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光線幽暗,上空彌漫著烏煙,看似死氣沉沉的環(huán)境,竟有著出人意料的喧囂。
“三個六,豹子通吃?!焙晒傩「饘⒆郎洗蟀汛蟀训你y子往自個懷里捧。
“該死。老婆本都搭進(jìn)去了?!倍⌒×鶜獾媚樁季G了,腸子都悔青了。
“沒會功夫,竟出來五回豹子,小葛,你小子跟我們玩陰的吧?”老油條李四不服氣的從中挑刺。
“就是,就是?!币蝗核ス磉B連點頭表示贊同。
“借過,借過。”這么熱鬧的場景,哪能少得了夏陌戈呢!
在上官府的這些天,可把她給憋壞了。
密不透風(fēng)的賭桌前,夏陌戈好個容易探出了半個腦袋瓜子。
見大家玩的如此盡興,夏陌戈也忍不住想玩玩。
“誒,我說,這是怎么個玩法呀?”夏大美女的強大磁場,立即將在場所有男子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美女,要不,爺陪你玩玩?”其中一名老不正經(jīng)的糟老頭子當(dāng)眾戲弄夏陌戈。
氣沉丹田,稍作調(diào)息,甩手一個飛火流星拳,只見那人鼻血長流,瞪大著雙眼,痛快倒地。
“奇怪,我總覺著,這丫頭在哪見過?!贝四凶幽w色黝黑,還搭身杏黃底團(tuán)花錦衣,瞧上去十分別扭。
該男子身旁的另外一位男子出來冒了個泡。
夏陌戈一眼就認(rèn)出了那名男子,尖嘴猴腮豇豆男,這男子分明就是那天追殺思修的壞人。
如今寡不敵眾,只能趕在他們認(rèn)出她之前逃走,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夏陌戈沉默了片刻,趁著大家注意力正散淡,她偷偷往地上扔了幾錠碎銀。
“咦,地上那堆銀子是誰掉的?。俊?br/>
“我的。”
“我的。”
。。。。。。
一群見錢眼開的二愣子,拼命為夏陌戈爭取逃跑時間。
夏陌戈努力奔跑,最終,停在了前來客棧門前。
除了鳥不生蛋的破山洞,前來客棧便是她唯一可去的地方了。
夏陌戈深深的往里看去,腳卻始終挪不開半步。
客棧里寥寥無幾的客人,與往日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鳳姐有氣無力的趴在柜臺上,半瞇著眼,那副摸樣,差不多都快睡著了。
突然,桐桐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趕回客棧,都來不及看一眼傻站在客棧門前的人是誰。
很快,桐桐便吃力的抱著大鐵錘走了出來,腳步是那么的沉重。
“誒,死丫頭,你抱著那么重的大鐵錘是要干嘛去呀?該不會是拿去賣了吧?”鳳姐被桐桐神經(jīng)大條的舉動搞的是一頭霧水。
一來二回,桐桐慌張的根本顧不上理會任何人。
桐桐的異常舉動激起了夏陌戈的強烈好奇心,她倒要去瞧瞧,桐桐今日究竟在搞什么鬼。
“來,來,來,大家都過來看一看,瞧一瞧了啊?!保笆窡o前例的美人胸口碎大石,請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蓖┩┵u力吆喝,拉來了不少圍觀群眾。
“來,來,來,銀子給的越爽快,我們美人的胸就越給力。來,來,來。這位英俊公子,您率先表示表示唄?!蓖┩├暇毜呐_詞,搞得好似天生就是混這行的一樣。
一錠一錠的大小碎銀,砸的破鐵盤‘哐當(dāng)――’直響。
大豐收后,桐桐雙手吃力地舉起大鐵錘,深呼吸一口氣,語氣沉重的發(fā)問:“你真確定沒事,我這一錘下去,保不準(zhǔn)你就醒不過來了。”
只見,大石板下的女人眨巴著眼,“少廢話,快來吧?!?br/>
仔細(xì)一瞧,夏陌戈嚇得膽都破了,一個箭步,她便沖到桐桐面前,奪過那副大鐵錘,隨手給扔掉了。
她一把將壓在女子胸口上的大石板抱起來砸得粉碎,牽起該女子的手,遠(yuǎn)離人群。
桐桐傻傻的愣在原地,迅速被一大波人給圍堵得水泄不通。
女子的面部表情十分復(fù)雜,忽而眉頭緊鎖,忽而喜笑顏開,忽而尷尬至極,又忽而泯而笑之。
剛進(jìn)山洞,夏陌戈便沖著女子發(fā)火:“李思修,你鬧夠了沒。做女人很好玩么?你有這么想死么?你就不怕我再重新找一個么?”
