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的確如高貴妃所猜。
御花園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都被暗衛(wèi)一字不落的稟告給了夏侯亓。
包括她那句“秋云,給本宮掌她的嘴”。
原本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他小懲大誡,罰她三個月的禁足。
可沒想到她不僅不知悔改,還敢來永壽殿哭鬧。
“看來朕還是對你太過仁慈?!?br/>
夏侯亓的話似一盆冷水澆下,高貴妃直接白了臉色,跪在地上求饒。
君主動怒的后果,可不是她能承受的。
“陛下,臣妾……”
“閉嘴。”
夏侯亓不愿再聽她狡辯,冷言打斷:
“何祥,傳朕旨意,即日起去高貴妃協(xié)理六宮之權?!?br/>
“貶為妃位,禁足月華宮,無朕允許,一律不準人出入?!?br/>
說罷,他大手一揮。
何祥會意,立馬喚人將跪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的高貴妃抬走。
小琉璃和白澤就站在旁邊安靜的看著。
早上還囂張跋扈的打人娘娘,現(xiàn)在就像掃帚一樣,拖在地上被人架走。
倆小家伙的小表情,說不出的精彩。
“爹爹威武!”
小琉璃仰頭夸贊。
“暴君牛哇!”
白澤順聲附和。
被一娃一貓同時用仰慕的視線注視著,方才還面染寒霜的暴君,立馬拂去了眉宇間的陰寒。
恰好這時,江太醫(yī)奉旨來給公主把脈。
還沒進殿就瞧見貴妃被抬走這幕,他心咯噔一下,開始為自己的老命擔憂。
于是把脈時,手又是情不自禁的開始發(fā)顫。
好在這會兒夏侯亓心情不錯,罕見的沒出聲訓斥。
“太醫(yī)爺爺,我的身體有什么問題嗎?”
小琉璃乖乖坐在軟榻上,伸著胳膊由太醫(yī)爺爺把脈。
但她總覺得,太醫(yī)爺爺好像很緊張的的樣子。
白澤也是疑惑。
這老頭怎么手抖個不停?
難道是璃寶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江太醫(yī)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面對小公主的問題,他和顏回道:
“回公主,您的身體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br/>
“那就好,那就好~”小琉璃拍拍胸口。
心里的那點小擔心瞬間消散不見。
只要不用喝那些哭到掉牙的湯藥就好啦!
白澤也松了口氣。
它就說嘛,璃寶的魂身是經(jīng)過仙丹淬煉的,怎么可能會有問題。
江太醫(yī)的話,夏侯亓同樣聽見了。
先前他還擔心小家伙養(yǎng)在冷宮,食不飽穿不暖,又被下人欺凌,身子骨會落下毛病。
如今知曉無事,也就安心了。
“對了,四皇子的病如何了?”
夏侯亓突然問道。
江太醫(yī)面色一頓,稍加思索后,他恭敬回道:
“四皇子的寒疾是從母胎里帶出來的,難以根治,只能用藥物加以調(diào)養(yǎng)。加之四皇子年幼,不宜適應藥性強烈的配方,只怕還要拖個兩三年……”
說到后面,江太醫(yī)越發(fā)沒了底氣。
而夏侯亓慵懶靠在背椅上,手指不輕不重在桌上點著。
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良久,他再次開口:
“四皇子的寒疾,可會傳染?”
“據(jù)微臣觀察,并不會?!?br/>
江太醫(yī)老實回答。
但還是忍不住心生疑惑。
陛下不是向來不關心皇子們嗎?今兒這是怎么了……
不等江太醫(yī)細想,就聽見旁邊小奶團脆生生的開口。
“四皇子是哥哥嗎?”
小琉璃疑惑的看向爹爹。
她這問題旁人聽了可能會覺得無厘頭,但夏侯亓聽懂了是什么意思。
“嗯?!彼c頭說道。
“你遇到的那個人,是四皇子夏侯河清。按照年齡來算,的確是你的哥哥?!?br/>
得到爹爹肯定的回應,小琉璃驚訝極了。
原來那個哥哥,還真的是她的哥哥呀!
不過,哥哥的名字好好聽呀,叫夏侯河清……
小家伙心里這么想著,也順口說了出來。
屋里頓時安靜下來。
夏侯亓這才驚覺,小琉璃貴為焱國公主,卻連個名字也沒有。
他眉心跳動,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竟將這事忘了。
何祥察言觀色,立馬喊人通知禮部,擬一些公主適用的名號。
大人們之間的眼神交流,小琉璃并沒看懂。
還是白澤“喵”了一聲,才打破這沉悶的氣氛。
“太醫(yī)爺爺,如果藥方少了其中一味藥材,那還會有藥效嗎?”
小琉璃突然問道。
江太醫(yī)認真回道:“這還得看是什么藥方,不同病不同方,但失了一味藥,肯定會使藥性大失?!?br/>
“那要是治療寒疾的藥材中,少了一味細辛呢?”
“公主是說四皇子的藥方?”
江太醫(yī)也未馬虎,認真思考后回道:“四皇子治療寒疾的配方中,有當歸、桂枝、芍藥、細辛、甘草、通草、大棗等溫體暖絡的藥材。如若少了一味,只怕……”
說到這,江太醫(yī)忽然面色大變。
夏侯亓聽出其中不對,冷聲道:“接著說,會怎樣?”
江太醫(yī)立馬跪下:“只怕藥效難以發(fā)揮,致使四皇子的身體每況愈下……”
夏侯亓鳳眸瞇起,透出危險。
“何祥,將四皇子的藥材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