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這人鬼鬼祟祟的,哪里會是禁衛(wèi)軍呢?
再說了,連皇上的御林軍也不會穿成一身黑在皇宮中穿梭。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夜只猶豫了一秒,然后就換了個方向,使起輕功跟了上去。
這黑衣人不是旁人,而是鬼靨,見自己的行蹤被發(fā)現(xiàn),他也毫不帶慌,反而是東繞西繞,偏離目的地,往后宮的方向一蹦一跳地移動過去。
咳咳……用詞不嚴謹。
鬼靨在屋檐上飛來蕩去,發(fā)現(xiàn)身后又竟窮追不舍,目光一寒,便尋了一處清靜地,引他過去。
速度很快,擅長追蹤術(shù)的夜居然平生第一次把人給跟丟了,不免心生懊惱,想往原地折返。
不料,鬼靨身著黑衣憑空出來,在月色下泛著冷光的彎刀已貼上了夜的脖子……哦不,差一點點就貼了上他的脖子,卻在臨危一際間躲開了。
手心生出些許細汗,夜后退了幾步,掏出武器,做出防守的姿勢。
此人身法嫻熟,定是慣犯!
鬼靨是一名殺手,手中常年沾染罪孽,不論怎么洗沐,身上總會有一股淡淡的血腥。
方才兩人離得近,夜一聞就知道了,快速做出了反應(yīng)。
包括雁北云婷,她也挺不喜歡鬼靨身上的氣味,還讓他離得遠點,他最近正在煩惱要用何種香露遮掩氣味呢!
冷漠的殺手也會有煩惱……
這是鬼靨之前所沒想到的。
雁北云婷這個女人真是有毒!
幾乎是在夜與鬼靨對視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對方的敵意,這是天生的敵意與挑釁,不容分讓。
風起葉落,兩人在屋檐上面打架,打落了一樹的落葉。
巡邏的禁衛(wèi)軍從下面走過,竟然沒發(fā)現(xiàn)屋檐上的動靜,可見兩人屏氣斂息,用武到了一定的地步。
最后,兩人相交難舍難分。
夜突然出聲,「我敬你是條好漢,夜闖皇宮意欲為何?」
「呵,我說了,你就能不殺我嗎?別天真了!」鬼靨邪魅一笑,又動起手來,一招比一招凌厲。
夜氣極,跳腳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今日,我且放你一馬!」
他半攻半守,也確是拿出了自己的全力,不想讓對方交代在這里。
為什么會起了惜才之意?
夜也不知道。
其實,他還挺喜歡跟前輩一起切磋來著,只可惜前輩嫌他太弱了。
兩人難分勝負,也難取彼此性命,眼見著御林軍來了,最后只有心照不宣地放下狠話,各自散去。
御林軍的人可不像禁衛(wèi)軍的人一樣好糊弄,以免影響,還是不要輕易鬧事才好。
總之,你好我好大家好。
禁衛(wèi)軍是守護皇宮的兵隊,而御林軍更看重的還是皇上的安危,即保護皇上是他們的使命。
「這里無異,到下一個地方去!」
說話人是周一,便是周烈王膝下的大世子是也,其人劍眉星目,只一襲御林軍獨制的服飾就襯出他的勃然英姿,他站在那里,就分外奪目。
「是!」
「是!」
隨同巡邏的御林軍們異口同聲地應(yīng)道,紛紛列兵換方向走。
說實話,能坐到御林軍首領(lǐng)這個位置的,也算是個狠人。
大世子棱角分明的輪廓,在月華的映射下昏暗昏明,他看著遠去的御林軍隊,眼底的暗色如這濃重的夜一般,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想來,是心思極深之人。
風微微一動,他的黑身白底的靴子往地上一踩,整個身子便凌空,竟是運內(nèi)功,使輕功飛了上去。
他人至屋檐之上,看見瓦片上的落葉,輕挑了一下眉頭。
彎腰拾起一片葉子,拿上來時是完好的,他只輕輕往上面吹了一口氣,葉的表面就破開來。
那是一道劃痕,斜的角度,卻能看見上面呈現(xiàn)的是直線。
「身手了得,不知是何方神圣?」
大世子喃喃自語了一句,便松了手,那葉片的中間已有道刀痕,這一落,葉片便分成了兩截,飄零下落。
看來,要加強皇宮的守衛(wèi)了!
先不說夜和鬼靨這倆人的打斗讓大世子生了警惕之心,在冷宮中,張婕妤是半點也不安分??!
今晚宮中正熱鬧著,她偏要整個幺蛾子出來,說什么病了讓皇上來看,皇上不來看,她就要香消玉殞了。
可這下,皇上哪有功夫應(yīng)付她,草草打發(fā)了宮人回去,讓她哪涼快哪待著去,不要來煩他。
見狀,張婕妤悲從中來。
一朝寵妃失勢,干啥啥不行!
她一哭二鬧三上吊,誰知在冷宮中唯一伺候她的宮人也不樂意了,道:「婕妤,咱們還是安份點吧!若是惹惱了皇上,只怕咱們不得好了!」
張婕妤進過幾次冷宮了?
這都是赤果果的黑歷史!
更別說她這一次是槍打出頭鳥,被皇上無情地拋棄了。
一枚廢子罷了,怎勞圣駕親臨?
宮人的落井下石,讓張婕妤暗自憤恨,她心想自己好歹也是有過妃位的人,腦袋一轉(zhuǎn),便很快有了主意。
當皇上以選人材意圖飲酒作樂,酒意正濃時,張婕妤的宮人通過層層阻攔,再次來到了他面前,頂著被殺頭的風險,她顫顫巍巍道:「皇……皇上,您快去看看婕妤主子吧!她好像懷了身子,如今擱那兒吐呢!」
「什么?」
皇上的酒醒了一半。
他突然想到白芷的孩子沒了,頭腦一震,醒了一大半。
王公公倒是沒他那么激動,那雙眼睛像是看透了什么,悠悠道:「病了去太醫(yī)館找御醫(yī)呀?來這兒嚷嚷啥呢?看見這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嗎?」
「啊對對對,別來這沖撞了貴人,平白惹得貴人沖了晦氣。」
附和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菜包……菜包就是包公公,他可不是包子,而是真姓菜,名包,寓意是合家團圓、招財進寶,包即寶嘛,民間的立意。
他說這話,討好的可不是別人,正是墨贏之,后者嘴角抽了抽,果真是無語至極、無語凝噎。
包公公當著皇上的面討好墨贏之,當然是半顯露半隱晦,王公公鄙夷地看著他,咳了一聲,以示警醒。
「說得不錯!」皇上點了點頭,覺得包公公說得有道理,不過,他年老昏庸,早已將包公公口中的貴人當成了自己,「要是沖撞了龍體,你該當何罪?」
「奴……奴婢有罪!」
宮人嚇得跪下,連忙嗑頭。
啊這?
更晦氣了好嗎?
王公公欲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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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輕易鬧事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