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又到了周末,早晨，徐洪森正自己辦公室加班,忽然手機(jī)鈴聲響起。徐洪森一眼掃到趙楚頭像,不由一愣，兩人有三個月沒聯(lián)系了，徐洪森幾乎把她忘得精光,心里也放松了戒備，此刻記憶中趙楚少女初戀般嬌羞又大膽神情,隨著液晶屏上頭像閃動而忽然重現(xiàn)腦海-----徐洪森情不自禁抓起了手機(jī)。

    傳入耳中第一聲卻是嚎啕大哭:“徐哥哥,嗚嗚嗚……”

    徐洪森愕然，這算戲唱哪出,好他應(yīng)付女人啼哭也不是一回兩回,當(dāng)下柔聲細(xì)語勸：“楚楚,怎么啦？誰欺負(fù)你啦？”

    趙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徐哥哥，我爸媽離婚了，他們居然一直都瞞著我，騙我……”

    原來趙建樹這兩天回北京來上庭離婚，趙建樹過年前向法庭遞交離婚訴訟時，既沒回家住，也沒跟老婆李亞迪提起一個字，等李亞迪接到法院傳票，想再鬧自殺，趙建樹遠(yuǎn)千里之外，根本不接電話。李亞迪束手無策，又不能不上庭，怕被缺席審判。兩人已經(jīng)鬧了十幾年，法院都幾進(jìn)幾出了，孩子已經(jīng)成年，經(jīng)濟(jì)上早斷了往來。加上現(xiàn)社會風(fēng)氣也有所改變，再沒法官把禁止離婚當(dāng)自己義不容辭職責(zé)了，于是利落判了離婚。趙建樹終于自由了。

    趙建樹請前妻來自己住賓館，目是想交代一下女兒事情。趙建樹以為兩人現(xiàn)婚都離了，該能心平氣和說上兩句了吧，結(jié)果，三句話沒說，兩人又吵上了。

    偏偏趙建樹已經(jīng)把房間另一張門卡給了趙楚。趙楚周六早晨興沖沖來找她爸，門一開，就聽見里面聲浪一浪比一浪高。

    李亞迪正痛心疾首厲聲痛罵：“……趙建樹，你不是人，你豬狗不如，畜生都比你有人味……你外面亂搞女人，你道德敗壞，你下流無恥…”

    趙建樹不耐煩，訓(xùn)斥前妻：“……你又發(fā)病了，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李亞迪，你能不能神經(jīng)正常點(diǎn)……”

    “……你這個老色鬼，你為了野女人，老婆不要，女兒不要，你居然說都不說一聲，就起訴離婚。你花了多少錢買通法院？你跟這些法官都不得好死，死了也要下十八層地獄…”

    “……不要胡說八道。我叫你來是跟你談?wù)劤?，不是聽你無理取鬧。哎，早就知道你不可理喻，我居然還想跟你商量……”

    趙建樹忽然住口，兩人一起抬頭看著趙楚一面搖頭，一面慢慢走了過來……

    李亞迪發(fā)出一聲聲嘶力竭尖叫：“楚楚，你看看你爸爸…”站起身來，正要撲到女兒身上去。趙楚忽然扭頭撒腿就跑：“我沒爸爸，嗚嗚……我也沒媽媽，我再也不要你們了……”

    趙建樹正要撒腿去追女兒，前妻忽然往后一仰，來了場習(xí)慣成自然昏厥……

    趙楚電話里哭了個稀里嘩啦：“他們感情不好，我小時候他們老是吵架，可是后來，爸爸搬學(xué)校宿舍去住了，他們就不吵了，好多年都不吵了，逢年過節(jié)見面，也很和氣。爸爸答應(yīng)過我，不跟媽媽離婚，還說過，今后老了，大家脾氣沒那么大了，就會和好。他們騙人……”

    徐洪森拿著手機(jī)發(fā)呆，童年一幕涌上心頭，多少年他都將這段記憶封鎖……

    北京老宅青磚發(fā)出陳舊清冷氣味，徐光明和陳梅一人雄據(jù)著一張紅木貝雕圈手椅，1歲徐洪森穿著白短袖、格子西裝短褲站他們面前，黑發(fā)整整齊齊，清秀面容宛如女孩。

