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神秘的星辰,暗含無邊生機,流淌而過,洗煉肉身。
對于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拓森本身不是很理解,因為他和那些系統(tǒng)化修煉的修士與眾不同,他的能力幾乎是天生的,所以拓森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默默的隨著時間推移,就會慢慢變強。
而戰(zhàn)斗,將會加快這個進程,并且戰(zhàn)斗的強度越高,拓森變強的就越快。
就比如說此刻,拓森一次又一次肉身被斬,一次又一次命懸一線,但是在大量的生機沖刷之下,肉身體魄為了適應(yīng)這種傷害,在修復(fù)的過程中開始出現(xiàn)驚人的轉(zhuǎn)變。
筋肉、皮膜、骨骼、乃至五臟六腑,及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越來越活躍,越來越堅韌,出現(xiàn)本質(zhì)上的強大轉(zhuǎn)變和進化。
趙白衣不是沒有感覺到發(fā)生在拓森身上的變化,先前輕輕松松就能夠一刀斬開拓森,現(xiàn)在卻需要耗費一定的力氣,才能夠破開拓森的肉身,并且效果正在逐漸減弱。
片刻后,趙白衣以元嬰之力馭使一口本命浩然正氣,幾乎無法完全斬開拓森的肉身,只能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一道道傷痕深可見骨,雖然看起來分外猙獰,也殺傷力不俗,但是比起先前每一擊都差點把拓森斬成兩半的情況來看,這樣的攻擊顯然無法相提并論。
一時間,趙白衣又驚又駭,更加不好的預(yù)感,開始在他的心中浮現(xiàn),讓他升起強烈的無力感,及一種永遠都無法殺死拓森的錯覺。
這種情況下,趙白衣自然越來越怕,也越來越恐懼。
可偏偏趙白衣他已經(jīng)無法停下來了,因為一旦給拓森脫困的機會,勢必會遭遇到最猛烈的反擊,壓制越強,反擊就越強。
怎么會這樣?
怎么會這樣?
怎么會這樣?
趙白衣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咒罵著,眼前所發(fā)生的情況,已經(jīng)遠遠超出他的預(yù)計,這很顯然是不正常的,讓他實在想不明白,究竟是從哪個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小怪物,為什么就是殺不死?
趙白衣痛苦又麻木的咬牙堅持著,想盡一切辦法,施展無數(shù)殺招,可是無論如何努力,就是殺不死拓森,反而造成的傷害越來越低。
終于,突如其來的一聲鏗鏘之音,那是屬于金屬才獨有的碰擊聲,清脆又響耳。
但就是這么一聲響動,雖然不大,卻落在趙白衣的耳中,無疑猶如一聲驚雷炸響,一瞬間就打破了趙白衣所有的希望,引爆他心中的所有恐懼。
擋下了!
拓森已經(jīng)完全擋下了趙白衣的攻勢,哪怕是他以元嬰本源推動一口本命浩然正氣,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無法對拓森造成任何傷害,僅僅不過是留下一個微不足道的白痕,看起來是那么的充滿諷刺。
動!
就如趙白衣先前所預(yù)見的情況差不多,被動挨打的拓森,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戾氣。
所以當趙白衣的攻擊一呈現(xiàn)出頹勢,再也無法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之際,一直在忍耐之中的拓森,就在這一個瞬間,完全又徹底的爆發(fā)了。
轟!
只見拓森一動,猶如雷霆一閃,進化而成的更強體魄,在一瞬間爆發(fā)出了更強的力量,仿佛能夠開天辟地,一呼一吸之間就突然出現(xiàn)在趙白衣的面前,雙手猶如猛虎一般,全力撕殺。
唰!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的懸念,更強的神力,更強的速度,簡單的動作,卻帶來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變化,完全沒有給趙白衣任何反應(yīng),就成功完成撕殺。
趙白衣的肉身根本就無法抗衡這種神力,當場就被撕成碎片,染紅天空,粉碎希望。
一瞬間,白衣宗參與的十數(shù)位金丹修為的修士,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當場就徹底傻眼了,仿佛所有的信念在此刻轟然崩塌,連帶驕傲都粉碎的毫無任何價值。
更加讓白衣宗修士們恐懼的是,他們已經(jīng)清楚的意識到,白衣宗已經(jīng)完蛋了。
可是很快的,突如其來的又一個變故,驚擾到了所有人。
“可恨,你這黃毛小兒,竟然敢毀老夫的肉身!”小小元嬰口吐人言,模樣看起來分外滑稽,聲音和趙白衣一模一樣,但是卻讓人怎么也無法笑出聲來。
趙白衣居然還沒死?
