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地而起,于無聲處聽驚雷!就這樣,一座用黃土和撿來的磚頭砌成的大院兒就落成了。
張子山賣宅基地這件事很快成了村子里的大新聞,家家戶戶的茶余飯后幾乎都要議論評價上一番……
和絕多數(shù)村民們一樣,李梅君的家里也不例外……
“我這大侄子啊,這下子連根兒也沒有了,梅君啊,你說咱們這做的都是什么孽啊……”
李梅君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承認(rèn)我搶張子山的鞋廠不對,可這賣宅基地可是跟我一點兒關(guān)系也沒有啊……”
“你這個老婆子,我看你啊還是沒有徹底醒悟過來,當(dāng)年你和朱育臣要是不斷了張子山經(jīng)濟(jì)上的后路,他能有今天嗎?”
“那又不是我把他從臺上擠下來的……”
“哼!朱秋喜和你啊都一個德行,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說誰不是好人呢啊,說誰呢?一天到晚不吵架你是不是又想挨罵啦?!”
“瘋婆子!不講道理,簡直不可理喻……”
“說誰不可理喻呢啊,你今天把話給老娘說清楚嘍!”
桌子上最后一個茶杯被摔到了地上,說了個粉碎……
“不想過就離!”
“離就離……”
……
紙終究包不住火!子山娘很快從鄉(xiāng)親們的議論中得知了張子山賣房子的事情……
站在張子山新落成的院子里,子山娘知道再說什么也晚了,于是幫著左曉晴一起收拾著眼前的“新家”,嘴里連一句埋怨的話也沒說……
地上布滿了大大小小挖土和泥留下來的黃土坑,院子其實不算小,有兩畝左右的樣子,所以還是會顯得空蕩蕩的……
張子山和左曉晴吳秀娟三個人又撿了十幾車磚回來圍著圈兒的蓋了一排兔窩兒……
雖然只是這簡單的十幾車磚,張子山三個人就撿了足足兩個月,從垃圾堆里刨出來的舊磚的六個面兒都必須得用破菜刀搶的干干凈凈才能用,不然的話壘墻的時候兩塊磚黏不到一起……
可是舊磚畢竟是舊磚,撿來的東西哪這么現(xiàn)成和規(guī)矩啊,一塊兒整磚難得一見,絕大部分都是半截半截的,有的上面還不止六個面兒……
為了擴(kuò)大養(yǎng)殖規(guī)模,張子山一個人花了幾天的時間又挖了一個類似于防空洞似的方形地洞,地洞足有籃球場那么大,蓋好的兔窩主要用來繁殖小兔兒,便于管理。
地洞主要是小兔兒離窩之后用來散養(yǎng)的地方,兔子特別喜歡這種地洞,住進(jìn)地洞之后,它們自己也會在里面挖上一些小洞,用作棲息之地……
挖出來的土倒是不用頭疼往哪里存放,直接和上水和成泥,畢竟還有那么多6續(xù)撿來的半截磚等著用,這些泥很快就上了四周的圍墻,一天天過去了,圍墻也一天比一天更高了起來……
這三百多只比利時純種兔終于告別了狹小的雞籠,有的住進(jìn)了新蓋好的“別墅”,有的則直接散放在院子里自由地奔跑,跑著跑著自己就找到了地洞……
洞內(nèi)洞外來來回回地蹦跶著,看著蹦蹦跳跳的這些小兔兒,左曉晴坐在黃土坑邊上笑了,張子山正在用剛割下來的青草逗著這些活蹦亂跳的兔子……
左曉晴硬著頭皮又從娘家兄弟姐妹處借了兩千塊錢回來,張子山拿著錢又引進(jìn)了不到三百多只種兔回來,品種也不再是單一的比利時兔了……
更加前衛(wèi)的品種也被引進(jìn)了回來,原產(chǎn)于德國的熊貓兔外形類似于大熊貓,黑白相間,大都眼睛四周和耳朵加上四個爪子是黑色的,其余的地方是白色,甚是討人喜歡……
獺(ta)兔是一種原產(chǎn)于法國的皮用型兔種,因其毛皮酷似珍貴毛皮獸水獺而得名,獺兔體型勻稱,頰下有肉髯,耳長且直立,須眉細(xì)而卷曲,毛絨細(xì)密、豐厚、短而平整。
外觀光潔奪目,用手摸上去的感覺很涼爽,顏色也很多樣,有白色、黑色、海貍色、紅色、青紫藍(lán)色、蘭色將近二十種的樣子,前腳五指,后腳四指……
還有塔兔、垂耳兔和荷蘭豬……
由于荷蘭豬是一種珍貴的皮肉兼用的多用途草食動物,機(jī)靈、活潑、溫順,是人見人愛的一種觀賞動物,體積比松鼠大不了多少,飼養(yǎng)方式和兔子沒什么不同的地方,所以荷蘭豬也被引進(jìn)到了院子里……
一下子,這個位于村北的大院兒里就熱鬧了起來,各式各樣各種顏色的兔子滿院子蹦跶著,蹦得人心里那叫一個喜慶……
只不過這兔子的數(shù)量一上來,張子山和左曉晴吳秀娟三個人割草的任務(wù)卻更加艱巨了起來,原來的肩挑背扛是不行了……
家里也沒有其他交通工具,三個人硬著頭皮買了一輛二手的人工三輪兒,三輪兒每天被堆成了豆腐塊兒一樣被一車車?yán)貋怼?br/>
更多的時候吳秀娟得留在家里照看孩子,所以這割兔草的主要任務(wù)還是得靠張子山和左曉晴來完成……
田間地頭兒,兩個人割草割得累了坐在那兒,啃起了干得掉渣兒的饅頭,就著剛從地里拔出的大蔥吃了起來,吃完了在地里找一口深水井趴下身子喝上幾口,這就是一頓飯。
不是所有的草兔子都能吃的。
像是早上沾滿露水的草兔子吃了就會死,還有一些像是斷腸草之類的毒草也是不能誤割的……
兔子還是最愛吃鼠耳草、車前草、大葉草、蒲公英、馬齒筧等一些常見的雜草,只是千萬不能沾有露水,因為這露水張子山已經(jīng)損失了三只熊貓兔了……
這一天,兩個人領(lǐng)著兩個孩子一起到村外去割草,兩個孩子只知道在一邊玩兒,逮著螞蚱和蟈蟈兒,沒一會兒就裝滿了一瓶子。
左曉晴和張子山人手一把鐮刀,熟練地淹沒在雜草叢里……
這雜草叢里的蚊蟲實在是多,再加上一些渾身帶刺兒的野草,兩個人的身上早已經(jīng)被這些蚊蟲和帶刺兒的野草弄得傷痕累累了……
想著家里的兔子,哪里還顧得了那許多,眼看著三輪車上的草越垛越高,兩個人展開了勞動競賽,比賽著誰割得更快更多……
“啊”地一聲,張子山右手里的鐮刀被扔到了一旁……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拔地而起兩米多長青綠色的大蛇,穩(wěn)準(zhǔn)狠地咬住了張子山的大拇指,蛇的身子隨著胳膊的甩動而蜷縮著,任憑張子山如何甩胳膊死咬著就是不松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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