    徐光明字斟句酌說：“洪森，我和你媽媽決定離婚。你愿意跟誰？”

    陳敏急切說：“深深，媽媽愛你，你要跟媽媽對不對？”

    徐光明怒：“陳敏，你閉嘴，我們說好了不給洪森壓力，讓他自己選擇……”

    陳敏大怒：“徐光明，你放屁，深深是我兒子，你休想把他搶走。你有本事另找女人生一個去，看你能生出個什么貨色來……”

    兩夫妻頓時撕下了面具，對著彼此破口大罵。徐洪森冷冷看著眼前這對相貌俊美，出身名門，受過高等教育父母，兩人吵架他早已司空見慣。

    “洪森，要爸爸，爸爸能給你一切…”

    “深深，要媽媽，你要什么媽媽給你什么…”

    兩人一急之下，都伸手來拽兒子，徐洪森推開他們手：“你們別吵……”一語未落，忽然昏倒地。

    徐洪森醫(yī)院醒來，張嘴想說話，卻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連“啊啊”聲都發(fā)不出來，父母大驚失色，然后是彼此埋怨。

    徐洪森再次開口是兩個月后事了，說第一句話是：“爸，媽，你們不用吵了，我誰也不跟，你們給我生活費(fèi)，我自己過。”

    徐光明和陳梅面面相覷，離婚事忽然偃旗息鼓，兩人自此徹底分居，徐洪森輪流跟父母住，由保姆照顧……好，13歲就離開北京去了合肥。

    2多年前記憶之門忽然轟然開啟，暴露出那個強(qiáng)作鎮(zhèn)靜，內(nèi)心惶恐不知所措1歲男孩，男孩想喊，發(fā)不出聲音，男孩想哭，卻逼著自己假裝堅(jiān)強(qiáng)……徐洪森發(fā)現(xiàn)自己聲音嘶啞難以出聲：“楚楚，你現(xiàn)哪？”

    趙楚哭：“我大街上，我再也不要見他們了，我沒有這樣爸爸媽媽……”

    徐洪森定了定神，吸了口氣：“楚楚，告訴我你那，我現(xiàn)來接你。”

    見面后，趙楚哭得梨花帶雨，徐洪森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拙嘴笨腮，竟然想不出詞來安慰她。趙楚不肯回家也不肯回學(xué)校，徐洪森沒折，把她帶到了酒店，等她哭夠了，絞了毛巾給她擦臉：“現(xiàn)好點(diǎn)了嗎，要不要吃點(diǎn)東西？”

    趙楚還抽噎：“我再也不要吃東西了，永遠(yuǎn)也吃不下東西了……”

    徐洪森不由一笑，心中憐憫涌起，柔聲說：“楚楚，吃飽了才有力氣再哭是不是？”徐洪森打內(nèi)線要來了客房服務(wù)，然后借口去拿冰塊，走出房間，給自己老爸掛了個電話。

    徐光明聽得直皺眉頭，趙楚父母離婚，找他兒子干嘛？這兩人什么時候勾搭上？

    “洪森，趙家家事，跟你沒關(guān)系。趙楚現(xiàn)情緒不穩(wěn)定，你離她遠(yuǎn)點(diǎn)?！毙旃饷骱薏坏镁局鴥鹤佣浒阉嗷貋恚墒莾鹤咏衲?2，不是12。

    “知道了，爸。”徐洪森心里那個委屈，那個窩火: 怎么一跟趙楚沾邊，全世界人都把他當(dāng)賊防著似，偏偏他趙楚這事上真真清白不過……

    酒店把飯菜送到房間里，兩人坐圓桌上吃東西，趙楚現(xiàn)不哭了，絮絮叨叨跟徐洪森訴說家里事情。趙楚十分受父母寵愛，兩夫妻之間越是吵鬧不休，女兒這里越是千依百順，真正是攥手里怕掉了，含嘴里怕化了。趙楚一直讀大學(xué)附校，她媽又是附小老師，于是直到高中畢業(yè)，她媽都接送她上下學(xué)，就現(xiàn)21歲了，跟老媽上街，過紅綠燈，她媽還抓著她手……

