。這丫頭竟然不承認?還要她表演別的?
什么別的?
“衛(wèi)小姐想看什么?”
還能點菜?
衛(wèi)鈴笑眼瞇瞇,右手手腕一抖,七張粉紅色的毛爺爺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雙指之間:“比如象這樣,偷錢!”
偷錢?
乘風楞住,可是馬上他就明白了。伸手掏出自己的錢夾,打開一看……里面果然,只剩下幾張零頭了!而整錢……則到了對面沙發(fā)里笑語嫣然的那個衛(wèi)鈴指間!
“五鬼搬運術?”乘風讓嚇了一跳,他還不會這個。不由敬佩點頭:“衛(wèi)小姐果然好本事,便是我?guī)煾狄龅竭@種地步,也只有在晚上子時相交的時候才能做到?!?br/>
可這個衛(wèi)鈴,光天化日之下,不點盤不設香,笑語盈盈便功到事成,果然高竿!不過有一點,他有些好奇:“衛(wèi)小姐此法想必不是五鬼搬運術吧?在下還從未聽說過此術亦可在白日使用的。而且,衛(wèi)小姐似乎不曾燒符酬謝鬼禮。所以,此術應該就不是五鬼搬運術了,對吧?”
你問我?。?br/>
我該去問誰?
衛(wèi)鈴小姐心中惆悵萬分,她也想知道她這本事到底叫什么名字?可惜,這個乘風還有個師父神馬的,她卻連個秘籍都沒有!
再不濟,也給她本電器使用手冊??!哪有隨隨便便開輛坦克過來,就要人上去攻打伊拉克的?
她很惆悵,一語不發(fā)。乘風卻似是頗識相,并未再深究,而是將話題拉回了正軌:“衛(wèi)小姐,我想知道,到底是哪里來的小鬼,想害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