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很明白眼前的這一切景象都是假的,可還是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
爺爺的手緊緊握了過來,從他手上傳來那熟悉的溫度,讓我瞬間有種想哭的沖動。那粗糙的觸感,我無比的熟悉,我就是被這雙手牽著長大的。
“爺爺,你在那邊還好嗎?”我朝著他問道。
他并沒有回答,只是拽著我的手轉身往前走。
我卻停住了,沒有跟著他。
“回去吧爺爺,我還有事兒沒有做完呢?!蔽依^續(xù)開口。
話音剛落,原本還是滿臉慈祥的爺爺瞬間變了臉色,滿臉的氣憤十分的嚇人??吹竭@一幕,我更加確定眼前的爺爺是假的。從小到大爺爺跟我生過很多回氣,每次都是為了我好。并不會因為我反對他的決定,而跟我生氣。
還沒等我松開手,他那兩只手像是爪子一般朝著我抓了過來。
速度非常的快,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已經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勁兒非常大,瞬間讓我有種窒息的感覺。不論我怎么掙扎,都沒有辦法從他的手上掙脫開。
讓我更加擔憂的是,明明背著帆布包過來的,現在帆布包竟然不在我的身上。
沒有趁手的東西,根本就沒有辦法擺脫他的糾纏。
握緊拳頭,狠狠的朝著那張曾經最尊敬的臉砸了過去??上У氖?,無濟于事。那雙卡住我脖子的雙手,沒有半點松開的跡象。我握緊拳頭拼命的砸第二下第三下,依舊沒有任何的效果。而且隨著窒息越來越嚴重,身體也越來越沒勁兒,砸過去也起不到任何效果。
必須得趕緊擺脫這種狀況才行。
艱難的把舌頭尖放在門牙中間,閉上眼睛拼命一咬,瞬間一股甜腥氣彌漫整個嘴里。這疼痛的感覺,讓我瞬間腦袋也清醒了過來。
眼前這一切只不過都是幻象而已,只要能夠解開這幻象,問題就迎刃而解。
想到這兒,雙手立刻結印,嘴里念起了凈心神咒:“太上臺心,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凈,身心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br/>
咒語念完,一陣冰涼的感覺瞬間遍布全身,整個人也無比的舒爽。
那掐著我脖子的雙手,也變得離我越來越遠。
爺爺的身影,慢慢的變淡消失,周圍的環(huán)境也開始出現了變化。我再次出現在了老莊子的水井旁邊,看到這熟悉的場景我才松了口氣。
剛轉過身,就看到瘦猴村長他們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我看。
正準備朝著他們那邊走去,卻被村長趕緊招手:“停停停,你先別過來,先別過來?!?br/>
“村長叔,怎么了?瘦猴,云哥云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你們怎么都那樣看著我?”見他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一般,讓我十分的好奇。
“鄭凡,真的是你,不是誰假冒的吧?”瘦猴依舊被捆著,跟云妹倆人藏在了云哥身后。而云哥的手上,還拿著我之前丟給他們的黑棍。
“就是我,到底怎么了?”我更加奇怪了。
最后還是那老頭拄著拐朝著我這邊走來,邊走還邊給村長說,反正自己年齡大了也不怕死,就讓他過來檢查檢查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在老頭朝井邊走過來的時候,我趕緊朝著他那邊走了過去。
水井里滿是怨氣,連我剛才貼著鎮(zhèn)魂符都著了道,這老頭靠近井邊誰知道會出現什么意外。我上前趕緊扶著他,就往村長那邊走,邊走還邊勸他別到井邊。
誰知道那老頭竟然興奮的大聲喊了起來:“是真的,有影子,有影子,是真的?!?br/>
這話一出,村長跟傻兒子立刻也朝著我這邊跑了過來。
幾個人像是沒有見過我一般,手在我身上不斷的亂摸。云哥云妹也跟著起哄,甚至連被捆著的瘦猴都那腦袋不停的在我身上蹭。
好半天之后,我才終于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長叔,你是說,我剛才在井邊消失過一段時間?”他這話把我嚇的也不輕。
“沒錯,我們都看到了。當時把我們幾個都嚇了一跳,都在想回去該咋交代?!贝彘L還沒有說話,瘦猴倒是先開口了。
村長也點了點頭:“就跟我們之前請來的有些人一樣,在井邊直接就消失了。本來我們也當你跟他們一樣。正準備走的時候,沒想到你又在井邊出現了。這些天來,你是第一個消失又出現的。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消失那下到底是個啥情況?!?br/>
看著周邊幾人渴望的眼神,我并沒有藏私,把自己遇見的情況都告訴了幾個人。
聽完之后,村長他們幾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而我則是問了問旁邊的瘦猴,想知道他之前在井里到底看到了什么,為什么哭的那么撕心裂肺的。
“我看到我爸我媽走了,家里辦喪事,那么大一家子人都看不到我。那感覺太真實了,就像是我爸我媽真的死了一樣。”
瘦猴說的真實感我深有體會,之前握著爺爺的手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難怪瘦猴會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原來是這么回事兒。
列車上的人,應該都跟瘦猴一樣十分的想家吧,這種有家回不去的感覺真的很難過。
“娃,你給我們說實話,那些消失的人,是不是都死了?你剛才要是沒有掙脫開,是不是就活不成了?”村長猶豫了好半天,才把我拽到旁邊問道。
村長的媳婦兒前兩天也消失了,聽到他這么問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不一定,瘦猴之前看到的情況跟我就不一樣??赡芤蛉硕惏?,我在村子里一天就會幫忙找一天。至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蔽液苷J真的朝著村長和三爺他們說道。即便旁邊的瘦猴一直在給我使眼色,可我還是答應了下來。
水井絕對是有問題的,可是當我第二次做好了準備再過去看的時候,卻發(fā)現里面竟然沒有陰氣沖出來,也沒有進入到第一次那種感覺。
甚至,村長都自告奮勇的過來協助,也沒有出現之前的場景。
“村長叔,這井有沒有啥故事,比如死個把人啥的?”我在井邊轉了幾圈,朝著他問道。
之前那么濃郁的陰氣冒出來,不可能沒有死過人。
可村長卻說,自從他小時候記事開始,就沒有聽說過井里頭死人的情況。
又在老莊子轉了幾圈,還是沒有什么發(fā)現之后,我想了想,從帆布包里拿出來一把小旗子開始在井的周圍布置下了陣法。這個陣法范圍很大,把老莊子都給包括了進去。雖然運動量很大,但是并不費精力也不復雜。
最主要的功能就是,讓外人在老莊子迷路,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到水井這邊來。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在水井邊上出事兒。
等我們從老莊子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到了下午時分。
剛回到村子里,三爺就把村長拉到旁邊嘀嘀咕咕了一陣子,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村長回來的時候,滿臉的尷尬。而三爺,則是帶著幾個年輕人走了。
“村長叔,有啥事情直接說吧?!币娝杂种沟臉幼?,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行,那是這,三爺屋里有人中邪了,想讓你幫忙給看一下。只不過我們村子里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給不起你多少錢。三爺說你是個真有本事的,想讓我跟你商量下,能不能少要點?”村長有些為難的看著我。
“沒事兒,我待會兒就過去給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