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獨孤氏的聲音,林霄立刻將意識沉入太虛神塔空間。
即便已經(jīng)來過數(shù)次,但每次林霄進(jìn)入這里,看到太虛神塔,感受到那蒼茫悠遠(yuǎn)的氣息,依舊會覺得內(nèi)心震撼。
神塔雖只有九層,卻仿佛頂天立地一樣,巍峨不可攀。
看到獨孤氏,林霄走上前去說道:“老師或許不知,學(xué)生倒也不是害怕,只是不知何時才能報仇,巨闕劍宗是蒼玄海最強宗門之一……”
“蒼玄海最強又如何?”不等林霄說完,獨孤氏便打斷他說道,“為師當(dāng)年巔峰之時,打個噴嚏就能讓蒼玄海覆滅,你既然稱我為師,格局就得打開些,一個巨闕劍宗而已,一年之內(nèi),你彈指可破之。”
林霄聽得是一愣一愣的,在他眼里,巨闕劍宗已經(jīng)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可在獨孤氏眼里卻如同螻蟻一般。
至于那什么一個噴嚏就可覆滅蒼玄海,林霄倒是持保留意見,畢竟那太過匪夷所思,但獨孤氏既然這么說,至少可以說明蒼玄海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不知不覺間,獨孤氏在林霄心里的分量又重了許多,林霄意識到自己對獨孤氏實力的猜測,可能還是太低了。
“林霄,這世界很廣闊,而你的征途才剛剛開始,眼下首要之事,是奪回你的血脈之力?!豹毠率险f道,“在奪回血脈之力之前,你切記不可突破御氣境。”
“這是為何?”林霄不解地問道,畢竟他修煉的速度極快,即便不去刻意修煉,大自在觀想訣也會自行煉化天地靈氣,讓他的修為無時無刻不在提升。
“達(dá)到御氣境之后,血脈之力會和丹田融合,化作氣府,你現(xiàn)在沒有血脈之力,就好比無根之浮萍,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fù)?!?br/>
林霄不禁駭然,還好獨孤氏及時提醒,否則他定會為了選仙大會加緊修煉。
可若不提高境界,林霄并無必勝的信心,畢竟暗中還有一個巨闕劍宗的弟子,疑似御氣境之上的高手。
然而,就算拋開那兇手不談,僅僅是周彤,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融合了九品血脈的周彤,如今的修行速度不見得就比林霄慢多少。
九品血脈,就算是在人才濟(jì)濟(jì)的蒼玄海也是百年難得一見。
“老師,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林霄只能向獨孤氏求助,說一千道一萬,他終歸只是個剛踏上修行路的新手。
獨孤氏說道:“臨陣對敵,孰強孰弱看的是功法境界和武學(xué)修為兩個方面,你現(xiàn)在無法提升功法境界,便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將武學(xué)修煉的極致?!?br/>
“修煉天行九劍?”
“不錯。”
“天行九劍重意不重形,為師也沒想到你竟然能在淬體境就接觸到劍意的門檻?!豹毠率险f到這里,也是掩飾不住對林霄的驚訝和贊賞,林霄知道他說的便是斬殺李騰的那一劍。
那是林霄用大自在觀想訣從獨孤氏的劍招之中悟到的一點皮毛。
“為師猜測,你擁有大先天觀想訣這種能觀想天地萬物的奇功,再加上先天靈體,悟性已經(jīng)不能用常理來解釋,說不定你真能提前領(lǐng)悟劍意?!?br/>
“通過觀想領(lǐng)悟天行九劍的劍意?”
“當(dāng)然,還要加上為師的指導(dǎo)?!豹毠率仙裆徽?,問道,“林霄,你準(zhǔn)備好玩命了嗎?”