    趙楚怎么都理解不了，父母為什么就不能同一屋檐下生活，分居倒還算了，居然還離婚。趙楚覺得被欺騙，被拋棄，被背叛了。

    “我永遠(yuǎn)都不會原諒我爸爸，我沒有這種爸爸……”趙楚翻來覆去說。

    徐洪森正柔聲細(xì)語，門鈴聲響了，來是趙建樹。趙楚一看見她爸，“哇”一聲又哭開了：“你走，我不要見你，嗚嗚……”

    趙建樹狼狽，上來抓住女兒手：“楚楚，你聽我解釋。爸媽沒說，是我們不對，但是父母是不想傷害你啊…楚楚，你已經(jīng)成年了，你有你自己生活，爸媽也有爸媽自己生活……爸爸下個學(xué)期就回北京了，爸爸會補(bǔ)償你……哎，爸媽婚姻存與否，你都是我們女兒，我們愛你，這點(diǎn)是永遠(yuǎn)不會變……爸爸怎么會不要你呢，你是爸爸女兒啊……”

    徐洪森旁邊看了會，站起來：“趙叔叔，我還有事，先走了……”

    趙建樹趕緊站起來，表示感謝：“洪森，今天多謝你了，實(shí)不好意思…”心里暗暗打量徐洪森，女兒對這男人意思再明顯不過，現(xiàn)女孩哪個不夢幻富二代，但是徐洪森是態(tài)度如何呢？畢竟天下美女多而富豪少。趙建樹心里揣摩著，女兒21了，工作機(jī)會要抓，跟男人結(jié)婚機(jī)會也要抓，而且都要抓住硬。好是徐家一籃子買賣，把兩個問題都解決了。

    趙楚卻哭：“徐哥哥，你別走。“然后對她爸說：“你走開，我不要見你……”徐洪森趕緊走人。

    趙建樹繼續(xù)哄女兒，心里不由暗暗著急，他本來是今天晚上火車離開北京，會不會走不成？不過，女兒現(xiàn)不想要他，巴不得他早點(diǎn)滾蛋，好有理由叫另一個男人來陪。但是，如果那個男人只有興趣陪，沒有興趣娶怎么辦？老同學(xué)交情再厚，也不見得會厚到逼自己兒子結(jié)婚。趙建樹左右為難，女兒這份心思，到底該不該鼓勵呢？

    徐洪森回到自己辦公室，腦子里亂七八糟，活干不進(jìn)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啥，內(nèi)心中不愿觸動一個角落被硬塞進(jìn)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無助兩手捂著眼睛痛哭著，哭聲他冷漠封閉胸膛激起陣陣回聲，不，那是他自己哭，2年前被壓抑住哭聲。

    晚上6點(diǎn)多，徐洪森手機(jī)再次響起，趙楚哀哀哭：“爸爸走了，趕火車去了。媽媽叫爸爸去死，說她不管我…徐哥哥，我好害怕，他們都不要我了……”

    徐洪森柔聲說：“楚楚，我馬上過來…” 徐洪森掛段電話，忽然明白自己整個下午辦公室磨磨唧唧，飯也不去吃，是為了什么——就是等這個電話，他知道她一定會打來。

    徐洪森給趙楚擦干眼淚，帶她到樓下餐廳吃飯。趙楚心情不好，徐洪森柔情把菜一筷筷夾到她碟子里，說笑話給她聽，分散她注意力，哄得她破涕為笑，勸她多吃東西：“女孩笑起來好看，多哭會長皺紋……我喜歡有正常食**孩子，不喜歡林黛玉，乖，再多吃一口……”徐洪森耐心得像哄一個歲女孩吃中藥。

    但是到了晚上1點(diǎn)，徐洪森為難了，趙楚真實(shí)年齡是21歲，不是歲；他是個成年男子，而且并不d。

    趙楚說：“徐哥哥，我害怕。你不要走好么？”

    徐洪森腦子里嗡嗡做響，有個聲音高叫著：徐洪森，珍惜生命，遠(yuǎn)離美女。但是終還是留了下來。

    趙楚除了個背包外，什么都沒帶。徐洪森酒店商場給她買了些換洗衣服來，但是內(nèi)衣沒洗過不能穿。趙楚把內(nèi)衣用手搓了搓，擰干水后掛浴缸上面，跟萬國旗似。徐洪森淋浴時，眼睛動不動就瞅到這些顏色鮮艷文胸內(nèi)褲。

