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shù)弥⒑螅钡貌恍?,連夜湊齊十億現(xiàn)金,裝了十倆貨車,趕到綁匪事先說好的交易地點。”
“結(jié)果,到了交易地點,綁匪又打來電話,說他改變主意了?!?br/>
南星端起咖啡,送到嘴邊,淺抿一口。
不出意外,這時候,就要出意外了。
薄枝枝端起咖啡,泄憤般的大喝了一口。
隨后用力放下咖啡杯,咬牙切齒道:“那綁匪出爾反爾,臨時反悔,說十億贖金,只能救一個人,要想救第二個人,就得再拿出十個億來?!?br/>
“可當(dāng)時的薄家,早就外強(qiáng)中干,十億現(xiàn)金,已經(jīng)是爺爺掏空家底后,能拿出來的全部了,所以......”
南星手指微僵,緩緩放下咖啡杯。
瑰夏咖啡特有的果香味,在唇舌間流淌。
她卻莫名覺得心寒。
“所以,你爺爺后來選擇了薄司爵,放棄了救薄玖涼?”
“嗯。”薄枝枝長嘆一聲,“其實爺爺是想救小叔的,只不過,權(quán)衡之下,他還是選擇了我大哥,還和綁匪約定好,十天之內(nèi),會湊齊另外的十億?!?br/>
“沒想到,這件事被媒體知道了,媒體為了熱度,大事宣揚小叔被綁的事,綁匪知道后,惱羞成怒,就和爺爺斷絕了聯(lián)系,小叔也不知所蹤?!?br/>
“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小叔死了。”
薄枝枝說著,聲音低落了下來:“薄家聯(lián)系了警察,派了很多人出去尋找小叔,可還是一無所獲,兩個月后,薄家終于接受現(xiàn)實,放棄了尋找,還準(zhǔn)備給他立衣冠冢?!?br/>
南星蹙了蹙眉,沒有說話。
“我們誰都沒想到,又過了一個月,小叔竟然自己回來了。”
薄枝枝長吁一口氣,聲音很低:“只是,小叔回來的時候,滿身是血,身上臟污不堪,直接暈倒在薄家老宅門口,還是早起的傭人出門買菜,不小心踢到他,才發(fā)現(xiàn)了他。”
南星頓時不忍的皺起眉。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在被選擇的情況下,成為了棄子。
還是被他父親親自放棄的。
當(dāng)時,他該有多絕望,多無助?
當(dāng)時,他能在窮兇極惡的綁匪手下活下來,已經(jīng)是萬幸了。
他消失的那段時間,肯定遭遇過非人的折磨。
難怪,第一次見他時,他的眼神會那么邪惡。
陰狠乖戾,殘忍嗜血。
只有經(jīng)歷過黑暗的人,才會有那種眼神。
聽到這里,不用薄枝枝說,南星也能明白,薄司爵和薄玖涼兩人,為什么會走到對立面了。
薄玖涼死里逃生回來,看到安然無恙的薄司爵,再想打被拋棄的自己,自然會心生怨恨。
或許,早在被拋棄的那一刻,他在心里就發(fā)誓,要把屬于薄司爵的一切,搶過去了。
“哎,其實,我很希望小叔和大哥能和好?!北≈χ鄲赖膿沃掳停骸翱赡壳皝砜?,基本是不可能了?!?br/>
她抬眸,看著南星,郁悶道:“我總覺得,當(dāng)年還發(fā)生了什么,才會讓小叔和大哥決裂的如此徹底,可我每次問,他們都不說?!?br/>
還有不為人知的事?
南星眉心微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