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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潤夜還是叩響了朱宅的門,前來的開門是二狗而不是常平川。
“潤道長,您終于來了,快請進!”
潤夜站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進門終究不是個好事。
“二狗,我就不進去了。你去給琥珀和占鰲通報一聲兒,就說大小姐找到了。但是大小姐在城中的軍帳里面坐診?,F(xiàn)在還不能回來?!?br/>
二狗聽的云里霧里,但是記下來了潤夜的話。朱紅玉從家失蹤的時間不短了,家里從最初的焦躁不安,到如今的安靜等候。
誰都知道大小姐定然無事,對官府很是信任。
潤夜正要走,看到二狗不熟練的落鎖,還是習慣性地多嘴了一句。
“常平川呢?”
“常平川被叫入了二進院,他是燕國人,所以過去給主子們講故事。”
潤夜腹誹朱紅玉家真是人才輩出,他也想去燕國看看去。聽聞北國風光極為壯闊,瘟疫少還會下大雪,雪常常能夠將人給埋進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好,那你進去通報,貧道要回城了?!?br/>
說完,潤夜轉身離去,如同走的時候一樣,對這里沒有什么感情。
只有朱紅玉在的時候,朱宅才是朱宅,她不在了,朱宅就變成了一間屋子而已。
馬車隆隆作響,帶著潤夜和杜岳蕭駛入城內,二人坐在馬車上,官兵們則步行護送。
如今的云夢鎮(zhèn)早已不是一個治安良好的處所,這里可能埋伏著悍匪、強盜,有組織有預謀的偷朝廷的東西。
他們自認為劫富濟貧,但實則至少這一次運送的東西是為了城中的若干百姓。
杜岳蕭和潤夜在車上坐著,潤夜耐不住沉悶的氣氛先打趣了起來。
“杜老板,貧道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你。”
杜岳蕭聽到這話,腹誹潤夜可不是那種“不恥下問”的人,有什么問題還要請教他?
“嗯?奇怪了,您還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
潤夜掩飾尷尬,笑了一聲兒。
“當然,貧道所知所學很有局限,杜老板不要打趣我?!?br/>
“哦,那我要聽聽是什么問題,讓潤道長都疑惑?!?br/>
潤夜先漫無目的得看了四周,裝作這個問題只是他突然想到的而已。其實他早就想問人了。
“兩個女人同時愛上了一個男人,你當如何?”
杜岳蕭楞了一下,他覺得今天潤夜不是潤夜,他怕不是碰到了個假潤夜!
這世道到底壞到了什么地步,潤夜這廝都特么……說這種話出來!剛才還說要去煙花柳巷賣曲子,現(xiàn)在又是這種問題。
真是……魔幻的一天。
“咳咳……那個……”
“杜老板若是覺得不舒服,那還是別回答了?!?br/>
杜岳蕭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他輕輕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來緩解今天的所遇到之事帶給他的震驚。
“如果是我,無論何種女人都會照單全收。這兩個女人我都要。又不是小孩子了,為什么要做選擇?我又不是養(yǎng)不起?!?br/>
潤夜一下子糾結了,他所期許的答案絕不是這樣。
“這兩個人,一個是愛我的,一個是我愛的。我怕那個我愛的傷心,我也怕那個愛我的被我所傷。如何解釋?”
杜岳蕭長長的“嘶”了一聲兒,潤夜今天是不是找他茬,這種問題是他需要考慮的嗎?
不過潤夜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杜岳蕭無奈,只能耐著性子還是接待潤夜的疑問。
其實,這有何難?
“作為男人,你只需要盡興就足夠了。女人是你的玩物,她們?yōu)槟闵闲摹凵夏?,就足夠了。至于你是不是會傷到她……我覺得這不是問題。女人既然是玩物,你關心她們的喜怒哀樂做什么?”
潤夜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杜岳蕭也愣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么,搞得潤夜憂心忡忡的。
“潤道長,你是怎么想出這么鬧心的問題?有意思嗎?”
潤夜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他知道杜岳蕭說的不對,但是也沒有辦法進行反駁。
“可……我愛著她,不忍心把她當做玩物。”
杜岳蕭這時才聽懂了潤夜的問題,這一個疑問之中,他所愛的應該是代指朱紅玉,但是另外一個愛他的,那又是哪個女人。
“呵,潤道長,您的艷福不淺啊?!?br/>
潤夜發(fā)覺自己的小心思被發(fā)現(xiàn)了,一下子極為不開心。
“什么艷福?杜老板說話越發(fā)的沒有分寸了,貧道可是出家之人?!?br/>
杜岳蕭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還出家人呢,那和朱紅玉又是怎么回事?
真是個怪人。
“我就不知道誰這么不長眼,喜歡你。你喜歡別人我想還求之不得,遇到朱紅玉這個傻子才愿意跟你。也不知道誰還喜歡你,瞎了眼吶?!?br/>
潤夜不再理會杜岳蕭,閉上眼睛靠在車棚上閉目養(yǎng)神,杜岳蕭見潤夜這副模樣,也不言語了。
不過他此時宛若一個女人,心里疑惑起來。
潤夜的問題讓他疑慮,同樣的也帶給他一顆極度想要看熱鬧的心。
他到底愛上了誰?
