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虞承乾回來,虞裳的母親直接站了起來,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但是虞承乾并沒有理會她,而是走到王二面前,憤怒的呵斥道:
“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jīng)聽到了,你有沒有證據(jù)?如果沒有,我要告訴你誹謗!”
王二自知理虧,但也沒必要怕他,畢竟只是自己嘴里說的,他想告,也得有證據(jù)不是。
“我沒說啊,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事情,跟您太太說了,事實上從我們查出來的事情來看,虞裳的死,有很多的疑點,做為死者家屬,你們當然有權(quán)利知道這些?!?br/>
“我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給我滾!你的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虞承乾還想用工作的事情來威脅王二,結(jié)果王二自然是一點兒不怕,看著他笑道:
“那我要謝謝您了,不瞞您說,我之所以做現(xiàn)在這工作,也是被逼的,如果您真有本事把我弄了,我還就打心底里感謝您呢?!?br/>
“滾!!”
虞承乾大喝一句,王二聳了聳肩,然后離開了。
王二一早,虞裳的母親轉(zhuǎn)頭看向虞承乾,臉色鐵青,問了一句: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裳裳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guān)?”
“你要是有病,就去醫(yī)院,別在這兒現(xiàn)眼?!?br/>
虞承乾說了一句,轉(zhuǎn)身上樓。
“當初要不是因為我家,你這一個小小的剃頭匠有今天這種地位?你現(xiàn)在成功了,你把你之前搖尾乞憐的樣子給忘了嗎?你在我心里,永遠都是那個剃頭匠,就算你穿的再光鮮,也只是一個身著光鮮的剃頭匠!”
虞裳的母親徹底怒了,這些年來的冷暴力,讓這個可憐的母親,終于為自己當年的錯誤決定,付出了代價,但她,終于也是按奈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怒意了。
她的話也徹底激怒了虞承乾,他轉(zhuǎn)身走下樓梯,站在虞裳的母親面前,沖著她冷笑一聲,而后突然一個巴掌甩了過去,將她打倒在地,然后蹲下直接拿手掐住她的脖子,掐的她臉漲的通紅,而后又惡狠狠的說道:
“是的,我只是個剃頭匠,可是我這個剃頭匠,當初救了你這個水性揚花的破鞋,如果沒有我,你,你的父親,以及你們整個家族,都會被當成笑話,這是你們欠我的!”
“爸!”
身后突然傳來了自己兒子的聲音,虞承乾,一愣,松了手,然后回過頭來,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沒有言語,直接上了樓。
虞正慢慢走了過來,扶起自己的母親,看著滿臉淚花的母親,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辦了。
“你說,你姐姐的死,跟你爸,有沒有關(guān)系?”
虞裳的母親問了一句,虞正搖了搖頭,他不敢說,也不想說,他怕一語成讖,到時候,這個家,就真的毀了。
王二走出小區(qū)門口,正巧遇上保安,跟保安聊了幾句,便離開了,剛走沒多久,電話喊了,是余揚打來的:
“重大突破,快來!”
王二明白,這是余揚那邊查范順喜的事情,有了發(fā)現(xiàn)了,于是趕緊去派出所那里,兩人又一次,開始審范順喜。
“兩位,還有什么事嗎?該交待的我都交待了?!?br/>
好家伙,余揚這邊還沒問呢,范順喜先說上話了。
“是嗎?全交待的了嗎?”
余揚這邊跟王二一起剛坐下,聽到他的話后,笑了笑,問了一句。
“都交待了啊,全交待了?!?br/>
范順喜很是肯定的回答。
“范順喜,你還不知悔改,你以為我們只查到這些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不是,還有東西要交待??!”
余揚的氣勢相當?shù)膹?,連邊上的王二都有些嚇到了,更別提現(xiàn)在的范順喜了,他是個慣犯,可還是沒有適應(yīng)余揚這樣的問話,他都吃不準余揚哪句真哪句假。
“我……我……,我真沒有什么沒交待的了?!?br/>
范順喜一臉的無辜。
“沒有嗎?要我說出來嗎?”
余揚繼續(xù)問道。
“真沒有……”
范順喜一口咬定,沒有。
“是嗎?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記得,景湖南苑六幢,頂樓的那間復(fù)式房?”
余揚說著,拿出照片,照片上,是一間新房,好像剛剛準修好。
“這房子在誰的名下,需要我說嗎?還有,我們在里面,找到了一百二十七萬現(xiàn)金,我想問一下,這些錢,哪兒來的?”
范順喜一看那照片,剛才還挺直的身子,一下子癱了下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范順喜,肯定還有事兒沒交待,而這些都讓王二心里有了底,沒準,昨天他跟余揚說的這個買.兇.殺人,真的是事實。
“你一個開當鋪的,哪來這么多現(xiàn)金?我們查了你所有的銀行流水,你最多的時候,帳上就六萬塊錢,關(guān)于這一百二十七萬,說說吧?!?br/>
余揚看著范順喜,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擊碎了。
“這錢,這錢是我賭博贏的?!?br/>
不過余揚還是低估了他,他打算做最后的掙扎。
“呵呵,你以為是現(xiàn)金我們就查不到來源嗎?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們了?告訴你一個法子,我們可以將出事前后三個月內(nèi)所有的銀行出入流水查一遍,從里面查出相符的,然后查看提款信息,發(fā)現(xiàn)與這事有關(guān)的提款,就可以確定這錢,是誰給你的,我現(xiàn)在問你,是在給你機會,如果沒有立功表現(xiàn),以你之前的案底,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余揚拿出了殺手锏,死,才是最大的考驗。
“我……”
范順喜一下子呆住了。
“你,只要說實話就可以了,到時候我們會在法院,替你說話的?!?br/>
余揚安慰了一句。
“你們,想知道什么?”
