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陸盛早早的起床,用過小廝買來的早點,在小廝的服侍下穿上押司的公服,這才慢悠悠的向知府事衙門走去。()
昨天周勝已經(jīng)給陸盛安排了工作,陸盛進入知府事衙門之后,直接來到了知府事衙門的押司房,里面自有老人給他安排事情做,無非是一些抄抄寫寫的東西,都是些朝廷往來的公文。
雖然這只是一些普通的公文,但是陸盛還是能在其中發(fā)現(xiàn)一些有用的東西。
在押司房呆了半天,陸盛便對近兩年金朝的軍事內(nèi)政有了一個比較直觀的了解。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自然是去年冬天金朝發(fā)生的內(nèi)斗事件,此次內(nèi)斗,可以說是金國開國以來最大的內(nèi)斗。
去年冬天,當今金國國主完顏亮聯(lián)合內(nèi)侍擊殺了先帝完顏亶,其后自己踏著完顏亶的尸骨當了皇帝。
完顏亮弒帝登基,朝中并沒有生出太多的波瀾,原因很簡單,完顏亶大約是皇帝當久了,年紀大了,進取之心漸退,享受之心愈盛,又生性多疑,暴虐不堪,朝臣多有不滿,年富力強的完顏亮取而代之,倒是順應了朝臣的心思。
完顏亮既然敢弒帝登基,自然是一位雄主,進取之心日隆,還未登基前便寫下了“大柄若在手,清風滿天下。萬里車書盡混同,江南豈有別疆封?提兵百萬西湖上,立馬吳山第一峰!雖是胡兒,偏愛風?!边@樣的詩句,可見其心之雄。
開春之后,完顏亮先整肅了朝綱,殺了一批反對他的人,然后下令各地開始練兵準備糧草,看來是準備南征宋廷了。
得知了這些信息,陸盛下定決心,在十年之內(nèi)一定要建立起一支可靠的抗金隊伍,到時候才能謀圖大事。
正當陸盛在暗自策劃的時候,周勝和郭蒲二人突然出現(xiàn)了押司房。
進門之后,周勝道:“諸位先把手上的事情放一下,本官有事要說。”
聽了周勝的話,押司房的十來個押司全部放下手中的工作,規(guī)規(guī)矩矩的來到周勝的面前,當然,陸盛也不例外。
待押司們在自己的面前站好,周勝這才指著旁邊的郭蒲介紹道:“諸位對這位郭大人應該都熟悉吧!前少尹劉緄謀反之事證據(jù)確鑿,現(xiàn)已經(jīng)革職查辦,這位郭大人以后便是慶陽府知府事衙門的少尹了?!?br/>
聽見這個消息,除了陸盛,其余的押司都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郭蒲一介武夫居然當上了知府事衙門的少尹,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雖然陸盛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但是他現(xiàn)在還是和在場的押司一樣,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不過押司們很快就明白了過來,昨天郭蒲可是立了大功的,而且還取得了完顏禎的信任,這個少尹之職,應該是完顏禎給郭蒲的獎勵。
一念及此,押司們不由得在心里罵了一句:“賣友求榮的狗漢奸!”
押司們在罵郭蒲的時候,他們自己卻忘了,他們已經(jīng)當了漢奸好多年。
郭蒲卻不管驚訝的押司們,笑呵呵的向押司們拱了拱手,道:“灑家無德無能,定然是當不好這個少尹的,還望今后諸位多多關(guān)照?!?br/>
郭蒲依然不改他的武人本色,也不自稱“本官”,直接就是“灑家”,剛才周勝已經(jīng)糾正了無數(shù)次,但是郭蒲依舊是我行我素,根本不鳥周勝,搞得周勝好生郁悶。
見郭蒲向自己行禮,押司們連忙回禮,口稱不敢。
雖然心中不滿,但是押司們卻不敢在臉上表露出來,畢竟郭蒲現(xiàn)在是金人眼中的紅人,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金人,至于得罪金人的后果,可以參考劉緄的下場。
雙方見了禮,郭蒲這才說道:“諸位也知道,灑家粗人一個,這個少尹又是讀書人才能勝任的……”
郭蒲說到這里,押司們都不由得暗自驕傲起來,這是讀書人特有的驕傲,雖然他們只是衙門里小小的一介押司,但是他們畢竟是讀書人不是?
不少押司都在心中感慨:“這是一介武夫就算當了少尹,也是枉然啊!”
頓了頓,郭蒲繼續(xù)說道:“灑家的能力,灑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完顏大人點名要灑家當這個少尹,灑家硬著頭皮也得上,為了不辜負完顏大人的期望,灑家定要當好這個少尹,所以灑家準備找一個助手,灑家知道諸位都是有能力的人,不知諸位誰愿意來當灑家的助手?”
郭蒲的話音一落,押司們心中更加的得意了,當了少尹又怎么樣?還不是要來求他們。
押司們都是讀書人,自然不會給一介武人當助手,所以并沒有人主動出來。
見沒有人應征,郭蒲臉上立刻不好看了,他沉聲說道:“看來諸位都看不起灑家??!既然這樣,灑家就自己選吧!選到誰就是誰了。”
說完,郭蒲在押司們身邊轉(zhuǎn)悠起來,此時押司們都變得緊張無比,生怕郭蒲選中了自己。
“你是陸盛吧!”
正當押司們緊張無比的時候,突然聽見了讓他們?nèi)玑屫撝氐穆曇簦麄兣ゎ^一看,只見郭蒲此時正站在新人陸盛的面前,上下打量著陸盛。
陸盛微微頷首,恭敬的答道:“回大人的話,正是下官?!?br/>
郭蒲裝模作樣的問道:“你可知道昨天灑家救了你一命?”
“下官不知!”陸盛一如既往的恭敬。
郭蒲笑了笑,道:“你這廝好生不知趣,你可知道,若不是灑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劉全那廝殺人滅口了?”
“什、什么?”
陸盛一臉的恐懼,竟然變得有些結(jié)巴了,搞得大家都覺得他很膽小,就連旁邊的周勝也不由的搖了搖頭,這陸家的子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看著把戲做得十足的陸盛,郭蒲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這個陸盛,還真是做戲的天才?。?br/>
既然是做戲給大家看,自然是要做全的,郭蒲“哼”了一聲,道:“陸盛,你記住,灑家可是你的恩人,以后跟在灑家身邊可要實心用事,若是敢有二心,小心灑家的刀下不留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