拓森當場就是一愣,看著滿手的鮮血,看著那個容貌和趙白衣極其相似的小嬰兒,本就對修仙之道不是特別了解的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好似做錯了什么。
是的,拓森太小看元嬰大修士的生命力,做為三級修真國巨鹿國最頂級的存在,任何一個元嬰大修士就算是肉身被毀,但只要元嬰能夠及時逃脫,依然還有活命下去的機會。
就比如說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情況,拓森剛剛真正應(yīng)該動手毀去的,不是趙白衣的肉身,該是這只給他造成巨大威脅的小小元嬰才對。
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為時已晚,錯過這么一次機會之后,再想殺趙白衣,顯然已經(jīng)沒有那么的容易,將會變得十分苦難。
只見趙白衣叫囂一聲,一副想要拼命的架勢,但是他所做的事情,卻和這些表現(xiàn)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尤其是在看到拓森沒有搞清楚情況,當場呆滯了那么一下之后,趙白衣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于是趙白衣接下來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三十六計走為上!
逃!
這個念頭在趙白衣心頭浮現(xiàn)的一剎那,他就立刻毫不猶豫的付出行動,意識駕馭著元嬰,以脫離肉身束縛,及完全能量化的優(yōu)勢,似乎不受一些法理的限制,微微一晃就如同瞬移一般,出現(xiàn)在數(shù)十丈之外,速度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這時候,趙白衣心中無疑是欣喜若狂的,因為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拓森會留下這么一個巨大的破綻,竟然在這時候發(fā)呆了。
當然,趁著拓森發(fā)呆,趙白衣也可以動手嘗試反擊。
可問題的關(guān)鍵是趙白衣已經(jīng)被拓森的表現(xiàn)給完全嚇壞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一瞬間斬殺拓森,又或者說能夠留下什么致命的傷害,別到時候人沒有殺死,驚擾了拓森,再想逃走就已經(jīng)沒有那么容易了。
至于白衣宗?
還管他什么白衣宗,我趙白衣活著就有白衣宗,死了還有什么意義?
于是,這位白衣宗的老祖,無情的拋棄了自己的弟子們,帶著心中的驚懼,意識駕馭著元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逃走。
而在脫離肉身的束縛之后,純能量體存在的元嬰,速度簡直快的匪夷所思,幾乎當拓森在后知后覺之中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趙白衣的元嬰已經(jīng)逃出千余丈之外,肉眼可見的快要化成一個模糊的小黑點。
追!
雖然還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拓森本能的已經(jīng)做出反應(yīng),渾厚的神力開始爆發(fā),踏步凌空,一步數(shù)丈,快的好似一道幻影,以并不遜色多少的速度,朝著趙白衣消失的方向,奮力追趕。
我的媽呀~!
趙白衣當場就驚嚇的臉色大變,怎么也沒有想到拓森的速度竟然這么快,并且對他還如此的執(zhí)著。
這一下,趙白衣真得快要哭了,忍不住告饒道:“放過我吧,老夫知道錯了,整個白衣宗送給你還不成,為什么非要盯著老夫?。 ?br/>
拓森對此無動于衷,也不知道是對元嬰充滿好奇,還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趙白衣沒有死,亦或者是先前積累的憤怒,就是死死的盯著趙白衣的元嬰不放棄。
就這樣,二者一追一逃,半日的時間就是近千里之遙,翻山越嶺,跋涉河川。
趙白衣硬是被拓森追的上躥下跳,苦不堪言,幾乎用盡全部的力氣,卻怎么也無法把拓森給甩掉。
就算偶爾設(shè)計成功幾次,但是轉(zhuǎn)瞬間就被拓森再一次追上,對方好似有敏銳的嗅覺和直覺,剝離虛妄,直達本質(zhì),尋著趙白衣的蹤跡一次又一次逼近。
是的,拓森已經(jīng)開始逼近趙白衣了!
皆因,離體的元嬰盡管沒有肉身的束縛,可以變的十分強大,但也正是因為沒有了肉身,失去了外在的保護,不過是一個比較強大的能量體和靈魂體而已。
所以在這種狀態(tài)之下,趙白衣的元嬰會不斷的溢散,除非一些特殊的寶物能夠起到一定的保護左右,長時間暴露在外,會越來越危險。
這一下,趙白衣可真的被逼急了。
而狗急了還會跳墻,這人要是被逼急了,究竟會做出什么瘋狂之事,都不讓人覺得意外。
在恐懼和死亡不斷的侵蝕和威脅之下,被逼急了的趙白衣,心頭升起一個無比瘋狂的念頭,森然猙獰的說道:“好,好,好~,我趙白衣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全都是因為你們古劍派招惹了這么一個小怪物。現(xiàn)如今,我趙白衣將要不得好死,而你們古劍派也別想好過,那就要死一塊死吧?!?br/>
一絲兇光從趙白衣的眼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自浮現(xiàn)之后,就怎么也壓制不下來。
然后,就見陷入瘋狂的趙白衣,果斷認準一個方向,以意念駕馭著元嬰,開始以最快的速度,劃破天際,猶如流星,飛馳著。
拓森自然不知道趙白衣想做什么,他只是悶著頭一路追趕,不知疲倦,直到對方停下。
三日后!
趙白衣確實停下了,但是他所停下的位置,有一百零八座直插云霄的劍峰,正是——古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