    趙楚沐浴后裹著條酒店浴巾躺床上，徐洪森自己也沒換洗衣服，也只能裹著酒店浴衣，又厚又粗糙——兩人下面都是赤-裸。好，趙楚畢竟是未經(jīng)人事女孩，羞于爬到他床上來，只是說了句：“徐哥哥，我好孤單?！毕Ｍ旌樯苓^去抱著她。徐洪森這點(diǎn)上倒是有自知之明——自己胯-下沒長好鳥，于是假裝沒聽見。

    兩人別別扭扭過了一夜，都沒睡好，起來后徐洪森眼睛里有血絲，趙楚頂了兩個大黑眼圈。徐洪森想把趙楚送回學(xué)校，趙楚死活不肯，嘴巴越來越扁，眼淚只眼眶里打轉(zhuǎn)轉(zhuǎn)：“我再也不上學(xué)了，他們離婚都不告訴我，爸爸把張火車票看得比我重，媽媽一不要我了，我永遠(yuǎn)不回家，也不回學(xué)校了……”趙楚是個說到做到人——給他們點(diǎn)顏色瞧瞧。

    徐洪森卻還不知道趙楚性格，還以為她是一時氣話，沒放心上。只是那為難，他以為趙楚還想叫他哄，但是他沒時間陪她玩了。他要回家換掉臟衣服，要加班，而且再這么跟趙楚酒店耗下去，要管不住自己小弟弟了——可以一忍，但不可再忍，否則，肯定會忍無可忍。

    “楚楚，我今天要加班?！毙旌樯芤贿€有高峰會議。

    “徐哥哥，我跟你去好嗎，我不會吵你。我只是受不了一個人呆這，爸爸媽媽都不要我了……”趙楚小聲說。

    徐洪森思考了半天：“行，你跟我去我家。我家里工作就是，但是你必須先答應(yīng)我一件事：明天早晨我送你回學(xué)校。”徐洪森想著，家里怎么都比酒店好，至少有不止一個臥室。

    “好?！壁w楚破涕為笑，畢竟是小女孩，給點(diǎn)陽光就燦爛，父母婚姻問題遇到自己愛情問題，馬上就丟到瓜哇國去了。

    到徐洪森住處后，徐洪森書房加班，趙楚乖像只兔子，從徐洪森書架上找了本書出來，一整天都陪著他坐書房沙發(fā)上看書。

    徐洪森得補(bǔ)上兩天工作，一直忙到晚上1點(diǎn)，等終于批完后一份文件，不由長吁了口氣，歉意對趙楚笑笑：“對不起，楚楚，我太忙了，沒好好陪你?！毙旌樯酒饋硎帐白郎衔募?，分文別類，有鎖入檔案柜，有收進(jìn)自己公文包，有得打算放進(jìn)保險(xiǎn)箱。

    “徐哥哥，你周末還這么忙，好辛苦啊。”趙楚一臉欽佩，走近幫忙。

    徐洪森打開書架櫥門，露出保險(xiǎn)箱，趙楚把文件遞給他：“好漂亮盒子?！摆w楚指指保險(xiǎn)箱下面一格，那里放著一只很**式琺瑯首飾盒，另外還有幾個華麗盒子。

    “一些首飾?！毙旌樯忉?。

    趙楚今天進(jìn)門就被徐洪森家里布置給弄得目眩神迷，聽見是首飾，不由心癢：趙楚寫過一些帖子夢幻豪門少爺愛情，卻沒真正見過富豪生活。

    “可以看看嗎？”趙楚怯生生問。

    這么問，就不好不給她看了。徐洪森把那個大首飾盒拿出來，其實(shí)里面是他自己設(shè)計(jì)，給林蓉佩戴首飾，都是顏色艷麗次寶石鑲碎鉆，次寶石不是很貴，鑲嵌費(fèi)用超過了石頭本身，但是件件獨(dú)一無二，款式特別，精美無比。

    趙楚目迷五色：“太美了，徐哥哥，這些東西好漂亮啊，是要送給什么特別人嗎？”

