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緒起伏,血海激蕩。
丹田內(nèi)的染血絲帶在不甘情緒中散發(fā)可怖能量。
蘇棄的雙手間似乎有血色絲線交織,如同蛛網(wǎng)般爬滿了青銅劍鞘與天青劍柄。
黑衣少年眼中爬滿血絲,他竟想要憑借意志與血色絲帶抗衡,蘇棄不得不佩服他勇氣可嘉。
然而蘇棄看中的東西,既然都到了嘴邊,就別想再跑掉。
咔嚓——
黑衣少年雙眼一翻,險些倒地不起。
幸好九妹眼疾手快,扶住了黑衣少年。
蘇棄震驚看著碎掉的青銅劍鞘,心想你至于這么反抗嗎?成為我的武器就這么不堪?
九妹也有些懵逼,完全沒有預料到劍鞘會崩掉,哪怕是仙帝來了,恐怕都不可能捏爆這青銅劍鞘!
忽悠蘇震驚一剎那后,馬上露出狂喜神色:“這位姑娘,我拔出這把劍后,是不是這把劍就是我的了?”
九妹看著已經(jīng)陷入昏迷中的黑衣少年,左右為難,根本拿不定主意。
蘇棄氣已經(jīng)消了,就算天青劍最后沒有落入自己手中,也無妨,他已經(jīng)完成了前世的一個小目標。
可他消氣了,丹田內(nèi)的血色絲帶卻暴怒了,整個天青劍都在蘇棄的手中亂抖,就像是在經(jīng)歷著世間最殘忍的酷刑。
還在昏迷中的黑衣少年,臉上竟然浮現(xiàn)了血紋,甚至還在延伸向身體的各處。
蘇棄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到了血色絲帶的力量。
他看到黑衣少年睜開血色的眸子,一步一步走到蘇棄面前,然后單膝跪下,然后化作黑紅之光融入了天青劍之中。
九妹雖然意識到流程不對,可儀式確實如約完成了。
“你能把煉青喚出來嗎?我想跟他確定一些情況?!?br/>
蘇棄嘗試了一下,黑衣少年居然真的從天青劍中走了出來,重新凝聚而成。
“主人,請吩咐?!?br/>
“我沒有吩咐,但她找你?!?br/>
煉青回頭,看向九妹,撓了撓頭道:“九兒姐,有緣人,找到了?!?br/>
九妹摸了摸煉青的頭:“找到了就好,找到了我就可以回山繼續(xù)修煉了。”
見兩人聊得起興,蘇棄低頭撿起了青銅劍鞘,他記得青松劍客的天青劍是有劍鞘的,而且就是這個,如果自己的劍鞘可以恢復就好了。
雖然這樣想,但沒有也無所謂,平白無故多了把仙劍,已經(jīng)很令蘇棄開心了。
可當蘇棄將手放在青銅劍鞘的碎片上時,竟然有血色絲線從蘇棄的手心里延展了出來,原本破碎的劍鞘竟在血色絲線的穿插下,恢復如初。
“難道是吸收了大量的血氣,所以才給予我反饋,還是單純被劍氣到了?”
陰郁男子本來正在休息,結(jié)果被山路的崎嶇與山野間的猿啼弄得煩不勝煩。
剛想呵斥車內(nèi)的人也安靜一會兒,結(jié)果整輛馬車都側(cè)翻了出去,蘇棄帶著弟子直接破窗而出。
九妹和煉青也緊隨而出,等陰郁男子飛出來時,馬車已經(jīng)掉落懸崖,馬兒的嘶鳴在回蕩,可蘇棄等人已經(jīng)無暇理會注定死亡的生命。
這是一處一側(cè)有山,另一側(cè)是懸崖的陡峭山路,蘇棄等人都聽到了猴子們吱吱吱吱愉快的尖叫。
蘇棄懷里的小黑狗突然睜眼,看向那些還想扔石頭的猴子,一瞬間,猴子們仿佛見到了天敵,倉皇四散,眨眼不見了蹤影。
“這里距離冰火峽谷已經(jīng)不遠了,我們徒步過去吧?!?br/>
蘇棄估算了一下距離,有了大致的判斷。
九妹憂慮道:“這座山陡峭險峻,猴子又頑劣異常,前面的路很可能會非常難走?!?br/>
果不其然,幾人走出一段距離后,前面的路居然斷了。
“誰會飛?”
蘇棄雖然手握仙劍,又懂得御劍飛行,然而飛行是筑基期強者的特權(quán),他修為才越山一級,實力也只是達到了納靈四級。
空有仙劍沒法用。
九妹笑道:“我?guī)銈冞^去吧。”
說著九妹就伸出了九條狐貍尾巴,分別抓住了蘇棄、木生、冰宇、鐵錘、煉青和陰郁男子。
結(jié)果在飛躍斷路的過程中,陰郁男子陰晴不定的臉上,終于徹底陰沉下來,他竟然拿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在了九妹的尾巴上。
雪白的尾巴瞬間就濺出血來。
“你竟然也是該死的妖!我要殺了你!吃掉我爹娘的那些妖該死!你們也一樣該死!”
本來就是湊起來的隊伍,出現(xiàn)矛盾很正常,可出現(xiàn)個精神病就不正常了。
蘇棄報仇很有針對性,也知道天傀老祖那一脈就沒什么好東西,這才想著一網(wǎng)打盡。
但妖本就分好壞,九妹妖品還不清楚,但從她的各種表現(xiàn)看來,不像是惡妖。
而且即便是這種情況下,九妹都沒放棄陰郁男子,而是想要帶他一起飛到對面去。
可陰郁男子就像是腦殘發(fā)作,竟然再次作死,又朝九妹的尾巴上扎了數(shù)刀,然后九妹就下意識松開了那條尾巴。
陰郁男子終于還是掉下去了。
然而,等飛到另一條路上之后,煉青竟然發(fā)現(xiàn)九妹的尾巴流出了黑色的血,甚至嘴唇都發(fā)黑了。
“九兒姐,不要死!”
蘇棄一把推開黑衣少年,開始檢查九妹的傷勢。
“主人,九兒姐,她,怎么樣?”
冰宇自信道:“沒事的,師父出馬一個頂倆?!?br/>
鐵錘也有些擔憂,但對師父有絕對的把握:“師父一定可以救九兒姐的。”
木生沉默不語,而是看向懸崖皺緊了眉,忽然,他瞳孔微縮,拉著冰宇和鐵錘后退了數(shù)步。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沖了上來,寒光閃閃的匕首直擊蘇棄的面門。
“馴獸師,與妖獸為伍,也該下地獄!”
蘇棄雙眼冷冽,看向小黑狗:“殺了他!”
小黑狗突然膨脹變大,一口就將陰郁男子咬死,然后吐下了山崖。
重新變小的小黑狗再次恢復了蠢萌蠢萌的模樣。
“這種毒,名叫無解毒,她恐怕再也沒辦法回到山上去了?!?br/>
蘇棄閉眼,壓抑住內(nèi)心的憤怒。
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會研制出這樣的毒?
用一百位新生兒的血,一百位剛死不久年輕女孩的淚,一百位驍勇戰(zhàn)士的臨死熱血,混合亂葬崗的朝露、早集市上的死魚眼,同人間奇毒‘晚霞’共熬,僅需半盞茶,無解藥便誕生了。
無論制造者還是使用者,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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