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電顯示是爺爺,青瑤感覺不太好,趕緊按了接聽。
電話接通后,那邊躊躇:“在上課嗎?”
“沒有,我好像不小心靜了音,所以沒發(fā)現(xiàn)爺爺打了幾次電話,是不是有什么急事?”青瑤十分愧疚。
楚懷安不由看過來。
“他們說一定要起訴,不管誰說情都沒用?!?br/>
青瑤一陣揪心,“能聯(lián)系到爸嗎,我這邊在找律師了,沒做過的話,一定能澄清的?!?br/>
老人忽然就急了:“當(dāng)然沒有,別的我不能保證,但這件事爺爺能拿命擔(dān)保,你爸絕對做不出那種事,如果他是那種人,二十年前也不至于差點害得家里傾家蕩產(chǎn)……”
“嗯我知道?!鼻喱幟Π矒幔澳銊e太擔(dān)心了?!?br/>
聊了十幾分鐘,青瑤掛了電話。
楚懷安詢問的目光投過來,“怎么了?”
這時他們已經(jīng)到了茶餐廳。
兩人找了位置坐下,青瑤說:“我爸……羅叔出事了,就是我回家沒多久,他的工人的錢被人冒名頂替領(lǐng)用了,現(xiàn)在說他挪用公款,要起訴?!?br/>
在養(yǎng)父的事情上,她最近有點心力交瘁。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曾質(zhì)問過養(yǎng)父為什么要把她從親生父母身邊偷走,但養(yǎng)父很氣憤,說那是血口噴人。
他沒有偷小孩,相反,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二十年前就死在垃圾桶里了。
“是你爸欠了我,當(dāng)年如果不是因為他克扣了我們的工地款,我也不會去找他,如果我不去找他,我也不會救了你,然后養(yǎng)了你二十年什么也沒得到,還被潑臟水!”
養(yǎng)父跟父親和繼母各有說辭,青瑤搖擺不定像個夾心。
但不管怎樣,她對養(yǎng)父是有感情的,除非事實證明他就是大騙子,就是十惡不赦,不然她很難做到對他的事不管不問。
現(xiàn)在養(yǎng)父出事,人也找不著。
按爺爺?shù)恼f法是,他原本是去籌錢了,但錢沒籌到人失聯(lián)了。
這讓她非常憂心,也不知道是躲起來了還是出了意外。
爺爺上次過來找她不是為了錢,而是想著她親爸是富豪,認識的人多,不知道能不能幫忙。
后來是青瑤主動給了一萬,勸爺爺拿去打聽情況。
就是沒想到被繼母知道了,惹得父親對她寒心。
青瑤把事情說了一遍,楚懷安沉默聽完,說:“你還只是學(xué)生,這樣的事情你處理不來,我給你找個經(jīng)驗豐富的律師吧,讓他去找到羅叔,全力處理這件事?!?br/>
青瑤的表情頓時放松了不少,“如果可以,那肯定好?!?br/>
但很快她又微頓,臉微熱,看楚懷安一眼,“但我沒錢?!?br/>
“幸好我有一點?!彼瓝P起嘴角,“那就事先聲明,羅叔如果沒有辦法支付這個費用,那我就是你的債主了,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鼻喱幱行┎蛔栽?,“謝謝你?!?br/>
他眸色深深,似笑非笑,“我發(fā)覺你會在兩種情況下叫我。”
她不由看他。
“一是不高興時,叫四個字;一是高興時,叫一個字或三個字,其他時候要不沒有稱呼,要不就是一個‘你’字?!彼f。
她立馬就聽懂了,臉緋紅。
四個字,自然是上次跟著林妍芝拿腔拿調(diào)地叫他“懷安哥哥”,而一個字或三個字,是昨晚。
她咬了咬唇,“哥哥?!?br/>
楚懷安眼神定了定。
“原來還有這個叫法。”他說。
她努力看著他,嗯一聲。
他忍了忍,還是笑了,唇角柔得像水。
青瑤心想,小時候她就是這樣叫的,只是他好像忘了。
氣氛正旖旎,楚懷安的手機響起來。
他看了眼,按靜音。
“吃東西?!彼麑⒁坏壅襞殴峭喱幟媲巴屏送?。
青瑤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里,過了會兒,輪到她的手機響了。