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shù)費有人幫忙交了?
這可不是小手術(shù)幾萬塊錢就能搞定的,十五萬,對于一般的家庭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傷的數(shù)字,而對童蕾更是致命的天價。
能交得起這錢的人童蕾認識嗎?
認識。
愿意幫忙伸出援手的人童蕾認識嗎?
不認識。
但如今,童蕾卻仿佛聽到了來自夢境中不現(xiàn)實的事情――
有人交了,而且這人,只是她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而后相處了短短不到半個月的熟悉既陌生的男人。
“六塊錢的,炸醬面……”童蕾呆滯喃喃。
當(dāng)然,這個六塊錢與某麻辣燙的梗是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童蕾完全沒有想歪,她只是不明白了!
她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其貌不揚的王躍,為什么可以拿出如此巨款?
他不是家里做生意虧本了嗎?
如此一言不合,甚至連此事壓根都沒跟自己提過一個字,就直接默默交錢走人了的,還是當(dāng)初那個流落在街頭公園里,睡長椅的落魄王躍嗎?
震驚過后,童蕾內(nèi)心感動彌漫,以及無法言語的喜悅。
“媽,您聽到了沒有,您可以做手術(shù)了!”童蕾破涕而笑。
劉雅琴也激動不已,只是片刻過后,更多的是擔(dān)憂與疑惑,她皺眉不確信問道,“幫我們交錢的那個好人,是……剛才那個小伙子?”
“嗯!是他!”童蕾重重點頭。
劉雅琴恍然,看著滿屋子內(nèi)傻眼的人們,感慨道,“這個世上,還是有好人的啊……”
她這么想,但卻不代表其他人也這么想。
就比如說童蕾姑姑,她整張臉都寫滿了難以置信之色,對于這種雪中送炭,她從來都不相信,因為她只懂錦上添花。
童蕾姑姑第一反應(yīng)就是――
方才那個窮小子,肯定是偷雞摸狗搞來的錢!
但一想到他身邊有個如此怪物的保鏢,童蕾姑姑就不得不重新掂量、琢磨王躍的身份了,像這種隨手就能拿出十多萬的人,絕對是富家公子!
“童蕾,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不干不凈的勾當(dāng)?!”童蕾姑姑尖聲問道。
童蕾俏臉被氣的通紅,事到如此,她已經(jīng)不會給這個勢利的姑姑什么好臉色了,“你說話注意點,尊重一下我朋友行嗎?!”
“喲,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人家憑什么平白無故幫你這么個一窮二白,家里一屁股債的女人?。俊蓖俟霉靡魂囈娧?。
童蕾怔住了。
是啊……
王躍憑什么幫自己?
自己什么都沒有,出了這事后,可謂是一貧如洗,未來也沒有前途可言,這輩子算是毀掉了,除了還不錯的外貌之外,還能有什么值得讓人在乎的?
王躍……
是垂涎自己的身體么?
童蕾張了張嘴,她發(fā)現(xiàn)她本該有無數(shù)種解釋來反駁自己姑姑的冷言,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任何解釋,都!根!本!說!不!通!
“好啊你個童蕾,害不害臊啊你,敗壞我們劉家的名聲!”
童蕾姑姑冷哼不已,眼珠一轉(zhuǎn),接著說道,“我看啊,不如把那手術(shù)費退回來,把錢給我保管,我去交給警察,誰知道是不是那個窮小子偷來搶來的?!?br/>
其實,童蕾姑姑也說不準(zhǔn),王躍究竟是什么身份。
到底是搞不三不四勾當(dāng),掙不干凈錢的窮小子,還是富家公子?
無論怎么看,童蕾姑姑都不覺得王躍是后者,不說別的,真正有錢的公子哥,會買這種廉價的水果來探望么?會坐飛機還訂經(jīng)濟艙的票么?哪家的公子哥不是坐頭等艙,空姐還得誠惶誠恐的伺候著?
可不管這個錢是哪來的,童蕾姑姑都動了心思……
這話就算是個小少年聽起來恐怕覺得有蹊蹺,更別說童蕾了,她自然知曉,自家這個勢利的姑姑是打算獨吞下這筆手術(shù)費!
童蕾完全不敢相信,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會有這種人存在?
賣房子的錢,你要拿。
可以,怎么說那也是劉家老爺子生前掏的錢買的,身為子女中的一份子想分一杯羹,雖然道德上不合適,但童蕾認命。
可現(xiàn)如今,天降大運有人伸出援手,愿意幫助自家母親治病,手術(shù)費已經(jīng)交了,可這個姑姑……
還對這筆錢有想法?!
“你想都別想,沒我的同意,沒王躍的同意,誰也別想把這筆錢給拿走!”童蕾態(tài)度堅決,在這種事情上,絲毫不會退后一步。
興許是童蕾姑姑也清楚,這錢很難拿到手,所以撇撇嘴也就沒有繼續(xù)爭執(zhí)下去了,只是陰陽怪氣的道了一句,“童蕾,說說唄,你和那個窮小子是什么關(guān)系?”
