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國某處街角的陰影部分,四道人影在里面若隱若現(xiàn),似乎在很多不知名的街角,都有這樣幾個躲在黑暗中的,眼神盯著來回過往的行人,那種血腥的味道,不時就會在偶爾的一個地方,突然便是涌現(xiàn)出來。
在這個國都的都城之內(nèi),所有的安檢措施,只是針對于往來的修真者,還有商賈等人,不過若是修真者搶劫商賈之人的話,估計對方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便是被秒殺在一瞬間,所以對于那些商賈之人,大多都是選擇在酒店里面居住,否則夜晚也沒幾個在街道上面閑逛的,當(dāng)然,也不是說全部都是這樣,也有一些另類,就是喜歡這樣晚上,尋尋刺激,然后刺激后,就真的被人家給刺殺了。
“大哥,剛才那是第幾個???”田任宇臉上面的橫肉一贅一贅的,若不是他那下巴長得有些長,估計真的便是如同一只變異般的牧羊犬了,此時的他眉開目笑,顯得極為開心,手里的刀柄上面,鮮紅一片,想來便是方才屠宰之中,沾上的血跡。
“哼,一些凡俗之人,只是拿來祭祭刀子,看你這得意的模樣,你還真有出息。”劉天成冷哼一聲,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其實他又何嘗不想打劫那些修真之人,依照三個煉氣大后期的修為,在加上自己這身煉氣大圓滿的境界,在這天元國的都城里面,即便是筑基期也都能與之抗衡,若是筑基中期以下,配合一些奇門怪術(shù),倒還有勝利的希望。
不過,天元國國度的葉家早便有言在先,凡是入城的修真者,皆不可以私自斗毆,更不可以發(fā)生截殺事件,如果一旦被查到,不單單小命不保,甚至還會動用一些修真界的毒法子,比如那日葉穎說過的點天燈,便是其中的一個,把人的靈魂作為燈油,施以三昧真火,從開始點到靈魂枯竭,到時候,那可真的是魂飛魄散,而且還要承受無窮的痛苦。
四人正說著,突然前面又是走過來兩個商人模樣的打扮,而且都是喝的醉醺醺地,似乎對于周圍的一切,早便沒了什么知覺,喝醉的人,是永遠(yuǎn)不會發(fā)現(xiàn)身邊的危險,甚至說,連死亡都不會有什么痛苦。
“大哥,又來了兩個,動手不動手?”
“廢話,凡人錢財雖說對我們沒用,不過積少成多,說不定他們的腰包里面,就藏著咱們需要的東西,隱蔽起來?!?br/>
四人不說話,朝著東南西北瞬間便是消失在了這道巷子之內(nèi),周圍靜的出奇,只有淡淡的血腥味道,從那深深地巷子里面遠(yuǎn)遠(yuǎn)傳來,不過對于這一點,那兩個商賈人士自然不會察覺,仍舊嘻嘻哈哈的朝著這邊走來。
“大過卦,顧名思義,所謂功大與天,亦可以過大之于天,千百年來,無涯哥哥,你還是第一個抽中這個卦象的人。”
“千百年?我說玉兒,你今年多大啊?莫說千百年,就是一百年,恐怕連你爺爺都沒活到吧?!憋L(fēng)無涯看向一旁,那個依舊一邊喝酒,一邊不住從玉兒的眼前,摸索著山楂糕點的老頭上官匿,呵呵笑道:“上官老爺爺,這酒,可對您老的胃口?”
“恩,不錯不錯,我告訴你,這方圓千萬里之內(nèi),最屬這家翠微樓的醉仙釀,讓我這個老頭子最是喜愛不停,我記得,在那戲臺之上,還有一妙齡女子,唱出的歌聲猶若天音,空靈動耳,只可惜今日來此,并未有幸聽得,實為憾事啊?!鄙瞎倌鋵⒕茐乩锩娴木扑贡M最后一滴,然后沖著店小二說道:再給老夫來一瓶,你們這店里面的醉仙釀,可真是不禁喝,怎么沒有幾口便是已經(jīng)空空如也,是不是你們店里面最近生意興隆,想要欺騙老夫???
“這位老爺瞧您說的,您老那嘴巴可是三口一壺酒,就算我們店里面再興隆,也管不住您老那海納百川的胃口啊?!钡昀锩娴呐芴么掖医o上官匿換了一壺酒,心里面暗道:這老頭可真能喝,已經(jīng)喝了三十二瓶醉仙釀,竟然還是和沒事人一樣,也不知道老板娘如何想的,這老頭又不是修真之人,給他喝了這么多的好酒,豈不是浪費嗎?