距離林霄離開大周上京城半月之后。
大周皇宮之中,周彤手持長劍,香汗淋漓,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不過在她身前,一塊五六米高的巨石從中裂開,斷口處光滑無比,顯然是被利器一招斬開。
吳躍從周彤身后拍著手走上前來,口中還不忘夸獎道:“師妹天賦真是讓為兄驚訝,短短數(shù)日,便將七殺劍訣修煉到六層境界?!?br/>
“師兄謬贊了,彤彤的修煉速度真的很快嗎?”周彤用撒嬌的語氣問道。
“何止是快,七殺劍訣位列九品武學(xué),修煉難度非比尋常,若無非凡悟性,連入門都難,自巨闕劍宗開宗立派以來,你的修煉速度能排第二?!?br/>
周彤聽完面露喜色,接著便問道:“那第一是誰?”
“當(dāng)然是我。”吳躍傲然說道。
周彤嫣然一笑,將身體朝著吳躍的胳膊就貼了上去,她嬌嗔地說道:“彤彤剛才還有些不信,照理說宗內(nèi)天才無數(shù),彤彤就算身負(fù)九品血脈,也不至于能排第二,原來這一切都是師兄耐心指點的功勞。”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吳躍一把摟住周彤說道:“你真是個勾人魂魄的小妖精?!?br/>
說完,他便開始上下其手,很快周彤便雙頰通紅,嬌喘連連,吳躍索性將她一把抱起,朝著屋內(nèi)走去。
直到傍晚,周彤才重新出現(xiàn)在御書房,此刻的她雖然已經(jīng)梳洗打扮過,但步伐卻略顯輕浮,仿佛在證明著她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激烈大戰(zhàn)。
御書房中,周皇正在批閱奏折,見周彤進(jìn)來,嚴(yán)肅的表情驟然緩和。
“彤彤來了?!敝芑手皇强戳艘谎壑芡忝靼琢税l(fā)生何事,只不過作為大周皇朝的皇,周皇不僅不反對周彤去攀附吳躍,反而還非常支持。
因為他太知道攀上吳躍之后會給大周皇朝帶來怎樣的好處。
“彤彤連日來忙于修煉,未及給父皇請安?!?br/>
“都是小事?!敝芑收f道,“七殺劍訣在巨闕劍宗也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資格修煉,吳躍能將其傳授給你,說明他已經(jīng)對你完全信任?!?br/>
“父皇,你別看他天賦無雙,其實不過是個只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動物而已?!?br/>
“只是委屈了彤彤你。”周皇略顯無奈地說道,出于對整個大周皇朝利益的考慮,他作出讓周彤委身吳躍的決定沒有錯,可作為一個父親,心里多少還是會愧疚。
可誰知周彤卻滿不在乎地說道:“從小父皇便告訴彤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蒼玄海絕不會是彤彤的終點,有朝一日,我定會奪了那個色坯的血脈,就用當(dāng)初折磨林霄的手段?!?br/>
想起當(dāng)初折磨林霄的情景,周彤的眼神中竟然露出一絲興奮和滿足,不過想著想著,她的神情突然一變,對周皇問道:“對了父皇,梁皓和李騰已經(jīng)走了半個月了,辰國那邊的降書送回來沒有?”
“你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這事?”周皇說道,“說來也是奇怪,照理說降書三天前就應(yīng)該送到朕這里,可時至今日還未收到。”
“莫非出了什么意外?”
“辰國已經(jīng)沒有九境戰(zhàn)神,李騰親自出馬,應(yīng)該是手到擒來才對,放心,我已經(jīng)派人前往李騰封地查問,很快會有消息?!?br/>
就在周皇話音剛落之際,一侍衛(wèi)匆忙匯報:“陛下,已經(jīng)確定,李戰(zhàn)神并未返回封地。”
周皇和周彤的神色同時一凝,兩人都意識到事情有變,周彤突然回想起梁皓臨走前的反常舉動,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她對周皇低語片刻之后,周皇當(dāng)即下令:“傳朕口諭,令張楚、曹福兩位戰(zhàn)神即刻出發(fā)辰國調(diào)查?!?br/>
周彤補充道:“告訴兩位戰(zhàn)神,如果發(fā)現(xiàn)梁皓有任何異常,殺無赦?!?br/>
“彤彤,你在懷疑什么?”
周彤若有所思地說道:“沒什么,應(yīng)是女兒多想了?!?br/>
說完,她在心中補充了一句:“他不可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