    徐洪森一怔，心頭隱隱作痛：“嗯，她不要?！?br/>
    趙楚抬頭看看他，眼睛里是溫柔憐憫，又有點(diǎn)隱藏樂——她當(dāng)他被什么女人拒絕了。趙楚一件件看過去，別首飾盒里是一些名牌珠寶、手表，包括那個卡地亞鉆戒。

    天下女孩都知道鉆戒是用來求婚，趙楚情不自禁拿起了那枚戒指：“徐哥哥，這戒指也是送給那個人，那人不要嗎？”

    “嗯，這個，倒不是。”徐洪森有點(diǎn)走神，想到林蓉一心想要，就是這枚鉆戒，但是他直到目前，還不想給她。

    “那你是打算送給誰呢？”趙楚笑著說，無緣無故臉紅了。

    “沒打算送人。一件收藏品而已?！毙旌樯笱苷f，“卡地亞鉆石，每年都漲價(jià)?！?br/>
    “原來是這樣啊?！壁w楚有點(diǎn)失望，有點(diǎn)興奮嘀咕，“真漂亮?！壁w楚忍不住自己手指上試了一下，剛剛合適。林蓉手指纖細(xì)，徐洪森買時還不知道林蓉確切手寸，所以沒校過圈。戒指還是7號標(biāo)準(zhǔn)圈，趙楚戴著正好。

    “嗯，很漂亮。”徐洪森看著趙楚雪白細(xì)膩手。戒指跟項(xiàng)鏈同款，都是圓形主石盤兩圈碎鉆，所以戴上就顯得比較大，遮住了整個指節(jié)，很夸張，很璀璨，很炫目。

    趙楚把戒指脫下來，放回卡地亞紅色盒子里，心里多少有點(diǎn)戀戀：“這是我見過漂亮戒指?！?br/>
    徐洪森“嗯”了一聲，沒接話，把首飾盒都放回了保險(xiǎn)箱里。

    如果這是張南風(fēng)，肯定會感覺到身邊女孩已經(jīng)十分渴望，就順手給女孩一件啥了，可惜徐洪森不是這種性格男人。他給人看目是顯擺，不是滿足別人需求。而且這些珠寶不管是買，還是訂做，都花了他很多時間去挑選和設(shè)計(jì)，他潛意識里，這些珠寶都屬于林蓉，給別人看看，可以，送人，想都別想。

    第二天早晨，徐洪森早早起來把趙楚送到學(xué)校，再給鐘點(diǎn)工打電話，叮嚀她一定得把房子，特別是次臥室收拾干凈了——晚上跟林蓉有幽會，林蓉一貫眼尖。

    但是趙楚電話又過來了，然后是每天至少一個電話，傾訴自己跟母親矛盾，原來李亞迪知道女兒住酒店后十分恐慌，盤問不休，后趙楚一怒之下跑到醫(yī)院去打了張證明來：處/女/膜完整。

    趙楚氣乎乎電話里跟徐洪森講了這事，但是兩人關(guān)注點(diǎn)卻全然不同，趙楚重點(diǎn)是：處女。徐洪森卻得意洋洋想：像我這樣正人君子，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來吧。

    到了周末，趙楚電話哭訴期末考試要到了，自己卻被父母離婚事攪得什么書都看不進(jìn)去。徐洪森周末較為空閑，雖然腦子里有一根弦警告他應(yīng)該懸崖勒馬，他卻還是邀請了趙楚共進(jìn)午餐，于是開車去學(xué)校接，吃完又去送，一來二去，遂成定例，每個周末兩人都見面。

    趙楚每次都急于將徐洪森介紹給自己所有同學(xué)、朋友。別人看這么個3多歲，開奔馳男人學(xué)校里出入，趙楚又“哥哥，哥哥”叫著，說不出曖昧，多少有點(diǎn)側(cè)目而視。趙楚卻渾然不覺，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有這么個“青梅竹馬”哥哥。

    徐洪森心頭卻有點(diǎn)觸動，多么鮮明對比——林蓉恐怕從沒跟自己門店同事提起過自己吧。而且趙楚一臉天真，一臉純潔，一臉崇拜，一臉傾倒……而且難能可貴，這場飛來橫禍般愛慕?jīng)]什么明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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