范順喜,松口了。
“我們想知道,這事兒,誰讓你干的?這錢,又是誰給的?”
余揚問道。
范順喜長嘆了一聲,然后說道:
“我覺得,你還是按你剛才說的,去查吧,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誰給的,因為我不知道跟我聯(lián)系的是誰,每次聯(lián)系,都是電話,告訴我哪里有錢,讓我去拿,拿了之后就去辦事兒,辦完后,再給我付尾款,當時我還怕他們忽悠我,沒想到,還真挺講信用,尾款也給了,不過自始至終,我沒見過正主?!?br/>
“電話號碼呢?”
余揚問。
“手機里,通話記錄里有個130開頭的號,就是那人的。”
范順喜回答。
這邊余揚立馬讓人去查看那手機,然后繼續(xù)問道:
“你從拿到錢,接到任務(wù)到動手,然后任務(wù)完成拿到尾款,就沒見到過對方?”
“沒有。”
范順喜搖了搖頭。
“那你心還真大,這么大的事兒,沒見到人,就敢動手?這可是殺人???”
王二看著范順喜,有些詫異,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怎么可以這么草率呢。
“他沒讓我殺人,只是讓我當天,把車開過去,至于過去讓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只是開過去了,開過去的時候,突然飛出來一姑娘,被我撞到了,然后我才知道是這事兒,就立馬打電話罵他們,結(jié)果,只告訴我尾款的事情的?!?br/>
范順喜回答道。
“你撞了人,第一時間不是想著出去看看怎么撞到人了,而是覺得跟讓你過去的人有關(guān),你覺得這事兒,合理嗎?”
余揚聽到后,問了一句。
“我要是你,一定認真把事兒全交待了,如果現(xiàn)在還懷著僥幸心理,你就真沒救了?!?br/>
邊上王二也說了一句。
“我真沒見過本尊。”
范順喜一臉為難的回答道。
“那你,見過誰?”
余揚一下子就聽出這話里的意思,趕緊又問了一句。
“見過一個中間人,是他給的錢,也是他讓我過去的。”
范順喜回答。
“中間人?什么人?叫什么?”
余揚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聽到邊上有人叫他,馬三哥,至于本名,不清楚。”
范順喜現(xiàn)在算是老實了。
“范順喜,你要知道,我們給過你機會了,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你要是自己都不知道珍惜的話,這事兒,可就沒法收場了?!?br/>
余揚現(xiàn)在對范順喜的話已經(jīng)并沒有那么相信了。
“我發(fā)誓,我說的都是真的,絕沒半點兒假話,我只知道他底下的人叫他馬三哥。”
范順喜指天發(fā)誓了都。
“你說你見過一個中間人,現(xiàn)在怎么還有底下的人的事兒了?”
余揚問。
“當時是在一個火鍋店里,不止我們倆,還有倆小弟在邊上守著?!?br/>
范順喜回答。
“他們讓你把車開過去,還給你錢,你就沒懷疑?”
余揚接著問道。
“不是沒懷疑,我知道肯定沒什么好事兒,但是,給的真的太多了,我這輩子都不一定能掙到這么多錢,所以我就當不知道,把車開過去了,一開始,還以為讓我運毒呢,想著就干這么一票算了,結(jié)果沒想到,我車才剛到,一個人飛了出來,當時我就知道,這肯定是他們搞的鬼,咱怎么說,也是道上混過的,這種事情,見的多了?!?br/>
范順喜倒是全然沒把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放在眼里。
“哪個火鍋店?”
余揚問道。
“小龍坎!”
范順喜回答。
審到這里,余揚覺得沒有審下去的必要了,讓人把他們帶了下去,然后直接去找了監(jiān)控,很快,就鎖定了這個馬三。
“馬三,原名馬名揚,有過七次案底,最長的一次,也就判了三年,是個做案老手,最擅長的,就是把大案,做成小案,這小子,對刑法,比我們都熟。”
余揚指著電腦上一個長發(fā)的中年男子說道。
“那,咱們現(xiàn)在,把他拿了?”
王二說道。
“不用拿,他已經(jīng)自首了?!?br/>
說到這里,余揚笑了笑,連連搖頭。
“???”
王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首了?那咱們這案子,是不是快破了?”
“破了?你以為,他是帶著舉報來自首的,好家伙,給我們來一出功過相抵?!?br/>
余揚算是服了,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人。
“什么意思?”
王二還是沒明白。
“他說,他目睹了一場肇事逃逸案,但是因為肇事者是他的朋友,還是他叫過來的,他就給他瞞下來了,最近覺得這事兒心里有愧,所以來自首,順便把肇事者給舉報了,而被舉報的人呢,就是咱們的范順喜?!?br/>
余揚說完,王二算是明白了,難怪剛才余揚說這人對刑法比他們都熟,他是什么都想到了前頭,如果這事兒沒暴露,他就可以高枕無憂,如果這事兒暴露了,他可以把事兒推到范順喜身上去,而且,王二相信,就算范順喜這時候反咬一口,他也一定有理由讓自己脫身的,更何況,范順喜并不一定會反咬一口。
這案子,因為這個叫馬名揚的,一下子,好像進入了死胡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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