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不止是朝凰在等著尹浩辭做出決定。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藏在暗處的眾人也在等著。
滿心期待著尹浩辭會不會給與朝凰反應(yīng)。
直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這期間朝凰并沒有催促,而是靜靜地等著。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左右。
朝凰的臉都要笑僵了的時候。
好似一座冰雕娃娃的尹浩辭突然動了動胳膊,頂著朝凰狂喜的眼神緩慢的將那盤糕點推到了她的面前。
“謝謝小哥哥!”
雖然尹浩辭沒有陪她一起吃,但他表現(xiàn)出來的含義足以令朝凰與尹夫人心驚。
朝凰自然知道見好就收,乖乖的拿起一塊糕點放到嘴邊,特意用兩只小手捧著,當(dāng)著尹浩辭的面吃。
小嘴巴吧唧吧唧的,像一只歡快的小松鼠。
讓他知道自己吃的很開心。
一邊吃還一邊打量著尹浩辭。
之前遮遮掩掩的,沒有現(xiàn)在站在他跟前看得仔細。
尹浩辭的睫羽很長,忽閃忽閃的。
襯得一雙鳳眸像黑黝黝的葡萄。
只不過他年紀還小,五官還不是那么深邃,卻已經(jīng)能看出以后的驚人之貌了,唯獨嘴唇泛著一抹烏紫。
白皙到透著光的脖頸旁隱隱能看出青筋。
四肢也比一般的男孩子要纖細些。
怕是與原主這副先天不足的身體相比也不遑多讓。
自閉癥患者不會輕易表達自己的要求與喜好,除了保持固定的模式外可能只有在發(fā)病時才能窺探一二。
朝凰想著想著一時沒留意手里的糕點被她吃完了。
嘴巴一不小心咬了個空。
牙齒咯吱一聲上下打了個顫,疼得她小臉兒一皺。
“嗷...痛...”
朝凰沒有多想,誠實的表達著自己的情緒。
眼眶里條件反射的醞釀起點點淚花。
正當(dāng)她想要抬手揉一揉嘴巴、緩解下痛楚時,一雙小手突然伸到了她的面前,猛地將她往前一扯。
朝凰沒能及時做出反應(yīng),身子順勢一倒。
偏偏她正好站在圓桌旁邊,尹浩辭的跟前。
倒下的時候左腳不小心勾到了桌子腿,竟是連帶著圓桌一歪,桌上的那些瓷器、糕點一同隨著她傾斜。
這么一來,突然扯朝凰的尹浩辭就成了承受方。
朝凰pu倒了尹浩辭,那些東西砸到了朝凰的背上。
花園里,乒乒乓乓一陣兵荒馬亂。
躲在暗處的尹夫人與尹家管家見狀立馬沖了出來。
想要將摔落在地的兩個孩子給抱起來。
結(jié)果,倆人剛一走進就看到了一抹鮮紅的顏色。
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有人受傷了。
尹夫人顫抖著手,忙不迭上前確認。
發(fā)現(xiàn)受傷的是童家的小公主,而且是頭部流血了。
“朝朝別怕啊!伯母現(xiàn)在就帶你去醫(yī)院!”尹夫人對童家小公主感官很好,盡管她更擔(dān)心兒子會受到刺激,但還是第一時間選擇將朝凰抱起來、帶她去醫(yī)院。
可是,她都還沒來得及碰到朝凰的衣角,被當(dāng)成肉墊的尹浩辭就大喊大叫了起來,雙手死死地箍著朝凰。
“啊——啊啊啊啊——”
朝凰本來就被砸傷了頭部,有點發(fā)暈,現(xiàn)在耳畔旁響起的嘶吼聲更是激得她頭疼欲裂,一時表情很難看。
尹夫人站在一旁,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小辭...媽媽求你了...你冷靜些好嗎?朝朝她受了傷...把她交給媽媽...媽媽帶她去醫(yī)院好嗎?”
面對尹夫人的苦苦哀求,尹浩辭仍舊是無動于衷。
本該耀眼奪目的雙眸里好似枯竭的江河。
只剩一片死氣。
雙手緊緊地箍著朝凰的小身子,就這么躺在地上。
凡是有人想要靠近,他的雙腿就會開始亂踢。
距離他最近的朝凰沒能幸免于難。
被踹得連連悶哼。
尹夫人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朝凰癱在尹浩辭的懷里緩和了一會兒,深知這樣下去絕對要完,而且也猜到了是自己不小心刺激到了他。
先是呼痛,后是東西摔落,最后是自己受傷,劇烈的聲響與鮮血,這些對于年幼的尹浩辭來說實在太過。
好比一把利刃,強行割開了他的保護罩。
刺激到了病弱的獅子。
不得不選擇抵死反抗。
“小哥哥...”朝凰試著動了動已經(jīng)被箍得有些發(fā)麻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尹浩辭的胸膛,忍著眩暈感與痛意,擠出一抹笑:“小哥哥我們乖乖坐著好不好...”
被桌椅板凳、瓷器糕點給圍著的感覺很不好。
朝凰想著,不說更高難度的,至少先坐起來吧!
說完后,她試探著揚起小腦袋,扯了扯尹浩辭已經(jīng)有些凌亂的衣襟,微微用力,想要帶著人一起站起來。
可她到底還是失敗了。
尹浩辭躺在一動不動。
不僅如此,他在察覺到朝凰想要起身的意圖后越發(fā)加大了手臂的力量,朝凰被勒得都快要無法呼吸了。
泛著病態(tài)白的小臉兒漸漸轉(zhuǎn)紅。
腦袋上的血也依舊在流。
就在朝凰以為自己會因失血過多而亡時,一陣凌亂的步伐聲突然在不遠處響起。
朝凰蔫蔫的瞥了一眼。
竟然在那群人當(dāng)中看到了自家內(nèi)心戲十足的父親。
“寶貝兒?。?!”
童父在看清朝凰的狀態(tài)后猛地驚呼出聲。
周身氣勢大盛。
一把推開想要阻攔他的尹家管家,上前就想要將朝凰給抱過來,最后卻被沉著臉的尹父給攔了下來。
“尹翰文?。?!你別逼我動手?。?!”
童父的眼底閃爍著猩紅的怒氣。
看尹父的眼神就像是要將他扒皮抽筋一樣。
尹父沒有閃躲,徑直迎上了他的視線,繼而望向了一臉擔(dān)憂的尹夫人與管家,驀地想起了管家說的話。
他的兒子對童家的女兒很不同。
他不敢也不能輕易去觸碰這份不同。
不然后果恐怕不堪設(shè)想...
“童總,可不可以先讓醫(yī)生試試?拜托了?!币笖恐映烈髁似?,忽地后退一步,對著他一直以來的死對頭低下了頭,放下了他的驕傲,誠懇的請求著。
此刻,他不是什么董事長,也不是什么家主。
只是尹浩辭的父親。
童父皺著眉,神情復(fù)雜,心里更是萬般的不愿意。
但是...
“最多十分鐘!十分鐘之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須把女兒還給我!不然我只能親自上前去搶了!”
“好!”尹父語氣哽咽,連忙應(yīng)下。
迅速轉(zhuǎn)過頭,對著一旁的心理醫(yī)生使了個眼神。
齊醫(yī)生見狀點了點頭,故意加重了腳下的步伐聲。
主動向尹浩辭傳遞信號。
告訴他自己正在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