這件事又會以什么樣的姿態(tài)收場呢?
杜岳蕭正在想入非非,幻想著潤夜和兩個女人在床上雙宿雙飛的香艷情景時,突然間馬車一個劇烈的加速,將潤夜和他都嚇得不輕。
只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陣喊殺的聲音,二人偷偷掀開車簾,只見門外的官兵遭遇了堵截。
一伙兒悍匪身穿著各色的衣衫,與官兵展開了肉搏。只見登時之間刀起刀落,官兵和悍匪均是血肉模糊。鮮血伴隨著喊殺聲越加的熱烈,遠處更多的悍匪舉著刀跑了出來。
血液似盛開的蓮華,此時被砍中的地方噴薄而出,一朵朵蓮華競相開放。地面也由一種黃土色,被人血染紅。
嘶喊聲、吵鬧聲、尖叫聲此起彼伏,潤夜還想探頭看去,卻被杜岳蕭一把拉回了車內。
“怎么辦?”潤夜悄聲問道,自然是十分的恐慌。
杜岳蕭是個常年行走江湖的人,也在西域遇見過劫鏢的事情,他自然知道應對之策。
“等一等,能打得過就打得過,打不過咱們裝慫?!?br/>
潤夜無奈的捂著自己的臉,什么叫做“裝慫”就算是打不過那也不能附逆啊……
隨著車外最后一聲慘叫聲響起,官兵噴涌出來的鮮血撒在了馬車的車廂上。
一下子戛然而止,時間被暫停,潤夜早已嚇懵,再轉頭看杜岳蕭,也是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準備好了嗎?”
杜岳蕭小聲朝著潤夜問道,潤夜更是懵了,什么叫做準備好了?什么又叫做沒準備好?
“啥?”
只見杜岳蕭掀開車簾從車內下去,舉著雙手。
潤夜一懵,跟著杜岳蕭走了下去。
二人一下車就被抵在了車棚上,一把亮晃晃的刀被壓在脖子上。
說實話,見到此情此景,杜岳蕭也懵了。
“各位!各位!”杜岳蕭滿臉笑容,但其實早已經(jīng)是兩股打顫,“各位英雄好。我是這批貨物的主人,這只是普通的藥材而已,拉進城中救人用的!”
杜岳蕭一副油嘴滑舌的樣子,順利引起了領頭人的注意。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杜岳蕭的慫讓壓制住他們的人沒有進一步動作??磥磉@條命倒是保住了。
“大牛,你去看看。”
領頭人朝著大牛使了個眼色,大牛跑到貨物前面,用刀開了個小口,從布袋子里面掏出來一把附子,當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只知道這玩意兒不能吃也不是銀錢。
“二當家的,這是藥材!”
領頭人是黑風寨的二當家,諢名薛晴。只因為爆發(fā)了時疫吃不飽飯,又遇到官府搶糧食,而后被“逼上梁山”。
薛晴見二人沒有騙他,自己要一堆藥材也是無用,不如銀錢來的快活。
這時,薛晴走到杜岳蕭的面前,用一種極為危險的目光看著杜岳蕭。
從他的直覺來說,這個人一定不一般。雖然他身上穿的衣服不值錢,可是那股富貴的氣質是掩飾不住的。
“你叫什么名字?”
“杜岳蕭,商人,做藥材的而已?!?br/>
“商人?買藥材的?會醫(yī)人嗎?”
杜岳蕭趕忙看向了身后的潤夜,此時不賣隊友更待何時。
“我身后這位道長會醫(yī)人,醫(yī)術特別好。”
“喲,道士。”
薛晴看著潤夜,眼神一下子變得兇厲起來。
“道士?是真的會醫(yī)人,還是個騙子?”
杜岳蕭見潤夜情境兇險,趕緊給潤夜打圓場。
“這位道長絕對是個好大夫,十里八鄉(xiāng)都知道的名字。他不是個騙人的?!?br/>
薛晴見潤夜長得周正,眼神中有沒有猶疑和畏縮,倒也是個可信的人。
“朝廷禮重道士,想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怎么就不信這道士如你說的好?”
杜岳蕭聽到他這么說,暗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是這個匪首認定了潤夜不是好人,他也實在是保不住!
哎,這都怪他剛才多嘴??烧l讓潤夜一襲道袍不離身,早晚也會被發(fā)現(xiàn)的。
“這位英雄,朝廷是朝廷,個人是個人,這位道長從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連村子都沒有出過呢!萬不可傷了他,他可是救民于水火的大夫啊!”
杜岳蕭拼命圓話,就是為了趕緊把潤夜給拽出來,誰知道這薛晴是個什么脾氣。
“二牛,奇虎,把他們給我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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