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百里子燕笑了,明眸皓齒,“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伯父吝嗇呢。”
“少主與各位都是縹緲山莊貴客,老朽唯恐招待不周,豈敢吝嗇。”徐明軒微笑著說。
說話間,天色漸漸暗下去。云朵之間,有幾顆星星閃爍,時近時遠(yuǎn)。
徐明軒也不吩咐點燈,大家如深處云中,感覺妙不可言。
很久無人說話,探星閣之中,靜謐非常。
大家都在期待一件神秘之事發(fā)生,或許今晚會有探星之幸。
不知過了多久,偶有流星飛逝,在天空中留下絢爛的軌跡。
“少主,”徐明軒忽然說,“您困倦了嗎?”
“閣老,我現(xiàn)在神清氣爽,毫無困意?!避庌@璋說,聲音聽上去很奇怪。
公門踏雪自然明白軒轅璋在期待著什么,軒轅璋祈盼的,不僅僅是探星而已。
“少主,”公門踏雪說,“有些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br/>
“公門先生,”軒轅璋說,“我明白?!?br/>
一輪明月漸漸露出云端,似乎伸手可及。
“閣老,”子書談劍說,“若是枯槁翁在,他能登得了明月嗎?”
“以枯槁翁之能,我想是可以的,”徐明軒說,“但他也未與我說起過他是否曾經(jīng)登月?!?br/>
“公門先生?!币粋€聲音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傳來。
“是妙鳳公主的聲音?!卑倮镒友嗾f。
此時探星閣中一片清輝,就如同點了天燈一般,人物景致,十分清晰。
“確實是妙鳳?!爆撚裾f,聲音冰冷。
公門踏雪從懷中拿出鳳骨扇,小心翼翼地展開,然后放到石桌之上。
“妙鳳公主,真是你在說話嗎?”公門踏雪問道。
其實公門踏雪已經(jīng)聽出那是妙鳳公主的聲音。
“自然是我在說話了,”妙鳳說,“我發(fā)現(xiàn)忽然又能傳聲扇外了?!?br/>
“真是神奇,你們看,扇子之中也有一輪明月呢?!弊訒剟φf,臉上滿是是驚異之色。
扇中景象,一清二楚。一個曼妙身影,在竹林中緩緩而行。
“妙鳳公主,”百里子燕說,“我們看見你了,你能看見我們嗎?”
“不是看得十分清楚,”妙鳳說,但她總不以正面示人,“朦朦朧朧的,你們可以把我看得很清楚嗎?”
“當(dāng)然清楚了,”子書談劍說,“妙鳳公主,您真是天姿國色。”
“談劍將軍取笑了,”妙鳳說,“妙鳳粗鄙,怎么比得上瑩玉花容月貌呢?”
“妙鳳,”瑩玉說,“你怎么說到我身上了?”
“你們在什么地方,怎么看上去就像在天上似的?!泵铠P說。
“我們在縹緲山莊的探星閣中,”公門踏雪說,看著妙鳳孤單的身影,心中悵然,“這探星閣高聳入云,所以在你看來,我們就如同在天上一般了?!?br/>
“原來如此,”妙鳳說,“縹緲山莊的探星閣我是知道的,我以前飛臨過那個地方?!?br/>
“妙鳳公主,”徐明軒說,“老夫是縹緲山莊莊主徐明軒,我有事請教公主,但又怕言語唐突。”
“原來是徐老莊主,”妙鳳說,“我與您家瑩玉一見如故,以后我就叫您徐伯父吧。伯父有事吩咐便是,請教二字,實在是折煞妙鳳了。”
徐明軒看了公門踏雪一眼,公門踏雪的神情卻不置可否。
“我們少主一行,要過不見峰,”徐明軒說,“妙鳳公主可有明示?”
徐明軒的話,點到為止,但話外之意,大家心知肚明。
大家等了很久,妙鳳又不說話了。
“看了妙鳳公主又耗盡了元氣,”子書談劍說,“你們看,她又回到茅舍中去了?!?br/>
扇中妙鳳,踽踽獨行,倩影漸漸消失。
公門踏雪黯然收攏扇子,將扇子放入懷中,用手輕拍了一下。
“關(guān)鍵時候,那妙鳳公主又不言語了?!卑倮镒友嗾f。
“想必是父親的話,讓妙鳳為了難。”瑩玉說,眼睛瞟了一眼公門踏雪。
公門踏雪方才輕拍胸口的動作,卻讓瑩玉的心隱隱作痛。
“不能這樣揣測人家妙鳳公主之意,”徐明軒說,“我想妙鳳公主定然是累了。”
“不見峰已非天門城藩屬,”軒轅璋說,“即便妙鳳公主還能言語,她也不便過多透露不見峰的秘密?!?br/>
“少主圣明,”公門踏雪說,“這不見峰我們是一定要過的,現(xiàn)在我們要計劃如何‘文過’才好。”
“公門先生,”瑩玉說,“聽先生話的意思,想必先生曾計劃過‘武過’了,不知先生何時開始放棄‘武過’的計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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