一連串的疑問句,讓李思修哭笑不得,他無法給出回應(yīng)。打記事起,他就不知掙錢為何物他絞盡腦汁,好生容易才想到此辦法,現(xiàn)在倒好,全讓陌戈給攪黃了。
李思修的腦中一片空白,他只想很男人的給自己女人一個溫暖的擁抱。
可殘酷的事實赤、裸裸的擺在面前,他尷尬的將兩個又大又硬的大蘋果從胸中掏出,蘋果紅得發(fā)亮,就好比此刻李思修的臉頰。
“看你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毕哪案昕跓o遮攔的語風(fēng),令李思修甚為頭疼。
“陌戈,我的好夫人,咱能委婉含蓄點么?”李思修試著與陌戈進(jìn)行溝通。
夏陌戈心不在焉的憶起當(dāng)晚在月老廟中碰見李思修的情景。
奇怪,像他這種長的好看又不缺錢花的紈绔子弟,沒理由大晚上的穿著一身黑,到處惹麻煩吧。難不成,是變態(tài)采花賊?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問你,你須如實作答,那夜在月老廟中,你為何除了眼睛全裹著黑布,你是變態(tài)采花賊對不對?所以那群人才會追殺你?!贝藭r的夏陌戈正沉浸在自己超凡的偵查力上。
‘撲哧――’李思修瞬間被秒殺了,采花賊,哪跟哪呀!
“不會吧?你真這么想我?我李思修動動手指頭,大把大把的女人爭著搶著往我懷里撲。那個,那是因為,”李思修正想向陌戈解釋來著,一團(tuán)火焰已蔓延至洞口。
“該死!”李思修惱羞成怒,二話不說,抱起夏陌戈,飛快地沖出山洞。
數(shù)名蒙面男子手持大刀,在洞口恭候多時。
他們精力充沛的舉起大刀,朝李思修砍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李思修抱著陌戈帥氣的從數(shù)把大刀下閃躲開。
李思修神速地放下陌戈,猛地將陌戈往后推,“快跑,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千萬別回頭,我自幼習(xí)武,這點小伎倆,難不倒我。千萬別在這里分散我的注意力。記住,往前跑,千萬別回頭!”
夏陌戈猶豫了片刻,可是,如果萬一自己真的成為他的累贅,那他們就全完蛋了。
沒辦法,迫于無奈,陌戈她只好跑到前方不遠(yuǎn)處偷偷躲起來,見機行事。
這批殺手,李思修已經(jīng)私下與他們交過數(shù)十次手了,屢戰(zhàn)屢勝,唯獨這次,他太低估他的對手了。
赤手空拳,李思修三兩下就搞定了四名殺手,遠(yuǎn)遠(yuǎn)觀望的夏陌戈看的十分過癮,暗暗在心底為她的夫君點了一百二十個贊。
殺手們開始放慢速度,相互開始進(jìn)行著復(fù)雜的眼神交流。
他們一會盯著手中的大刀,一會盯著李思修,趁著李思修片刻松懈,其中一名殺手毫不猶豫地在李思修的左臂上劃了條口子。
拳腳功夫他是了得,但若論陰險狡詐,他遠(yuǎn)不及敵人的萬分之一。這次,殺手們是有備而來的,他們每人的大刀上都抹上了雷公藤,只需其一人用刀子在李思修的皮膚上輕輕劃上個小口,他們的任務(wù)便完成了。
殺手們里應(yīng)外合,順利在李思修左臂上劃了道傷痕,便迅速撤離了現(xiàn)場。
李思修對于今日殺手們的異常行為并沒過多的在意,反倒是陌戈,成了她心頭的一塊大石頭。他扯破衣袖,熟練地為自己包扎傷口。心里記掛著夏陌戈那傻丫頭,便朝著她跑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夏陌戈老早的就看見了他,卻笑而不語,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直到他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她才肯從他身后鉆出來,輕拍他的肩,然后蹲下,調(diào)皮的玩起了捉迷藏。
李思修早該猜到她就在附近,可就是忍不住擔(dān)心,總害怕著她會不會迷路,會不會再碰上別的壞人。
轉(zhuǎn)過身子,李思修忽然覺得頭暈乎乎的,四肢不停抽搐,那種前所未有的疼痛讓他無法自控,他痛苦的嚎叫著,掙扎著。
“喂,思修,李思修。你怎么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別嚇我好嗎?”夏陌戈拼命叫喊,李思修卻絲毫不予理會,他臉上痛苦萬分的表情,絕非鬧著玩的。
此刻的夏陌戈無助到了極點。她該怎么辦,她該找誰呢?大夫,對,大夫,她怎么可以腦殘到如此地步,找個大夫來看看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么?
夏陌戈將李思修攙扶到一個較隱蔽的地方,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為李思修披上。夏陌戈完全顧不上自己僅僅只穿著褻、衣,她瘋狂的跑下山,直奔醫(yī)館。
大街上早已關(guān)門閉戶,鬼影子都沒一枚。
李大夫誓死不從,非說陌戈是什么煙花之地的風(fēng)流女子,他不需要此項服務(wù)也沒錢,別擾他清夢。
對于李大夫伶牙俐齒的一連串洋文,陌戈聽得是一頭霧水。
情急之下,她講自己的腰袋給解開。
李大夫傻眼了,結(jié)巴的說:“你,你這是要干嘛?我可要喊人了?!?br/>
夏陌戈沒再給李大夫機會,隨手找來塊破布將李大夫的嘴給堵上,然后在單手把李大夫給綁了。
“搞定!”這下耳根終于清靜了。
夏陌戈帶勁的將李大夫押上山。
可夏陌戈萬萬沒想到,就在她前腳剛離開時,后面一個神秘的男子便悄悄將李思修給帶走了,只留下了她的外衣,單薄的搭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