“無涯哥哥,玉兒沒有騙你,這大過卦確實極為難以出現(xiàn),我記得和爺爺上次還是在…….哎呀,頭好痛。”玉兒突然將手捂著腦袋,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極為猛烈地刺激,坐在椅子上面左右搖晃著頭顱,一旁的上官匿看到,似乎也是醒酒了一般,連忙放下手中酒杯,從懷里不知如何取出來幾支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插在了玉兒的腦門之上,隨著銀針的深入,玉兒漸漸不在顫抖,面部表情也是愈加放松開來。
上官匿松了口氣,然后拔回銀針,嘆口氣道:“我這孫女似乎從小便是患有這種失心瘋的毛病,每隔幾個月都會頭疼欲裂,還好我懂些江湖醫(yī)術(shù),若不然,還真不知道如何讓她活下命來,尤其是在算卦的時候,最讓這個娃子感到頭疼腦脹,我估計定然有一些像我這樣的平凡之人不能了解的事情在里面,想必只有那些修真之人,或許才會知道一些其中奧秘吧?!?br/>
上官匿將玉兒慢慢地放在桌子上,看到后者靜靜的睡去,示意風(fēng)無涯與他出去走走,風(fēng)無涯看了看天空皎月正盛,月光透過云彩想必已經(jīng)開始東斜,奇怪,為何此處月光是從東向西,風(fēng)無涯暗暗有些吃驚,但還是仔仔細(xì)細(xì)的看了看天空上面的月亮行動軌跡,莫不是自己的方向感有些錯誤?
“怎么了?少年,這天元國國度的月色,可是十分的惹人愛憐,恐怕日后你就見不到這么美妙的月亮的,今日華夏歷是八月十五,在一年之中,可以說是最圓最亮的存在,我不知道你在別的地方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月亮,似乎并不是那般的圓啊,而是像一個雞蛋,哈哈……我說的有些通俗,還望小哥莫要見怪?!?br/>
“月涼如水,也不知道這天元國的都城之內(nèi),今夜又會發(fā)生如何的事情。”風(fēng)無涯雙手背負(fù),與上官匿靜靜站在翠微樓旁的一處街道之上,那緩緩落下的月光,正在昭告著新的一天即將到來,明日的光芒,必將重現(xiàn)!
“小哥,如果你明日無事,便去那靈易通的館子里走上一走,或許會有一些新的發(fā)現(xiàn),甚至或許會因此得到一些小小的福緣也說不定?!鄙瞎倌渲噶酥父袅艘粭l街的地方,那里現(xiàn)在因為夜市倒也被那些大紅燈籠遮蔽了眼睛,風(fēng)無涯記得,那里便是今日天雷大哥說的地方,是每個門派用來傳遞消息的地址:“易靈通?我沒有修真之力,如何可以進去,聽說那里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去的地方?!?br/>
上官匿撇了撇嘴,然后瞬間擺出一副極為嚴(yán)肅的樣子說道:“老夫可以帶你去看上一看,你覺得怎樣?”
“老爺爺,你沒喝多吧?難不成,你是隱士強者嘛?你可知道,要是被那些修真之人知道的話,你我性命可就不保了,我還要留著這條命,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呢?!憋L(fēng)無涯只道是這老頭可能喝多了,然后本便是老神棍一個,現(xiàn)在說的話,十有八九不能信的。
“留著去報仇?”上官匿呵呵一笑:“小哥,不是我說你,你心懷仇恨,卻不然是讓仇恨懷著你,有句話說的好:冤冤相報何時了,倒不如及早的放開自己,讓心靈得到一次升華,豈不是更好嗎?”
風(fēng)無涯聽言不禁怒焰心燒,然后朗聲說道:“老爺爺此言說的太過高大,像我這種低俗世民是不能理解的,而且,我想我那些仇人,他們也正因為不會理解這些所謂的大道理,才會犯下那些罪過,既然是去對付這些不理解的人,咱們又何必對牛彈琴,自討沒趣?到最后,不僅被牛拆毀了琴弦,還會頂傷咱們自己,這又是何苦呢?”
上官匿拍了拍手掌,然后手里面拽了拽自己本便沒有幾根的胡須,看了看風(fēng)無涯說道:“你本沒有修真體質(zhì),但卻擁有如此龐大的靈魂力,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一種錯覺,但是確實如此,經(jīng)過方才你抽的那一卦,玉兒沒有與你算得出來,我便說與你聽:“大過為大功,大功為大過,是正亦邪,善惡兩面?!?br/>
“爺爺你能說的通俗一點不,咱腦子小,吃不透?!憋L(fēng)無涯在心里面牢牢地將這十八個字記了下來,嘴皮上面還是想要討教一些緣由,畢竟關(guān)于算命卜卦,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懂就記下來,以后總會懂得,現(xiàn)在我便帶你去一趟那靈易通,哈哈,或許還有不小的收貨呢。”
風(fēng)無涯剛想拒絕,不過瞬間只覺得罡風(fēng)撲面,比那御劍之時還要猛烈,眼睛緊緊地閉了起來,如若不然,恐怕卓然會因此瞎了雙眼,那罡風(fēng)只是持續(xù)一小下,來得快去的也快,耳邊呼呼的風(fēng)聲也是在剎那間靜了下來,風(fēng)無涯眼皮動了動,然后顫顫巍巍的睜開眼來。
茫茫浩宇,星辰滿目,皎月當(dāng)空,群民如蟻,有風(fēng)吹來,帶來幾許冷意,秋季的空中,寒風(fēng)吹襲身軀,感覺有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此時的風(fēng)無涯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自己被人提到了空中,而把自己提起來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自己認(rèn)為是老神棍的上官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