“朋友關(guān)系?!蓖俸吡艘宦?。
這個時候,醫(yī)生們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來了,開始為手術(shù)做好事前準(zhǔn)備。
童蕾姑姑雙手叉腰,站在一旁,嗤之以鼻道,“我還從來沒聽說過,你有這么好心的朋友啊,別以為你姑姑我不知道,想來……你和他有點勾當(dāng)吧?”
“我再說一次,請你尊重點!”三番五次被逼問,任是心腸善良的童蕾也不由臉色冷了下來。
“那你倒是解釋解釋啊,人家憑什么幫你?”童蕾姑姑覺得有些好笑。
“我……”
童蕾頓時語塞,解釋?怎么解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聽著耳邊七大叔八大嬸的閑言碎語,還有姑姑家那小孩子吵著鬧著要玩手機的喧囂,童蕾內(nèi)心不知為何,莫名的靜了下來。
她看著即將被送往手術(shù)室的母親,回想起不久前的夜晚。
許久,淚水早已打濕眼眶了的童蕾,突然傾城微一笑,似自言自語的道了一句,“興許是那個晚上,我請他吃了一碗炸醬面吧……”
……
翌日,正午。
昨晚從醫(yī)院走出來之后,王躍哪也沒去,而是跑到了童蕾家里睡了一晚上,他有鑰匙,他曾經(jīng)離開的時候欲當(dāng)歸還,但卻被童蕾拒絕了。
當(dāng)時,童蕾對他說了一句話――
如果以后你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可以隨時回來,我這一直歡迎你。
這就是童蕾,一個善良的女人,心智成熟的她在任何方面都與天然呆可愛的林朵兒截然相反,但一顆干凈的心,兩女都未曾丟失過。
大飛在周圍隨便找了個小旅店睡覺,王躍一個人在童蕾家,那工作室的幾個房客,不知是從什么時候起搬走的。
咕嚕嚕――
洗手間內(nèi),傳來王躍漱口的聲音,與此同時,客廳里的門也被推開了,發(fā)出的動靜響聲,讓王躍往客廳看了一眼。
是童蕾。
“王躍,原來你真的在我家里!”童蕾充滿微笑的走了過來。
王躍挑眉,瞥了他一眼,口中含著牙膏沫,談吐不清道,“手術(shù)成功了?”
“你怎么知道?”童蕾奇怪的咦了一聲。
“看你這嘴角上揚的樣子就知道。”王躍翻翻白眼,似乎對童蕾這個白癡問題感到有些無言。
童蕾啞然失笑,說道,“你猜的沒錯,大夫說手術(shù)非常成功,我媽早修養(yǎng)個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我第一時間就想通知你,但又沒有你的聯(lián)系方式,你昨天又留下那么一句話給我,所以我仔細想了一下,才猜明白你應(yīng)該是在我家里?!?br/>
王躍笑了笑,也沒回話。
“怎么,王躍大忙人,你不是說早上炸醬面約起么?怎么現(xiàn)在太陽都曬屁股了才起床?”童蕾看著正在埋頭洗漱的王躍笑道。
蛤呲――
王躍吐了一口痰,用清水搓了幾下臉,咳嗽少許,答非所問道,“煙抽多了,這每天早上起來啊,痰就變多了,還好我不是個唱歌的歌手,不然可真就廢了?!?br/>
說著,王躍抬頭看向童蕾,“現(xiàn)在去吃,也不是來不及?!?br/>
“真吃炸醬面???王躍,我可是要好好正式謝謝你呢!”對于王躍這種獨愛炸醬面的癖好,童蕾直翻白眼。
王躍笑而不語,將外套往身上一批,朝著客廳門外行去,“走著!”
半小時后,兩人坐在一家餐廳里。
說好了是童蕾請客吃炸醬面,說是這么說,但童蕾自然沒有真這么做。
她摸著口袋里的錢包,估算了一下,沒有猶豫的點了一桌好菜。
不一會,豐盛的菜肴陸陸續(xù)續(xù)的被服務(wù)生端上了桌。
童蕾和王躍都沒注意到,有兩個人一直在跟蹤他們,大飛自然是察覺到了,只是懶得管而已,倒不是他保鏢職業(yè)不盡心盡力,純粹只是因為這兩人對老板王躍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罷了。
當(dāng)然,大飛該堤防還是得注意一下的。
王躍以及童蕾的餐桌側(cè)面,坐著不引人注意埋頭喝茶看報紙的大飛,在兩人的后面,更是坐著兩個熟人――
童蕾姑姑,以及童大彪。
“你說這孤男寡女的兩個人,約到這個高級餐廳來吃飯,是不是有貓膩你說?!蓖俟霉眉怃J道。
童大彪冷哼一聲,壓低音線道,“這死丫頭,干這檔子丟人現(xiàn)眼的事情,待會回去看我不打死她!”
“噓……小點聲!我倒要看看,這個窮小子對童蕾有什么企圖?!蓖俟霉醚垌W爍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