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完卦,兩人又求了一個福包,便牽著手從月老廟里出來。
月老廟正門有一棵祈愿樹,上面掛滿了福包,桑秋笑道,“云清,我們也把福包掛上去吧?!?br/>
沐云清目測了一下樹的高度,便主動攬下這件事,“那我來掛吧?!?br/>
桑秋卻想到關(guān)于祈愿樹的傳,“我聽掛得越高,愿望就越容易實現(xiàn),云清,我們一定要掛得高一些?!?br/>
沐云清也希望兩人能夠白頭到老,但祈愿樹不低,以他的身高卻沒辦法掛到最高的樹枝上,他看了看桑秋,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桑秋,不如我把你背在身上,然后你去掛福包,你看怎么樣?”
桑秋一聽,這果然是個好主意,立刻點頭。
沐云清還是第一次背桑秋,他蹲下身子,臉上還有些發(fā)熱,他不由慶幸桑秋在他身后看不見。
很快,桑秋就趴到了他的背上,他穩(wěn)穩(wěn)地將人背起來,好像背著整個世界。
桑秋指揮著沐云清,她一開始還在認(rèn)真掛著福包,到了后面就和沐云清玩鬧起來,一會兒叫他往左,一會兒叫他往右。沐云清背著桑秋,也樂在其中,兩人的笑聲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一位大嬸經(jīng)過,看到兩人感情如此好,不免有些羨慕,她笑著感嘆,“年輕人就是不一樣?!?br/>
桑秋和沐云清發(fā)現(xiàn)有人來了,都有些不好意思。桑秋趕緊從沐云清背上下來,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是先前被她叫住問話的大嬸。
她笑著打招呼,“大嬸,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br/>
大嬸也笑呵呵地和桑秋二人打招呼,她看向桑秋頭上的山茶花,臉上笑意更深,“我剛才都看見了,你相公可真有本事。”
沐云清謙虛道,“大嬸過獎了,只是在下剛好比較擅長對對子,若是換成其他題目,恐怕就不行了?!?br/>
大嬸見沐云清如此謙虛,更加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她的相公早年病逝,只剩下她一人,看到兩人情意綿綿難免觸景傷情,她問道,“你們可知道百花節(jié)的來歷?”
桑秋搖頭,虛心請教,“還請大嬸告訴我們?!?br/>
“百花節(jié)是百花的生日,也是游春賞花的日子,傳如果這一天不去賞花,花便會枯死。要知道花無百日紅,所以一定要惜取眼前人?!贝髬疬@也是有感而發(fā)。
桑秋聽了卻頗為感觸,上輩子她就是在花一般的年紀(jì)患了癌癥,這輩子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離開,但她卻想和沐云清過好眼下的每一天。
她朝沐云清看去,不想沐云清也正在看桑秋。他聽了大嬸的話更是下定決心要好好對待桑秋。女子不易,她在花一樣的年紀(jì)嫁給他,把一輩子的幸福交在他手上,他又怎么忍心讓她難過,讓她如花一般枯萎呢。
兩人對視片刻,相視而笑,雙雙開,“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br/>
就在這時,斜地里突然沖出來一道黑影。桑秋、沐云清正在和大嬸話,完沒有防備,不過頃刻之間,沐云清就被推倒在地,一位衣衫襤褸,披頭散發(fā)的婦人正壓在他身上撕咬。
情況發(fā)生地太過突然,桑秋愣了一下,回過神后趕緊沖過去,“你干什么,快放開云清,不然我就要報官了!”
那婦人卻仿佛沒聽到一般,依舊對沐云清瘋狂撕咬。
沐云清拼命抵擋掙扎,可那婦人像是使出了吃奶力氣,身上的衣服還是被扯破了。
桑秋撲過去想將那婦人拉開,奈何婦人力氣太大,她又力氣不足,根本拉不開。
這時,先前和他們話的大嬸總算反應(yīng)過來,“哎呀”了一聲,“這個瘋婦人怎么跑過來了,她平時在月老廟前面的一個破廟里住著,一直都是這么瘋瘋癲癲的,這可怎么辦呀?!?br/>
桑秋也急壞了,可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必須冷靜下來,她對大嬸,“大嬸,麻煩你去報官,讓官府帶人過來幫忙,我這邊再想想其他辦法,我們分頭行動?!?br/>
大嬸哪里會不答應(yīng),急急忙忙就往官府趕去。
這邊桑秋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大門邊放著一把掃把,她忽然想到那天他們一棍子把火駿打暈,盡管她不想傷害這位婦人,但事急從權(quán),她更不能讓沐云清有事。
桑秋當(dāng)即跑到門,拿過掃把,沖著婦人后頸處用力打去。
那婦人受不住,整個人一下子暈了過去。但她原本就是坐在沐云清身上,這一暈,整個人都撲了下去。
兩人又一起把婦人挪開,這才松了一氣。
月老廟外這么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廟里的人,一位師父走出來,看到暈倒的婦人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兩位施主,這位婦人會形狀瘋癲也是事出有因,還請兩位高抬貴手放過她?!?br/>
桑秋一聽便問,“不知道師父可否告訴我們原因?”
師父嘆了氣,“這婦人原本有一個女兒,和女施主差不多年紀(jì),她出門游玩時被一年輕男子拐走了?!钡竭@里,師父特意看了沐云清一眼。
桑秋當(dāng)即明白,那婦人的女兒多半是失蹤了,所以她才會如此瘋癲。今天見到她和沐云清,想必是把她當(dāng)成了女兒,把沐云清當(dāng)成了拐人的男子,她會對沐云清如此瘋狂撕咬只是想要保護(hù)自己的女兒。
想到這里,桑秋就沒辦法責(zé)怪這位婦人了。
但她還是要問一問,“這位婦人的女兒如何了?”
師父搖了搖頭,“正如女施主猜測的那樣,婦人的女兒從失蹤之后就再也沒人見過,她愛女心切,想到女兒可能遭遇了不測,心思郁結(jié),這才瘋癲了起來?!?br/>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桑秋對婦人頓時充滿了同情。
沐云清也不忍心責(zé)怪這位愛女心切的婦人,“我只是被扯壞了衣服,并沒有受傷,至于這位婦人,剛才我們是事急從權(quán),只得先把人打暈,人應(yīng)該是沒有大礙的?!?br/>
師父查看一番,見果然如此,也就放心下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兩位施主如此心善,一定會有福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